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貞觀四年,白道川之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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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花飄灑,冷風如刀。

一轉眼就到了貞觀四年元日。

程處默頂風冒雪,將賀魯部一名百夫長挑下馬,讓丁團丁隊狂呼不已。

算下來,程處默已經上過十七次場,對手也從曳落河上升到百夫長、千夫長這一級別。

槍法越來越嫻熟,鐧法也越來越刁鑽,程處默信心越來越足了。

最關鍵是,有蘇定方這個肌肉疙瘩兜底,安全是有保障的。

“還有誰?”程處默牛皮哄哄地叫囂。

“看我舍利吐利·鐵山斬你!”一員突厥小將揮舞著狼牙棒衝來。

程處默把漆槍掛到得勝鉤上,四稜鐧左右分持,一鐧奮力砸到狼牙棒上,第二鐧照著舍利吐利·鐵山馬頭砸去。

舍利吐利·鐵山匆匆撥馬,狼牙棒竭盡全力擋了兩鐧,虎口都已經發麻了。

“再來!”

撥轉馬頭,程處默一雙四稜鐧暴風驟雨似的砸向舍利吐利·鐵山。

舉著狼牙棒,舍利吐利·鐵山費力地抵擋著雙鐧,心頭暗暗叫苦。

只是單鐧的力度就足夠他喝一壺了,雙鐧的密集攻擊,他承受不住啊!

舍利吐利·鐵山部下亂糟糟地衝上來,立馬招致高實在他們的角弓弩打擊。

角弓弩一收,丁隊策馬衝上去,漆槍收割著士氣受打擊的舍利部曳落河性命。

實在打不過的舍利吐利·鐵山撥馬而逃,背上吃了程處默一鐧,他伏在馬背上吐了一口血。

李世績詫異:“沒看錯的話,那是秦叔寶的鐧吧?”

自貞觀元年以來,李世績被李世民委以幷州都督一職,就沒回過長安城,自然不知道秦叔寶送鐧的事。

再說了,雖然同出瓦崗,李世績跟程咬金、秦叔寶的關係其實沒那麼近。

瓦崗要是那麼團結,當年就不會落個四分五裂的下場,李密也不用去死了。

李靖點頭:“本官在平康坊都聽說了,好像秦叔寶挺喜歡他的。”

李靖的府邸在平康坊,平康坊北里的煙花柳巷離他家不遠。

柴紹一聲嘆。

都是國公子,柴哲威、柴令武兄弟就相形見絀了,柴氏的富貴不知道能保幾年。

刻薄寡恩的丘行恭開口:“也就是蘇定方在後側應了,欲谷設他們出擊都是蘇定方接下。”

丘行恭因為這性子多次被僚屬告了,但他血厚,邙山的功勞可以吃一輩子,旁人羨慕不來。

三起三落在丘行恭面前不是事,他都不知道起落幾回了。

大唐的三路兵馬打得有條不紊,薛延陀的兵馬卻打得特別急,乙失頡利苾不懼損失,拼廢了綽部等兵馬。

眼見難以支撐,綽部、叱利部一個轉身,離開白道川,向廣袤的草原遁逃。

這些灰突厥的逃跑,倒沒有引起頡利可汗的重視,可對突厥士氣的影響極大。

四路打擊,突厥人幾度想遷徙牙帳,又怕壞了士氣。

“可汗,我還是建議遁走鐵山,同時讓使者向大唐求和。”趙德言固執己見。

拓設阿史那社爾一聲輕笑:“阿波是覺得大唐天子蠢嗎?這個時候讓突厥苟延殘喘,方便突厥明年南下?”

欲谷設悠悠開口:“拓設這話就不對了,病急亂投醫嘛,可不什麼荒唐主意都試一下?”

欲谷設與阿史那社爾時常聯手壓制北方鐵勒部落,相互間自有一番默契。

何況,趙德言集權、重用胡將的建議,損害的是突厥各部頡利發、俟斤、設的切身利益,早就招人恨了。

執失思力苦笑:“可汗,你忘了渭水之盟嗎?”

突厥兵馬都打到渭水,差一點逼得大唐遷都了,這樣的奇恥大辱,貞觀天子李世民他能忍嗎?

積蓄了三年的實力,才在突厥內憂外患加身之下,幾路兵馬殺向突厥,圖的就是一舉殲滅突厥。

再說,破了突厥,大唐想要什麼不可以自取?

突厥人只是懶得動腦筋,不是蠢!

頡利可汗眼神閃爍,心虛地左右瞟了瞟:“本汗已經決定,明天就奔赴鐵山,看看唐軍會不會再追來。”

“另外,委阿波為使者,向大唐天子上表,突厥願意稱臣納貢、退出河套以南,待曳落河成長,再馬踏長安。”

連頡利可汗自己都不相信這鬼話。

一落再落的國運,現在已經降到了谷底,突厥能不能繼續存在還是個問題,這個大餅連他自己都不吃。

眾將反對遷徙的主要原因是,這麼一遁逃,本來不怎麼凝固的軍心就散了,到鐵山時,還能不能剩五萬人馬都是個未知數。

讓趙德言出使,代表突厥俯首稱臣,不過是緩兵之計。

為了赧顏苟活,就是讓貞觀天子當頡利可汗的義父都沒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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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帳內,大口吃著煮得耙爛的馬肉,程處默挑起大拇指。

“彭杏林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啊!馬肉都吃不出多少酸味了。”

彭杏林綻放出一絲笑容:“隊正過譽了,就是一把佐料的事。”

因為折損的府兵不少,康永祿勸降康蘇密有功,補了一個旅帥,程處默也因誅殺義成公主的功勞補為隊正。

名為隊正,麾下只有三十六名府兵,外加彭杏林一個輔兵。

沒辦法,打仗總要死人的。

日常管理程處默不想費勁,丟給了新晉隊副高實在與輔兵彭杏林。

穆阿沙晃了過來,蹭了大塊馬肉:“咦,這味道果然不同。”

“再過兩天就沒馬肉吃了。”

高實在皺眉:“旅帥是聽到什麼訊息嗎?”

穆阿沙嗬嗬一笑:“能有什麼訊息?頡利可汗撐不住了,派阿波趙德言,拉著從大唐搶去的珠寶,去長安向陛下求和了。”

程處默接話:“以此類推,突厥在白道川已經頂不住了,早晚要退到陰山山脈。”

一追,一逃,途中必然很少交戰,馬肉吃不到很正常。

高實在大惑不解:既然如此,還不趕緊稟報郎將?

他不明白,突厥的退路從來沒有封死,因為這會激起曳落河的拼死反抗。

圍三闕一才是打大仗最划算的打法。

在突厥軍後撤時追殺,才是促使其快速崩潰的方法。

這一點,果毅郎將以上的將領大致有數。

薛延陀乙失頡利苾肯定會率軍追殺,兩家的仇怨已經深似海了,你死我活是必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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