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給仇人準備一份見面禮(1 / 1)
第005章:給仇人準備一份見面禮
閉上眼,曲朝瑤又看到家人被殘忍殺害的場面,她想救卻使不出一點力,眼睜睜看著家人倒在血泊裡,心如刀絞,哭著從夢中醒來,額頭早已佈滿汗珠,耳邊的頭髮也被淚水浸溼。
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周圍十分安靜。
此時天矇矇亮,窗戶透進來微弱的光,大致可以看清周圍的物體。
望著上方紅色的帳頂,曲朝瑤突然想起什麼,抬手抹去淚,掀開被子下床,摸索著跑向放衣服的櫃子。
櫃子下的木盒還在。
她將木盒拿出來,開啟一看,裡面果然是父親景南天的印信!
顯然,曲朝瑤魂穿的同時,還擁有特殊異能:只要看到關鍵物品,腦海裡就會自動湧現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。
如此一來,她就能提前規避危險,改變會發生,但還沒發生的事情。
擁有這個異能,還怕不能報仇吧?
曲朝瑤激動的將木盒抱在懷裡,想起昏迷前大腦裡出現的那段畫面,下意識想將印信交給蕭策處理。
但隨即又改變主意。
“百里盛琰,你殺了我全家。有幸從地獄爬回來,我怎麼能不為你準備一份見面禮呢?”
曲朝瑤望著窗戶上晃動的竹影,嘴角勾起,嬌媚的臉上浮出淺淺笑容,給眼底洶湧的殺意染上幾分瘋狂。
隨著最後一絲夜色徹底褪去,所有人從沉睡中醒來,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。
總算是在侯府留下了,春蘭心情不錯,帶著人來伺候曲朝瑤起床,臉上都帶著笑。
然而推門進來,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曲朝瑤,笑容又瞬間垮下來。
“二小姐,你穿的是什麼呀?”春蘭疾步過來,扯著曲朝瑤的衣袖,皺眉嫌棄道:“你的嫁妝裡不是有新衣裙嗎?怎麼穿這個舊的?裡裡外外一身白,脂粉不施,首飾不戴,頭上綁個白絲帶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裡死人了呢。”
春蘭仗著自己是曲家家生奴,父親是尚書府管家,而曲朝瑤這個二小姐又有名無實,便不將她放在眼裡。
心裡還在滴血的傷口猝不及防被狠狠戳了一下,曲朝瑤疼得僵住。
她家的確死人了,因為她,家人被迫放棄活命的機會。
可是,她連給他們收屍都不能。
僅以舊服當孝衣,在心裡默默祭奠——大仇不報,孝衣不脫!
曲朝瑤暗暗立誓,壓下心裡強烈的悲痛,甩開春蘭的手冷冷道:“你懂什麼?侯爺喜歡姐姐,我若要討侯爺歡心,首先就要學姐姐,打扮素淨。”
春蘭有些不悅,又找不到話反駁,尖銳的目光在曲朝瑤身上來回打量,企圖找出什麼破綻。
可曲朝瑤身上的衣裙除了舊點,顏色不喜慶之外,也沒其他缺點。白衣勝雪,纖塵不染,反而將她襯得清冷出塵,沒了往日的俗氣。
說不定這樣真能討勇毅侯歡心。
只要二小姐能拴住勇毅侯,不讓勇毅侯再去糾纏大小姐,那自己也是大功一件了,回曲家肯定能得不少賞賜。
想到這,春蘭又笑起來:“還是二小姐想得周到。對了二小姐,昨晚你是用什麼辦法讓侯爺回心轉意的?”
回想昨晚,曲朝瑤抬起左手,看著手腕處,若有所思。
昨晚曲朝瑤淋了雨,又流了那麼多血,若再在冰冷的地上躺一夜,即使命大沒死,也要大病一場昏睡幾日。
幸好她昏迷之後,有人將她抱到床上,還給她重新包紮了傷口。
那麼深的傷口,又被蕭策用力捏過,現在卻一點都不腫,甚至感覺不到多少痛意,顯然用了極好的傷藥。
將紗布尾巴兩側捲進裡面藏起來,利落整潔,是屬於蕭策的獨特手法。
也就是說,昨晚救她的人是要殺她的蕭策……
“侯爺。”
忽然聽到下人齊聲喊蕭策,曲朝瑤抬頭一看,果然是蕭策來了。
“出去。”
蕭策冷冷的開口,將下人都趕出去。
房間裡就剩下曲朝瑤和蕭策,十分安靜,只聽到蕭策鞋底踩過地板發生的聲音,像催命的魔咒,越來越近。
走進裡間,由於個頭較高,蕭策抬手稍微擋了一下差點刮到頭髮的珠簾,視線才落到曲朝瑤身上,嘴角微揚,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透著一股陰邪。
“侯爺。”
曲朝瑤微微福身向蕭策行禮,想起昨晚差點命喪他手,不禁心裡發怵。
蕭策徑直過來,像座山筆直的聳立在曲朝瑤面前,壓迫感十足。
幽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:“想好怎麼說了嗎?”
