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反擊(1 / 1)
時懿歡出現之後,流言不攻自破,眾人訕訕退去,夜清宴將人送進府後,也很快離開了。
離開之前,他將身邊的一個侍女留了下來。
“屬下是望中樓天字小隊的隊長天婼,主子若是有什麼吩咐,與屬下說便可。”那侍女抱拳拱手,明說了是夜清宴留下來幫她的,除了她之外,暗中還有十一名不便露面的。
時懿歡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狠厲。
正好,自己本來還打算慢慢來呢,但是對方主動挑釁,自己不還回去不是很窩囊麼。
她摸出來本簿子,遞給天婼,道:“這冊子上的,都是樂逸政名下暗中的產業,黑產業能整垮就整垮,其他的。一併收購,若是銀子不夠,從我這裡撥出去便是。”
天婼簡單看了簿子上的幾個店名,心中暗驚。
這一份名單,竟然比上次時懿歡給的還要詳細,有幾家他們都查不出來是樂逸政名下的產業。
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時懿歡幾眼。
這個還沒有過門的夫人遠不如看上去的那麼簡單,怪不得主子這般看重。
這般思緒轉瞬即逝,天婼領命就要出門,卻又被時懿歡叫住了。
她回頭看去,就見時懿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像是在笑,卻讓人只是看著便猶如浸泡在千年的寒潭之中,真切的寒意從腳底生了出來。
“他既然這般喜歡散佈流言……”時懿歡清婉的聲音像是晨間的白露,又似山間的清泉,清清泠泠。
……
樂逸政因受了三十大板,在家休養了半個月,那名莫名出現的神秘人不知道為什麼很久沒有出現,他又被樂知府禁了足,不能親手料理外面的生意,訊息難免滯後了許多。
待神秘人再次出現之後,帶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。
“你說什麼?”樂逸政看著神秘人帶來的賬本,眼睛瞪得巨大,“什麼叫一夜之間幾家店鋪接連遭受打擊,我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吃乾飯的!”
神秘人卻對他很是不屑一顧,廢物就是廢物,自己扶不起還要怪別人,若不是看中他身上的……
一抹暗光自他眼底閃過,神秘人似乎說服了自己,心平氣和地對他說起了這幾天的事。
不僅是淮州城內,就連一旁的另外兩州的產業,都被人有意針對。
茶樓或者是酒樓,接二連三地查出了食品問題,不少人抱怨說吃出了問題,圍在店門前討要說法索賠,幾度派人去查,卻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,為了息事寧人,他們不得已賠了一大筆銀子。
即便這樣,口碑還是受了損失。
不僅如此,周邊還一夜之間多了好幾家同樣的茶樓飯店,將他們的生意都搶走了,如今生意衰敗,不僅沒有掙到多少錢,反而還面臨著倒閉的風險。
而想錢莊、當鋪這樣的產業,遭受的損失則更為嚴重,最為火紅的一間錢莊庫房被燒了,不少戶主正為這事找上門……
以及……
神秘人摸了摸左臂,那裡有一道還未治癒的劍傷。
有一夥下手十分狠辣的人不知怎麼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,出手就是要取他的姓名。
樂逸政越聽,臉色就越是陰沉,到最後,他的臉色已經黑得像一塊碳一樣了。
他正要說話,門外便傳來母親幽怨的聲音。
神秘人身形快速隱匿,樂夫人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樂逸政。
見到孃親來,樂逸政扯出一抹勉強的笑,招待母親坐下喝茶。
樂夫人臉上愁容不斷,連茶都沒有喝,抱著兒子就開始哭。
“我可憐的兒子,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要臉,傳出那樣的風言風語……”
樂逸政聞言皺眉,“娘,發生什麼事了?”
樂夫人抹了抹淚,將最近的事慢慢說了。
自從時家退婚之後,樂夫人便開始給兒子另外相看人家,蘇知州的嫡女、左侍郎的二女兒、凌尚書的小女兒,這幾個都不錯,對知府家的條件都很滿意。
樂夫人挑了又跳,好不容易看中一個,正要遞帖子過去,哪曾想三家都不約而同地都遞來訊息拒絕了親事。
她多方打聽才知道,不知道從哪傳出來流言,說樂逸政在淮州城仗著知府兒子的身份為非作歹,看著一表人才,私底下卻做著逼良為娼、搶佔民女的事情。
這流言流傳甚廣,還有不少看起來像是受害者家屬的人出來佐證,看起來確有其事,凡是能夠叫出名字的官員家都對他搖頭嘆息。
樂逸政的名聲已經臭了,再找不到一門好的親事。
就連一些有名的商人家,也將樂逸政的名字排除在外。
“哐當!”勉強送走母親之後,樂逸政面色猙獰地摔壞了第三套茶具,面上五顏六色的十分精彩。
他二十年的人生從來沒有這麼不順過,都是……都是從那門親事開始的……!
既然他不好過,那麼別人也別想好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