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逼沈老虎簽字畫押(1 / 1)
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眾人都盯著金珠看,不知道金珠葫蘆裡賣的是啥藥。
村長倒是象徵性地咳嗽了兩聲:“金珠,你別胡鬧,那是你親奶,哪有親孫女把自己親奶賣了的道理?”
金珠仍舊嘻嘻笑:“村長大伯說的對,我要是賣了我親奶,那我就是不孝女,可這世上也不會有親爺奶賣了親孫女的道理吧?要是親爺奶賣了自己的親孫女,村長大伯,你說他們是不是畜生?”
村長明知道金珠說的是沈老虎夫妻倆,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沒辦法,誰叫金珠把他架起來了。
他要是敢為賣孫女的爺奶說話,那他就不配做大田村的村長。
金珠連忙大聲道:“爺,奶,你們可都聽見了,賣自己親孫女的,是畜生呢!”
沈老虎又狠狠踹了劉氏一腳,才惡狠狠地瞪著金珠:“你這小畜生跟我說這個幹啥?我還沒找你算賬呢,你倒找上門來了!你一個大姑娘家,誆著自己的親奶打賭,從自己的親奶這兒騙錢,你到底是怎麼有臉上門的!”
金珠朝著沈老虎吐了吐舌頭:“爺,可沒你這麼罵自己的,我是小畜生,那你就是老畜生咯?”
鄉親們頓時就笑了起來。
“你!你個小……你個臭妮子,你敢罵老子!”
金珠才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沈老虎身上,她掏出那張契紙,在沈老虎跟前晃了晃,又立馬塞進了袖子裡。
“爺,剛剛我奶跟我打賭,打輸了,這契紙上白紙黑字寫著呢,我奶要是輸了,得立即給我們姊妹倆道歉賠不是,還得掏二兩銀子,要是拿不出銀子,那以後玉珠的人生大事,就全權由我這個當大姐的做主,你們老沈家別想插手。”
“趕緊的吧,你們是要給錢呢,還是要把玉珠交給我?”
沈老虎壓根就不想認賬:“金珠,你鬧夠了沒?都是一家人,說這些幹啥!你奶不讓你們姊妹倆收拾東西,是你奶的不是,我已經打過她了,你就別鬧騰了,趕緊跟著範遠橋回去過日子吧,可別忘了叫範遠橋早點過來畫棺材板。”
金珠挑了挑眉。
想這麼輕易地糊弄過去?
沒門兒!
“爺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!鄉親們也能為我作證,你們要是不認賬,我明天就去官府告你們!”
沈老虎氣炸了:“臭丫頭,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反正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老沈家的人了,我一個外人,拿著契紙去告你們不認賬,也沒人會說閒話!”
放在以前,沈老虎吼一聲,金珠就得嚇個半死。
但今兒個,沈老虎看出來了,金珠不一樣了。
他嚇唬人這一招不好使喚了,若是他敢賴賬,金珠這妮子是真的會去官府告狀。
且先別說金珠能不能告得贏,光是這個名聲就不好聽。
家裡的兩個孫子還要讀書呢,沾染上官司,對兩個小孫子的前程不好。
可一想到要捨出二兩銀子去,沈老虎就肉疼。
思來想去,只能先同意不插手玉珠的婚事了。
反正玉珠還小著呢,現在先答應著,等過個幾年玉珠大了,那會兒再另想法子,總能從玉珠身上賺回錢的。
沈老虎就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一下臉色:“你這妮子不知道咋的了,心咋就這麼硬?罷了,你非要鬧這一出,那我就答應你,以後再也不插手玉珠的事情了,玉珠的事情,全憑你做主,這總行了吧?”
金珠笑道:“爺,你早答應了,不就得了?至於還鬧這麼一出嗎?看把我奶打的,都爬不起來了,你要是把我奶打癱了,以後誰來伺候你呀?”
沈老虎冷哼了一聲,伸手就跟金珠要契紙:“我都答應你了,趕緊把那張契紙撕了吧。”
“口說無憑,爺,咱得另立一張新的契紙,把你剛剛答應我的事情寫下來,一式三份,簽字畫押,你一張我一張,再叫村長這個見證人收一張,免得將來你反悔。”
沈老虎臉色一白,隨即冷笑:“寫就寫!”
一張破紙罷了,他沈老虎想賴賬,一張破紙就能攔得住他了?
呵呵,等幾年過去,大孫子耀祖肯定考上秀才了,村裡人都得巴結他,連村長也不例外,到時候誰敢給金珠這妮子做見證人?
那契紙就是一張廢紙,寫了就寫了!他才不怕。
金珠又忙請人去叫了範遠橋來,唰唰唰寫好三張一模一樣的契紙,金珠和沈老虎、村長各自按了手印,這事才算是了了。
“範遠橋,你小子娶了我沈家的姑娘,算是撿著大便宜了,可別忘了,這幾日趕緊過來給我畫棺材板,兩副棺材你都得畫,年底還得給我家寫對聯,畫年畫,聽見沒有?”
範遠橋有了娘子,就樂呵呵地點頭:“爺,你放心吧,我肯定把你和奶的棺材畫得特別講究,叫你們二老死了也死得體面,死得舒服。”
沈老虎板著臉答應了一聲,等範遠橋和金珠走了,他就越琢磨這個話,越覺得不是個滋味兒。
範遠橋這是在咒他們倆早點死吧?
這小子咋這麼缺德呢!
范家在村裡最後頭,孤零零的一座破院子,特別顯眼。
金珠從前可不敢往這後頭來,今兒個還是頭一回來范家。
一瞅見范家那塌了的院牆,倒了的院門,和滿院子齊腰高的雜草,金珠的頭就大了。
“範遠橋,你就住在這種地方?外頭的叫花子,住得都比你好吧?”
範遠橋嘿嘿笑:“那倒不一定,我這院子好歹有一間半不漏雨,外頭叫花子住的,大多都是漏雨漏風的破房子。”
金珠撇了撇嘴,說他胖,他還喘上了呢。
“大姐!你快來,咱們晚上吃饅頭!還有大蔥炒雞蛋呢!”
金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大蔥炒雞蛋!
媽呀,她從穿過來就沒吃過這樣的好東西呀,今兒個得使勁吃,哪怕吃完了就死,也值了。
金珠一頭鑽到了破屋裡,就瞅見了一個又矮又胖的和尚,正抓著一隻雞腿,吃得油光滿面。
“嘿嘿,遠橋媳婦兒,你吃雞腿兒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