這是要接著昨晚的問題。
曲朝瑤心裡一慌,隨即又反應過來:這副身體本來就是真正的曲朝瑤,有什麼好怕的?
曲朝瑤抬頭迎上蕭策的目光,無辜又疑惑的反問:“從前侯爺去找姐姐,在曲家也是見過朝瑤的呀,即使侯爺忘了朝瑤的模樣,那曲家下人終歸是不會認錯,侯爺為何要說我不是曲朝瑤?”
蕭策臉色一沉。
這回答不是他想聽的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
他什麼都沒說,抬腳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兩人之間只有三尺距離,蕭策這一步,就差點貼上曲朝瑤。
曲朝瑤急忙往後退了一步。
但她退一步,蕭策就往前一步。
幾步之後,曲朝瑤後腰撞上桌子,無路可退,側過臉焦急道:“侯爺不要這樣,朝瑤哪裡不對,侯爺明說,朝瑤改就是了。”
看著曲朝瑤微紅的臉頰,蕭策知道她的弱點,故意附身下來,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桌上,將她牢牢禁錮在中間。
如此近距離的曖昧姿勢讓曲朝瑤渾身不適,像躲瘟神似的,上半身儘量往後傾斜,差點失去重心摔倒,右手下意識撐著桌子,不小心壓到蕭策的手,急忙抬開換成左手。
可左手上有傷,這一用力,撕扯傷口,又疼得她秀眉輕蹙。
看著曲朝瑤臉上痛苦的表情,蕭策心裡稍微舒坦了些,道:“你根本不是曲朝瑤,真正的曲朝瑤天生懦弱,逆來順受,膽小怕事,根本不敢打傷望舒強闖侯府,更不敢在有生命危險時反過來威脅對方,更主要是,她不會武功。說,你到底是誰?”
曲朝瑤這才明白:她前世的武功跟著靈魂一起到這副身體裡,昨晚被蕭策捏住手腕時,下意識用內力抵抗,被蕭策發現了。
她性子剛強無畏,沉著睿智,與以前的曲朝瑤大相徑庭,所以蕭策才斷定她不是曲朝瑤。
可她已經和曲朝瑤混為一體,沒人能將她們分開了。
現在,她就是真正的曲朝瑤。
曲朝瑤鬆了口氣,回頭看著蕭策:“侯爺弄錯了,朝瑤不是懦弱膽小逆來順受,而是父母的話,朝瑤不敢不聽。至於武功,朝瑤自小體弱多病,為了強身健體,偷偷學了些,連曲家人都不知道,侯爺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對於曲家來說,曲朝瑤只是代替曲詩萱跳入火坑的工具而已,不讓她出門見人,便對外謊稱她體弱多病,受不得風。
曲朝瑤為了少受點罪,儘量配合。
一來二去,她體弱多病的人設就立下了。
這點蕭策是知道的,但他依然不信眼前的少女是真正的曲朝瑤:“既然如此,那你告訴我,你從小生活在曲家後院,連門都不曾出過,又如何揹著家人習武?你師傅是誰?”
練過武的人都知道,一個毫無功底的人,若是無人指點,即使拿著再厲害的武功秘籍,也不可能自學成才。
師父……
曲朝瑤一時語塞。
“習武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,連曲家都不知道的人,那隻能是外人,一個外人,要如何連續幾年,甚至是十幾年,偷偷潛入曲府教你武功?編不下去了吧?”蕭策不屑的嗤笑,手指輕輕劃過曲朝瑤撐在桌上的左手:“落到我手裡,就別想著耍花樣了。你是誰?乖乖交代,給你這副漂亮的皮囊留個全屍。”
蕭策說到後面,語氣驟冷,警告意味十足,手也游到曲朝瑤的手腕處,下一刻便要故技重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