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活捉高昌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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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處直分兵五千,橫亙於莫離驛與樹敦城之間,卻連一兵一卒都沒有看到。

莫離驛內的洛陽公車焜叱丁,嘴上應承得利索,卻根本沒動。

皇帝不差餓兵,慕容孝雋仗著自己是步薩缽可汗的親信頤指氣使,好處一點不給,卻要指使洛陽公出兵。

孃的,慕容孝雋要是將他那頭多啟——藏獒——送過來,洛陽公好歹能派百來個人應付一下。

洛陽公已經讓部落的牧民趕著牲畜遠赴多瑪,免遭左驍衛禍害。

手上的幾千兵馬,車焜叱丁只轉達了一個意思:關鍵時候,護著本公,跑!

伏俟城不出兵,牛心堆不出兵,指望沒多少兵力的莫離驛增援?

洛陽公的腦子沒被驢踢,自然不肯蹚這渾水。

不是慕容孝雋不知道退避,但大莫門城、樹敦城這些黃河邊上的地方,已經從遊牧為主、耕種為輔變成牧耕並重。

慕容孝雋一退,損失幾年都補不回來!

鼓角喧天,一名吐谷渾俘虜被腰斬,上部橫置於道路左邊,下部橫置於道路右邊,他的血取了塗於大鼓、小鼓之上。

旌旗從道路中間向前,李君羨帶五千步騎從俘虜身軀的道路經過,這叫釁鼓,也叫祭敵。

殘忍?

戰爭中比這還殘忍的事多了,這只是最官方的操作,為的是鼓舞人心、打擊敵人士氣。

看到唐軍的氣焰,慕容孝雋人都麻了。

這一萬多唐軍就不是慕容孝雋能對付的,何況還加了數目對等的羌人。

“鬱致尕愣,出擊!”

慕容孝雋咬牙下令。

鬱致是羌姓。

三千騎潑喇喇衝出,與李君羨的五千人馬纏鬥。

慕容孝雋事先吩咐過鬱致尕愣等人,硬拼不是唐軍的對手,儘量以纏鬥為主。

硬拼的結果就是名王大莫幹得婁那樣,速戰速決速敗。

段志玄在後頭淡定從容,跟程處默談笑風生:“吐谷渾的高昌王算是有腦子的,知道以遊走纏鬥來拖時間。”

“可惜,沒用的,弩弓的存在就能抵消他們騎射的優勢。”

當然,弩弓只能是手段之一,重要的是翊衛、府兵驍勇善戰,就是放棄弩弓也能擊敗強敵。

擘張弩、角弓弩不時射擊,將鬱致尕愣部靠近的騎兵射殺一些。

即便不靠弩弓,長弓射出的兵箭射程也比吐谷渾的角弓遠,對射根本不吃虧。

“出大汗穆顏,出擊!”

出大汗,鮮卑姓,在中原的族人已改姓韓。

出大汗穆顏率二千步騎出戰,還沒到李君羨陣前,就被費聽丹吉率党項羌費聽氏人馬攔住。

党項羌曾經依附吐谷渾多年,對吐谷渾的打法很熟悉,費聽丹吉狂野地迎上出大汗穆顏,一個回合下來,二人手臂都有輕微傷勢。

“呦呵。”

費聽氏的羌人狂奔揮矛,眼裡只有敵人,哪怕面對吐谷渾人的矛頭依舊不閃不避,誓要將敵人刺於矛下。

雙方的打法區別不大,傷亡急劇增加,不大的地方很快倒下了幾百具軀體。

“殺!”

費聽丹吉怒目圓睜,馬匹交錯時一個鐵丸子向出大汗穆顏砸去,趁他閃避時縱身撲過去,將出大汗穆顏摁在地上暴打。

狹路相逢勇者勝,費聽氏党項兵不要命的打法,也讓原本想救回出大汗穆顏的吐谷渾兵戰慄。

在地上扭打的二人終於被分開,被党項兵捆綁的出大汗穆顏兀自怒目橫眉。

在他看來,費聽丹吉的武藝跟他不過是半斤八兩,要不是費聽丹吉耍了陰招,還說不定誰捉誰呢。

費聽氏的勝利刺激了李君羨,他麾下的五千人馬步騎分離,越騎隨李君羨殺向有些疲憊的鬱致尕愣。

以逸待勞的左驍衛越騎漆槍如風,挑翻一名名吐谷渾騎兵,在李君羨的帶領下殺向鬱致尕愣。

李君羨不是啥瓦崗出身,他起家是當王世充的驃騎將軍,厭惡王世充的為人而降唐。

每次征戰,李君羨最喜歡率先殺入敵陣,武藝自然是不錯的。

鬱致尕愣奮力跟李君羨廝殺,卻被李君羨一條漆槍殺得手忙腳亂。

甚至,跟鬱致尕愣對敵,李君羨還有餘力挑翻兩名吐谷渾兵。

廝殺了十幾個回合,鬱致尕愣身負七八處傷,麾下兵馬被殺散,只能恨恨地撥馬而逃。

段志玄揮手,戰鼓齊震,“活捉高昌王”之聲不絕於耳。

程處默手掌握著四稜鐧,為不能上陣殺敵而嘆息。

段志玄笑了一聲:“你是來當監軍的,又不是來當將軍的。”

程處默現在出手,那叫搶戰功。

當監軍是為了資歷,自然得守監軍的規矩——雖然程家父子就不是什麼規矩人。

左驍衛將軍梁洛仁緩緩率五千兵馬上前,漆槍一指慕容孝雋:“戰!”

慕容孝雋唾棄:“為了榮華富貴弒兄,不配為我慕容孝雋之敵!”

這一句罵得惡毒,梁洛仁卻聽而不聞,只是率兵步步緊逼。

慕容孝雋率軍轉入樹敦城,不與唐軍再戰。

段志玄神色一鬆。

老實說,他對梁洛仁的戰鬥力不是很認可,真怕梁洛仁失手。

畢竟,梁洛仁跟隨梁師都對抗大唐時,是出了名的常敗將軍,總被劉蘭摁著摩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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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中,羌人思歸的歌謠在樹敦城外圍盤旋。

對於程處默交代下來的任務,費聽氏少主費聽丹吉非常樂意接受。

至於說費聽氏的羌語跟吐谷渾羌語有細微差異,費聽丹吉表示,不影響大致意思的傳達。

都不用程處默教,費聽丹吉自動加上了挑撥鮮卑族與羌人關係的歌詞。

“監軍,末將讓他們唱,為什麼人口眾多的羌人,會為人數稀少的鮮卑族當牛做馬。”

費聽丹吉殷勤地向程處默表功。

程處默哈哈一笑:“幹得不錯,本監軍會向陛下奏明費聽氏的功勞。”

“明年大唐與費聽氏交易小麥的數量必然上升,到時候本監軍還能討一口咂酒喝。”

這是整個党項羌的通病,糧食基本不種,以放牧為生,偏偏喜歡用小麥釀咂酒,開壇之日,大家用蘆葦杆、竹管一同吮吸。

党項羌七大姓投唐,換取小麥也是原因之一。

費聽丹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。

監軍年紀不大,看得卻很通透,對費聽氏的需求也瞭如指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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