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是我求她把我養大的嗎?(1 / 1)
不等蘇沐卿反駁,王鳳琴立刻站起身,神色愧疚地一躬身道:“侯爺息怒,都是妾身教女無方,才讓沐卿變成了今日這樣。”
“夫人,這怎麼能怪你呢?”她身邊的王嬤嬤立刻道,“您倒是想管二小姐,可也要二小姐肯聽您的話啊!
老爺您不知道,之前二小姐徹夜不歸,夫人只是想要詢問她昨晚去了哪,她就罵夫人不過是小妾扶正的繼室,根本就沒資格管她!”
啪!!
定遠侯一巴掌拍在桌上,惱怒地盯著蘇沐卿,厲聲道:“你當真跟你母親這麼說話?”
王嬤嬤道:“千真萬確,老奴怎敢在這種事上說謊。當時大小姐也在的,老爺不信可以問大小姐。”
蘇晚晴雙眼立刻變得溼漉漉的看著定遠侯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:“爹,你別怪二妹妹,我想她一定是有苦衷的。
或許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,所以才會把怒火發洩在母親身上。”
定遠侯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在桌子上,茶碗中的水灑了一地。
他怒吼道:“孽障,你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,你不說感激孝順她,竟然還敢如此忤逆羞辱!你給我跪下!”
蘇沐卿看了王鳳琴和蘇晚晴一眼,忍不住在心中嘖嘖稱奇。
這兩母女扮演白蓮花的本事,真是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啊!
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定遠侯道:“是我求她把我養大的嗎?你們要是不偷龍轉鳳,我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府大小姐,我有親孃疼我寵我,用的著她來含辛茹苦養大我?
小偷偷了你的東西,頂替了你的身份,享受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好處,卻還要你感激孝順小偷,父親大人不覺得自己這番話太過好笑了嗎?”
定遠侯臉上的怒氣一僵,心虛、愧疚和惱怒,讓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看蘇沐卿的目光卻是充滿了驚疑。
他這個女兒向來卑微怯懦,連半句話都不敢反駁他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?
王鳳琴連忙拉住定遠侯,哽咽道:“老爺,別說了,本就是我先對不起姐姐和沐卿,她怪我也是應該的!
雖然我自問那十四年從來沒有薄待過沐卿,可到底是委屈了她跟我在府外受苦,她埋怨我也是應該的。”
定遠侯一把拽住她的手,動情道:“鳳琴,別這麼說,侯夫人的位置本就該是屬於你的,若非命運弄人,又何須你和晚晴受此等委屈。”
蘇沐卿在一旁看的想吐。
這兩人,一個出軌男一個小三,把原配的女兒狸貓換太子,居然還有臉在這裡上演深情不悔。
顯然,覺得受不了的不只有蘇沐卿一個人。
曹楚風皺著眉頭,輕咳了一聲,拉回了定遠侯的思緒。
他立刻想起了今天要處理的正事。
轉頭看向蘇沐卿這個女兒,臉上的深情已經被憤怒取代。
“聽說今日在福運酒樓,你逼迫元曦與你寫了退婚書。此事可當真?”
蘇沐卿道:“是。”
定遠侯:“原因呢?好好的一門婚事,誰讓你退的?退婚前經過我和曹尚書同意了嗎?”
蘇沐卿淡淡道:“原因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,不想再繼續重複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定遠侯再次勃然大怒,只是還不等怒罵,就被曹楚風打斷。
“咳咳……侯爺何須動怒,小孩子家家不懂事,鬧鬧脾氣,玩玩情調也是有的嘛!”
曹楚風放下手中的茶盞,神色溫和道,“沐卿,關於你們之間的矛盾,我回去後已經問過元曦了,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。
是,元曦和晚晴是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。
可兩人之間的感情就像親兄妹一樣,絕對沒有私情。
就因為他們兩人走的近了點,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,咄咄逼人,非要把親退了,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蘇沐卿嗤笑一聲:“曹伯伯,我記得曹夫人年輕時候在嶽霖書院也有幾個追求者,其中一個好像姓程?若是你夫人在跟你定親後,見這位程公子的次數比見你還多,每天程哥哥蓮妹妹的叫,還你挽我的手,我摟你的腰。
不知道曹伯伯是不是也能這麼大度,覺得兩人的感情就像是親兄妹,不計較呢?”
曹楚風的臉一下子黑了。
蘇沐卿攤手:“你瞧?曹伯伯你都忍不了的事情,憑什麼覺得我能忍?”
王鳳琴溫和慈愛的目光望過來,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:“卿兒,你這樣就不對了。莫說你的指控是莫須有,晚晴跟元曦是你爹和曹大人看著長大的,他們有沒有私情,難道你爹會不知曉?更何況,女子如何能與男子相提並論?”
“男子三妻四妾本為尋常,女子在成親訂婚後,還與人勾勾搭搭,卻是不知廉恥。難不成你還要元曦為你守身如玉,以後都不能納妾嗎?
哪家媳婦兒都提不出這樣的要求啊!你為了這點理由就無理取鬧,殊不知已經犯了七出之條嗎?”
她這話看似在勸慰,其實是在給蘇沐卿上眼藥。
讓曹楚風以為蘇沐卿是草包妒婦,根本不配當曹家媳婦。
蘇沐卿笑了一聲,“所以夫人的意思是,女子哪怕知道男方是有婦之夫,或者已經定親,再去勾搭當小三,也是正常的嘍?
哦,也對,畢竟夫人您就是這麼上位的嗎?大姐是您的親生女兒,有這個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王鳳琴臉色大變。
可不等她說話,蘇沐卿已經打斷她:“只可惜,我沒有大姐那樣的好度量。既然早知對方心中有人,那還不如成全他們。
也免得哪天等我生產的時候,把我的親生兒女換出去,讓他心上人的兒女來鳩佔鵲巢。”
此話一出,前廳中的溫度頓時降到了冰點。
別說王鳳琴、蘇晚晴和定遠侯,就是曹楚風的臉色也極其陰沉難看。
蘇沐卿的這一番話,簡直是在赤果果地打在場四人的臉。
定遠侯這個被戳了肺管子的渣男更是氣的面容扭曲,猛地一掌擊在桌子上,怒吼道:“孽障,你在渾說什麼?還不給我跪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