第6章 一女嫁兩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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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啥意思?”

老光棍一下子跳起來,衝過來就抓住了沈老虎的衣領子。

“沈老虎,你一女嫁兩家?你他孃的不幹人事,想訛老子的錢是不是!”

沈老虎連忙解釋:“大兄弟,你聽我說,這都是這個小賤人自己胡搞出來的,我啥都不知道啊!”

“爺,你可別睜眼說瞎話,你咋不知道呢?”

金珠張口就來。

“先前你叫範大哥給你畫棺材板,你不是跟範大哥說,把我許給他了嗎?這咋轉頭就不認賬了呢?”

沈老虎驚呆了:“你這小蹄子莫要亂說,我啥時候說過這個話?”

金珠笑嘻嘻地挽住了範遠橋的胳膊,把那老光棍氣得差點厥過去。

藉著袖子的遮掩,金珠狠狠地掐了範遠橋一把,一面又“含情脈脈”地盯著範遠橋看。

範遠橋痛得直哈氣,被金珠一瞪,下意識地就點頭。

“範遠橋!你小子扯謊!”

沈老虎才跳腳,老光棍一拳就砸了過來。

“沈老虎,我打死你這個老不要臉的!收了我的聘禮,把孫女許給別人,你是咋有臉幹出這樣的事的!走走走,咱們去找你們村的村長評評理,再不成,就去官府講理!”

沈老虎也不是吃素的,既然撕破了臉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
他立馬就抓住老光棍猛揍,再加上劉氏在一旁耍潑婦,時不時地撓老光棍一巴掌,老光棍就漸漸地體力不支,被沈老虎夫妻倆揍得直哎呦。

“他奶奶的,欺負到我沈老虎的頭上來了!老子肯把孫女許給你,你以為是為了啥?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了!要是沒有這些聘禮,誰他孃的會找你!”

“你今兒個既然打了老子,這些東西就別想再要回去了,趕緊給老子滾!”

老光棍怒氣衝衝,卻又不敢說話,爬起來就跑了。

沈老虎這才回過頭來指著範遠橋大罵:“臭小子,你敢壞了老子的好事,你找死啊!老子今天非要把你這雙手給撅了,看你以後拿什麼吃飯!”

話音剛落,村長就從人群中走出來:“沈老虎,你想幹啥!你折了遠橋的手,村裡土地廟的壁畫誰來畫?”

沈老虎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天底下會畫畫的人,又不只他範遠橋一個,再找別人就是了。”

“你說得輕巧!請了別人來,得花多少錢!你沈老虎出這個錢嗎?”

一旦涉及到錢,沈老虎就不吭聲了。

大田村修繕土地廟也有一二年的功夫了。

這土地廟乃是祖輩上傳下來的,前年大田村鬧旱災,老天爺不下雨,上游的河斷了流,幾個塘子都見了底,莊稼都快乾死了。

村裡人想起廢棄已久的土地廟,不知是誰帶頭去拜了拜。

趕巧了,才拜了土地廟沒兩日,就下了一場大雨。

村裡人都說這是土地公顯靈,等收了莊稼,便家家戶戶湊了些錢,把土地廟重新修繕了一番。

也是在這個時候,眾人才想起來,這土地廟上一次重修,還是範遠橋他爺掏的錢。

既然范家有這個機緣,範遠橋畫的神仙又特別好,村裡人就商議,這土地廟的壁畫和這泥塑的土地公神像,還是交給範遠橋來。

反正範遠橋也不收錢,給他點吃的和兩件舊衣裳就行,比外頭找來的划算多了。

村裡人現在對土地公都很信奉,事情牽涉到了土地公身上,眾人就都指責沈老虎,咋能隨隨便便就撅斷範遠橋的手。

“沈老虎,我家年底還想請範半仙給畫一張鍾馗呢,範半仙的手要是斷了,你給我家畫嗎?”

“就是就是,我家新壘起來的照壁,那牆上的壽星老才畫了一半,範半仙要是不畫了,沈老虎,你可得出錢找人幫我家畫!”

“想得美,沈老虎能出這個錢?他自己的棺材板都要範半仙畫,就給了人家兩個饅頭!”

“胡說,他不是把自己的大孫女許給範半仙了嗎?這還不值得範半仙畫個棺材板的?”

“娘呀,這可太值了!金珠長得不差,範半仙畫個棺材板就能一文不花,白娶個婆娘回去,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?範半仙這回可算是撿著大便宜了!”

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離譜,到最後已經認定沈老虎把金珠許給了範遠橋,就好像他們在現場親眼見證了一樣。

急得沈老虎和劉氏忙嚷嚷,說沒有這回事。

輿論形勢大好,金珠絕不會放過。

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在村長面前,抓著村長的衣裳就哭。

“大伯,你救救我吧!這樁婚事是我爹還在的時候定下的,本想著等我爹趕考回來,就讓我和範大哥完婚,可沒想到,我爹就這麼去了!我爺立馬翻臉不認賬,我一個弱女子也沒法子。”

“我和範大哥都尋思著,我爺是在說氣話呢,誰知道我爹五七還沒過,我爺就要把我許給一個老光棍,村長大伯,這哪有一女許兩家的道理?這還叫我活不活了?”

“我沈金珠不是什麼貞潔烈女,但我爺要是真的把我許給兩家,我寧可一頭撞死在土地廟前,也絕不會背這樣的惡名聲!”

金珠本來是哭不出來的,但一想到她無緣無故地穿越到這個破地方,差點餓死了,又即將被嫁給一個老光棍,她就悲從中來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

餘光瞥見範遠橋還束手束腳地站著,她就撲過去,抓住了範遠橋的袖子。

“範大哥,你好歹說一句話啊!你剛剛還說不會不管我的,還說要把我家玉珠也帶過去一起養著,怎麼現在就不說話了呢?”

“你不會反悔了吧?村裡這麼多人都在呢,大傢伙可都知道我跟你定了親,你現在反悔,就是逼我去死啊!範大哥,你忍心嗎!”

金珠一面說,一面暗中死死地掐著範遠橋。

範遠橋這個混蛋,吃了她四根玉米棒子,今兒個要是敢拆她的橋,她明天就打得範遠橋爬不起來!

範遠橋疼得眼圈兒都紅了:“金珠妹妹,你先撒手啊!咱們有話好好說!我不是不娶你,我是娶不起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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