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你配稱她的女兒嗎?!(1 / 1)
蘇晚晴看著寧王突然停下的劍,還有蘇沐卿手臂上的胎記,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。
她小心地走上前問道:“寧王叔叔,怎麼了?”
然而,向來對她再慈愛不過的寧王,卻第一次沒有理會她。
而是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蘇沐卿。
蘇沐卿動了動痠痛的手臂,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然後在蘇晚晴和蘇明旭驚怒的注視下,緩緩勾起唇角,砸下了一個震天巨雷。
“寧王殿下何必要自欺欺人呢?”
“為什麼我會有這個胎記?”
“當然是因為,我——才是鎮國夫人的親生女兒啊!”
蘇明旭怒吼:“蘇沐卿,你胡說什麼?一個胎記能說明什麼?這侯府裡誰不知道,晚晴才是鎮國夫人的女兒!”
蘇沐卿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明旭一眼,又望向寧王:“你看,他們連這個胎記意味著什麼都不知道。究竟誰才是我孃的血脈,還需要說嗎?”
寧王看看蘇晚晴,又看看蘇沐卿,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搖搖欲墜。
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。
蘇沐卿才是鎮國夫人的女兒!
可是想起她的所作為,她的懦弱無能,還有進出暗娼交易所的不貞不潔。
寧王又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:“不,本王不信!你怎麼可能是鎮國夫人的血脈,夫人的女兒怎麼會是你這種卑鄙無能,寡廉鮮恥之人!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寧王身上的殺氣甚至比之前更重。
比起認錯人,他更不能接受的是,鎮國夫人誕育的子女竟然是如此的不堪。
不但無法延續她的榮光,還要給她抹黑。
蘇晚晴臉上的恐慌,緩緩變成了悠然的笑意。
看來,她和娘這些年的努力,總算是有效果的。
試問哪個鎮國夫人的愛慕者崇拜者,能接受她有一個廢物又淫蕩的女兒呢?
所以哪怕寧王知道了真相,他也只會將錯就錯。
然而,蘇晚晴的笑剛剛在嘴角綻開,就聽到一聲悅耳的,清冷的,卻帶著滿滿嘲諷的笑聲。
蘇沐卿笑的肆意,臉上的譏諷完全不加遮掩。
寧王怒道:“你笑什麼?”
“寧王殿下,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,給我娘丟臉了,所以我應該去死是嗎?”
寧王冷笑道:“難道不對嗎?鎮國夫人驚才絕豔、風華絕代,是多少人的崇拜和仰慕的物件。而你呢?你從你娘身上學到了幾分?你配稱她的女兒嗎?”
蘇沐卿眼中的寒意彷彿凝結成了冰霜:“那麼寧王殿下,我想請問一下。
一個嬰兒被惡意掉包,從小當做私生女養在外面。
她以為的母親,其實是恨她入骨的小妾,不但不好好培養她,反而還將她往死裡打壓、羞辱、虐待。
你告訴我,這個女孩要怎麼驚才絕豔?”
“十四年後,她的母親好不容易發現了真相,將她尋回來。可那時,她母親已經病入膏肓,除了給她留下一些人保護她,根本就沒有時間教導她,甚至都來不及對外澄清她的身份。
在她母親死後,整個侯府都把她當做透明人,將她丟在這個破落的院子裡自生自滅,連個下人都能隨意欺凌,本該屬於她的一切,全都被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嫡女搶走了。
她有冤無處喊,有仇無處報,只能卑微地討好那個小妾才能在侯府活下去。
你告訴我,她要怎麼風華絕代?”
女孩的聲音冷清悅耳,語氣無比平靜。
卻字字誅心,字字都在訴說著一個無辜女孩所遭受的不公與委屈。
這一句句的詰問就像是一柄錘子一下下砸在寧王的心上,將他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慢與憤怒,砸成了稀碎。
蘇晚晴的臉色無比難看,她想要打斷蘇沐卿的話,卻沒有立場。
只能用手肘捅了蘇明旭一下。
蘇明旭立刻大聲道:“蘇沐卿,你少在那血口噴人,侯府裡什麼時候有人虐待你了?”
然而,蘇沐卿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她幾步來到胡升榮和趙秋月身邊,一腳踹開了鉗制著他們的小廝。
抓著他們的手,來到寧王面前。
“寧王殿下,請你好好看看!還認得這兩張臉嗎?”
蘇沐卿冷冷凝視著寧王的眼睛,一字字道,“如果您真的如您自己所言那般對我娘如此懷念,就應該還認得這兩個人吧?”
“胡升榮、趙秋月,他們曾是我娘身邊最信任的手下。二十幾年來,他們對我娘忠心耿耿,對我這個侯府小姐忠心耿耿,可是換來的是什麼呢?”
“他們連自己唯一的女兒都保不住!”
胡升榮和趙秋月抬起了遍佈皺紋溝壑的臉,淚水混合著泥灰流淌而下。
兩雙渾濁的眼中,充斥著絕望的哀求:“王爺,王爺您明鑑啊!我們家小姐才是鎮國夫人的親生女兒!她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小姐啊!”
寧王直勾勾地看著胡升榮和趙秋月夫婦兩人。
雙目中的紅血絲一點點密佈。
他確實想起來了。
夫人身邊有過這麼一對夫妻,負責伺候夫人的飲食起居。
他們的命是鎮國夫人救的,所以對她忠心耿耿。
有一年,他還聽夫人有些開心地提起,老胡夫婦新得了一對女兒,長得玉雪可愛,老胡夫妻倆寶貝地跟什麼似得。
那時寧王撥冗看了抱著嬰兒的趙秋月一眼,是個珠圓玉潤,滿面紅光的年輕女子。
可如今才過去幾年?
當初那個體態豐腴的幸福女子,怎麼就變成了眼前這般蒼老又死氣沉沉的模樣?
寧王的聲音嘶啞而乾澀:“夫人的女兒,當真是蘇沐卿?”
“是,我們敢以性命發誓!”胡升榮和趙秋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,一邊磕頭,一邊聲嘶力竭地道,“夫人臨死前,囑咐了我們一定要照顧好小姐,要彌補小姐這些年吃的苦。可是我們沒有用啊!
夫人留下來的人一個個都被王鳳琴趕走了,我們夫妻倆雖然拼死留了下來,可非但護不住小姐,反而給她拖了後腿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我們小姐本該是這侯府裡最金尊玉貴的小姐,可是卻被人搶走了所有東西。王爺,您一定要給我們小姐做主啊!”
寧王額頭上的青筋一下下跳動著。
他到現在都不願相信,自己一直厭惡的私生女,竟然會是夫人的親生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