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青樓姑娘有事找(1 / 1)
金珠瞬間就炸了:“範遠橋,真看不出來啊,你還有這個愛好呢!”
她徹底收回了方才那個念頭。
範遠橋根本就不是正人君子。
誰家正人君子又偷東西又逛青樓的。
再深挖一下,說不定範遠橋還有別的驚喜等著她呢。
這可真是除了一張臉還有那一手畫畫的本事,範遠橋就一無是處了。
金珠長嘆一口氣。
得虧她不是戀愛腦,僅僅是利用範遠橋,不然,會被範遠橋給氣死。
“娘子……”
“別叫我娘子!”
金珠一聲吼,把範遠橋嚇得都結巴了:“好、金珠……金珠妹子,其實……你、你聽我解釋。”
金珠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解釋啊!”
她現在無比期盼明天的到來,等天亮了,她要先抓住範遠橋狠狠打一頓。
就範遠橋這種渾身都是惡習的賴子,說不定打了他,系統能給一堆又大又好的東西,估摸著能吃上十天半個月的。
“我去青樓,不是去幹你想象中的那種事,我是去幹正經事的。”
金珠冷笑不已。
去青樓還能有正經事幹?
範遠橋這撒謊的本事不太高明啊。
“青樓有好些姑娘都找我。”
金珠呲著牙呵呵兩聲。
“找你幹啥?你也沒錢,就長了一張臉,難不成,她們找你去,是為了看你這張臉的?”
青樓的姑娘們又不是傻子。
“不是,她們找我,是叫我去給她們畫畫的,那半兩銀子,就是前一陣子天香樓的雲蘿姑娘給我的,雲蘿姑娘說了,若是我畫的好,她靠著這幅畫攏住客人的心,會把我介紹給其他姑娘們,到時候,我就能靠著給青樓姑娘們畫畫賺一筆大錢了。”
金珠一下子就來了精神:“這麼說,你還真的拿到了那半兩銀子?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既然娶了你作我的娘子,就絕不會對你有半分隱瞞。”
金珠將信將疑:“既然那半兩銀子是你作畫所得,那你為什麼要藏在我家豬圈裡頭?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,就算真的是你自己賺的,就憑你把銀子藏起來,別人也以為這銀子是你偷的。”
範遠橋摸著頭皮訕訕地笑。
“那天晚上我吃酒吃多了,村裡的豁嘴叔看見我,非說他家一塊老臘肉丟了,追著我就要搜我的身,我尋思著這銀子別叫他搜了去,經過你家豬圈,就順手藏在那石頭縫裡了,哪裡知道過了幾天回去找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金珠蹙蹙眉:“劉豁嘴?你怕他幹啥?他家窮得叮噹響,哪裡來的老臘肉?他要搜你的身,你就大大方方讓他搜啊,若是他把銀子拿走,那你就跟他說,那是你作畫的酬勞,不就得了?”
範遠橋苦笑著搖頭:“你不明白,我爺沒了之後,村裡人就說我是賴子,一天到晚就愛偷東西,好像我天生就應該是個窮鬼,若是身上多了銀子,那就是我偷來的,我怎麼說都說不清楚,索性就避開,免得再掰扯。”
金珠急了,這個人性子怎麼這麼軟!
被人冤枉了也不知道說一聲,這不是傻子嗎?
“你越是不為自己辯解,外人就越喜歡往你身上潑髒水,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,你要學會給自己說話啊!又不是啞巴,怎麼能一聲不吭呢?”
範遠橋很無辜,卻又理直氣壯:“可是我懶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金珠很無語,“那你到底幹什麼不懶?”
“吃飯不懶。”
說話間,範遠橋已經掰下一隻雞腿,塞進玉珠手裡。
又把兩隻雞翅膀折下來,遞給金珠。
“另一隻雞腿叫圓覺吃了,只能委屈你吃雞翅膀了。”
他自己卻不肯吃燒雞,拿著一雙破筷子,抓著饅頭,就著幾碟小鹹菜就大口吃起飯。
旁邊的大蔥炒雞蛋,他只夾了一筷子,就往玉珠手邊推。
“吃,不用留,明天自有明天的活法。”
金珠撇撇嘴,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嗎?
範遠橋活得還挺瀟灑呢。
那隻雞到底是沒吃完,還剩下半隻,大蔥炒雞蛋倒是吃了個乾乾淨淨。
範遠橋把燒雞重新包好,踩著破桌子,將燒雞放在了橫樑上掛著的破籃子裡,說是這樣防老鼠。
“姐夫,你們家裡還有老鼠嗎?”
玉珠膽子小,聽見有老鼠,就瑟縮著往金珠的懷裡鑽。
“大姐,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?我怕老鼠啃我的腳趾頭。”
金珠也很發愁。
范家啥都沒有,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一間半,今晚怎麼睡呀。
“你們姊妹倆睡那一間,我在這裡打地鋪,正好能看著那隻燒雞,一有老鼠出來,我就把它們趕走。”
金珠也沒推辭,拽著玉珠就進了裡屋。
這間屋子所謂的能住人,其實就是不漏雨不漏風而已。
也不知道這間屋子原先是做什麼的,總之,連一鋪炕都沒有。
屋裡的一角堆著筆墨紙硯,還有些木刻的、泥塑的神像,這就把屋子佔了一半。
靠窗壘著幾摞磚頭,上頭搭著一塊木板,木板上整整齊齊地鋪著被褥,這便是床了。
床頭放著一隻樟木箱子,箱子上了鎖,也不知道里頭是什麼東西。
金珠捏著被褥仔細看了看,被褥雖然有點舊了,卻挺乾淨,今晚將就著用,明天抱出去曬一曬。
“娘子,小妹,你們要用水嗎?”
聽到這聲“娘子”,金珠就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想要吼一聲吧,又覺得自己太苛刻了。
她們姊妹倆是藉著範遠橋才從沈家的火坑裡跳出來的,如今吃人家的、住人家的,還要吼人家,未免有些太不像話。
金珠只能安慰自己,隨範遠橋叫去吧。
一個稱呼而已,叫幾聲也不會掉兩斤肉。
“你家裡有水嗎?”
范家連個水缸都沒有,上哪兒弄水去。
“咱家後頭就是水渠,我去把帕子打溼,你們倆將就著洗洗臉,明兒個我想法子弄來個水缸。”
腳步聲逐漸遠去,屋子裡一下子靜下來。
天色漸暗,屋子裡沒有燈,便黑乎乎的。
“大姐,”玉珠眨巴著一雙大眼睛,怯生生地開口,“一個大水缸要花不少錢呢,姐夫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