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剛察廝殺(二)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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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他孃的智者!

把造謠的人殺光了,謠言自然就止了!

造黃謠的人就該死!

天柱王發飆很可怕,目光所及,所有人站直、坐正了身子,嘴唇死死抿住,生怕成了他的刀下鬼。

“你們出戰!”

天柱王一指二創的源頭。

慕容叢暗笑,之前說的話,原來是沒有切膚之痛的便宜話啊!

到了涉及自身,天柱王依舊是個凡俗之人。

說到底,世間還是凡人多,不食人間煙火、不會動氣的人還是太罕見。

被點名的人馬迎戰魯步索吉,邊打邊談,很快轉身加入魯步索吉的行列。

揮舞銅棍的吐谷渾大將紇奚積石,一棍掃開魯步索吉,一棍打傷古浪更尕。

鬱致尕愣跳腳:“總管、監軍,吐谷渾鮮卑族第一勇士來了!一般人抵擋不住!”

一般人抵擋不住,程處默估計自己……也不行。

炸雷般的聲音響起:“來將休狂!吃耶耶一槊!”

蹄聲如驚雷,一丈多長的馬槊向紇奚積石刺來,招式剛猛無匹。

“來得好!正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宿國公是什麼成色!”

紇奚積石一棍砸向槊幹。

槊鋒盪開一個弧度,驀然向紇奚積石眼角劃去,唬得紇奚積石一個仰身,才避免了獨眼龍的下場。

紇奚積石終究是年輕了,沒跟馬槊名將交戰過,對傳說中馬槊的韌性、彈性不屑一顧,才險些被老程一槊了結。

吸取教訓的紇奚積石銅棍留了三分力氣,雖然招架得狼狽,卻也免了性命之憂。

他身上還是免不了受一些小傷,可相對程咬金那些奪命的招數來說,又不算什麼了。

即便程咬金用馬槊,槊幹上傳來的力度依舊壓制著紇奚積石,讓他知道,即便是拼蠻力,也未必是程咬金之敵。

程咬金偌大的名聲,不是吹出來的,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。

武藝的差距是有,但沒有表現出來的大,主要是程咬金立威的一槊,讓紇奚積石忌憚了。

紇奚積石被程咬金殺得精疲力竭,銅棍揮舞間慢了些許,竟被眼疾手快的老響馬劈手抓住棍頭。

一聲大喝,銅棍被程咬金扯了過來,紇奚積石掌心的皮都脫了一層,趕緊打馬回陣。

程處默大聲喝彩,程咬金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
瓜慫,自家的馬槊不去學,反而學別家的槍法!

程處默當然知道馬槊厲害,可裡面的技巧太多,程處默掌握不了。

再說,有劣幣驅逐良幣的天然規律,馬槊也早晚得消逝在歷史的塵埃裡。

所以,程處默就像在方寸山與眾弟子一起聽講道的猴子,“不學”。

程處默驀然想起一事,跟段志玄說了一聲,帶了一千兵馬與鬱致尕愣部脫離左驍衛,向西海周邊奔去。

梁洛仁有些奇怪:“監軍去那裡幹嘛?”

段志玄露出笑意:“監軍之意,防著海心龍駒島應龍城的人馬上岸。”

梁洛仁張了張嘴,才發現龍駒島的存在居然被大家忽視了。

雖然龍駒島主要是以波斯馬與喬科馬、祁連馬雜交為主,可應龍城也不至於一點兵力都沒有。

應龍城兵馬橫渡西海、攻擊唐軍輜重,雖然不一定能成功,卻會造成不小的影響。

所以,程處默的謹慎還真不是多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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脫離了戰場,西海沿岸依舊那麼寂靜。

“這裡水淺,船隻靠不了岸。”

鬱致尕愣指著散落大鹽的灘塗說。

戰馬都自然地停下步伐,伸出舌頭舔食灰白色的大鹽,馬尾輕輕搖擺,不時打一個響鼻。

動物喜好食鹽是天性。

程處默指向北面:“本監軍記得,二里外有一個灣,那裡能駛入船隻嗎?”

鬱致尕愣重重點頭:“那裡能容納中型船隻進入,水深一丈。”

自然,鬱致尕愣說的只是西海內的中型船隻。

程處默一夾馬腹,戰馬立刻往北面奔去。

遠看是一個小小的海灣,近看有四艘船要靠岸。

程處默冷汗都驚出來了,要是再晚一些,讓人上了岸,唐軍的後院就要起火了。

燒了糧草、輜重還不能形成致命打擊,但對士氣的傷害極大。

府兵、羌兵一通弩箭、弓箭,將剛剛上岸的吐谷渾兵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
程處默與鬱致尕愣帶兵撲過去,一通砍瓜切菜,將還沒恢復狀態的吐谷渾兵輕易消滅了。

順帶著,連那四艘船都奪到手了。

程處默本想將船隻付之一炬,轉念一想又留下了。

“鬱致尕愣,吐谷渾大營之後,要多遠才有碼頭停靠?”

鬱致尕愣露出笑容:“監軍可問對人了!吐谷渾大營後十里,正好是可以停船的地方。”

十里這個位置很微妙,不遠不近,又不容易被發現。

加上唐軍在前頭大戰,吐谷渾軍的注意力被牽制,幾乎無人留意後方。

程處默丟了塊腰牌給程水生:“回去稟告總管,截獲船隻四艘,預計可載步兵二千,或騎兵千人。”

“本監軍之意,總管可遣郎將一名,率偏師帶羌兵渡至吐谷渾後方,奇襲吐谷渾大營。”

唯一的遺憾是,程處默身為監軍,是不可能貪這奇功的。

同時,這也是奇險。

兵馬太少是個沒法掩蓋的弊端,郎將也得有心理準備。

康處直帶著一千兵馬,還有受傷的魯步索吉及他麾下羌兵趕來。

程處默鄭重交待:“這個謀劃風險極大,搞不好就會栽跟頭。”

康處直笑了:“本來在中郎將裡我就很平庸,再不搞點名堂,會讓人看扁了。”

“年過四旬皆老漢,就是死了,大郎也能挑起大梁。”

魯步索吉直截了當地告訴程處默:“監軍,魯步索吉能力有限,可能就這一次報仇的機會。”

“就是死,我也心甘情願。”

他新婚的妻子不堪受辱自刎,魯步索吉一直未娶妻,自然也沒有牽掛。

連鬱致尕愣都上了船,看得程處默一愣。

鬱致尕愣笑道:“監軍,雖然我武藝不怎麼樣,好歹也是武將。”

“能喊的我也喊了,總得找點活幹幹。”

“再說,這附近的地形,我比魯步索吉熟悉。”

程處默張張嘴,最後只吐出一個詞:“馬到功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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