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趕屍人侯卿(1 / 1)
“遵命。”
劉子驥對著王宗弼的背影拱了拱手,緊接著轉身離去。
他刻意放慢腳步,等到王宗弼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,瞬間停下了腳步。
此時,劉子驥才剛走到太清殿的殿門門口。
毫不猶豫,他轉過了身。
那四位狎客之一的嚴旭,本來正在高興地肆意玩著懷裡的女人。
他一見劉子驥轉過身來,便不禁皺起了眉。
“你怎麼還在這兒?”
“殺你!”劉子驥冷聲道。
話音剛落,劉子驥身形一起,如箭離弦,直衝過去。
蒼狼步法,狼行百里!
而在劉子驥衝過去的瞬間,墨雲劍也瞬間出現在他手中。
墨色的劍刃在滿殿的燭火中更顯駭人心魄。
眼見劉子驥如鬼魅般的速度,嚴旭心下駭然。
他本欲叫出聲來,下一刻卻已被一劍封喉。
殺死這個嚴旭之後,劉子驥並未停下腳步,反倒是朝著韓昭、潘在迎、顧在珣那三人殺去。
這三人本就是不學無術的狎客。
雖然三人空有著、禮部尚書、成都尹、內皇城使等一系列官身,卻是十足的廢物,武功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劉子驥對著三人分別只用了一劍,就將他們盡數送入黃泉。
而從劉子驥動手開始到殺人結束,這太清殿內的宮女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彷彿真的視若無睹。
這不禁讓劉子驥有些發寒。
這刀蠱,似乎有些可怕。
將四人殺死之後,劉子驥便朝著太清殿的另一側走去。
這太清殿建造得極大,其中正殿偏殿不計其數,劉子驥此行的目標,便是蜀王王衍的在太清殿的寢宮。
王衍的寢宮之前,站著四個守衛太監。
他們一見到劉子驥握著滴血的劍,從遠處疾馳而來,便不約而同地抽出盤在腰間的軟劍。
只見四道刺目劍光一閃,四人不約而同踏出腳步,徑取劉子驥面門!
這四人拔劍之後,同時發動,迅速攻到,就連奔跑跳躍都步伐一致,明顯是經過訓練的殺手。
殺機鋪面襲來,眼前人影愈來愈大,但劉子驥卻絲毫不慌。
只見劉子驥渾身閃過一抹藍白色,旋即速度驟然加快。
這是電光火石的霎那,劉子驥當頭一劍,便切斷一名太監的手中軟劍。
同時還從其鼻樑處斜削下半顆頭顱。
劉子驥眼中閃過那一瞬間的血腥場面,神色淡漠,很快又朝著其餘三人殺去。
剩下三人似乎知道了劉子驥並不好對付。
只見他們不約而同換起了招,軟劍劍尖晃開,一人分刺三處不同方位。
一人攻三處,三人便是九處。
虛實之間,雖說三招之中必有二虛,但任誰也辨不出何者是實,何者為虛。
但劉子驥並不需要分辨。
他立刻聚氣與周身,直接以幻墨真氣凝聚出一道護體罡氣。
只聽鏘然幾聲,軟劍刺在護體罡氣上,卻紋絲不動,絲毫不得寸進。
三名太監見狀,頓時駭然。
他們想變招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只聽三道宛若擊磬的金鐵鏗鳴聲響起,又是三道斷劍墜落在地。
這三名太監的軟劍,在墨雲劍下猶如破銅爛鐵,一觸即斷。
這些太監本來就以軟劍迷惑於人,如今軟劍盡斷,再無還手之力。
只見幾道墨色劍光閃過,三人便盡數倒下。
殺死全部的守門太監之後,劉子驥終於得以進入王衍的寢宮。
王衍的寢宮裡面極為豪華,連照亮所用都是難得一見的夜明珠。
然而從夜明珠發出的光芒中,劉子驥卻發現了一道白色的背影。
這寢宮內,竟然早就有人捷足先登!
而這個捷足先登的人,非但穿著一身白衣,而且還有一頭白髮。
此人並不是張子凡,因為張子凡的白髮很短。
而這個人的白髮卻很長,跟女人一樣長。
而且這種白髮雖說像是白髮,其實倒有些偏向淺金色。
“呦,來啦。”
見到有人前來,那人轉過了身,語氣隨意。
劉子驥略一凝眸,見此人的相貌約莫在二、三十歲之間,也算是劍眉星目、相貌堂堂了。
他的面色極為白皙,有著血色的瞳孔,以及暗紅色的眉毛。右眉眉峰處還有一個血滴形狀的紅色的痣。
更為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腰間別一把紅傘。
“屍祖侯卿?”
聽到這話,侯卿臉色閃過一抹意外。
“這還是個認識我的?不過我好像不認識你?”
劉子驥自然認識此人。
作為大名鼎鼎的玄冥教四大屍祖之一的“血染河山”,趕屍人侯卿,劉子驥很難不認識。
“在下不過無名小卒,不足掛齒。”
“無名小卒可不會認識我。”
侯卿看了看劉子驥手中的劍,又嗅了嗅寢宮門口處傳來的血腥味,說道:“你這潛入太大張旗鼓了,一會就有人來了。”
劉子驥卻道:“來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“你來是幹什麼的?說出來,咱們別衝突了。”侯卿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“他。”劉子驥指了指旁邊靠在龍床上的那具如同屍體一般一動不動的人。
聞言,侯卿懶憊地嘆了口氣,道:“原本以為你有點品位,沒想到也是個俗人。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殺他,那大可不必,因為現在他基本上等同死人。”
“那你呢?你的目的是什麼?”
“聽說蜀王有一個九龍金盃,如果拿它來喝酒,那肯定很瀟灑。”
劉子驥頓了頓,說道:“你找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找到是正常的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
“九龍金盃可能在王宗弼那裡。”
“為何?”
“他是權臣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侯卿朝著劉子驥一抱拳,道:“多謝。”
說罷就要朝著寢宮外走去。
而劉子驥,也朝著那靠在龍床之上的人走了過去。
這個靠在龍床上的人,毫無疑問就是王衍。
從宋光嗣的記憶中也能印證這一點。
不過此時的王衍,卻全無一國之主的風采。
只見他臉色青暗,眼眶凹陷,兩眼眯成一線,全無神采,就像是受到極其惡劣的摧殘一般。
但好在呼吸平穩,最起碼還吊著一口氣。
只要還吊著一口氣,那麼他就有施展火魅術的可能。
在關上寢宮大門,又檢查了一下週圍並無機關之後,劉子驥這才輕輕捏住王衍的下巴,開始施展火魅術。
由於王衍的精神已經被摧殘的十分衰弱了,因此這次火魅術的施展一點阻礙也沒有。
朦朧之間,劉子驥漸漸窺伺到了王衍的記憶。
王衍的一生很是平淡,也很是刺激。
平淡是事業上的平淡,刺激是情色上的刺激。
他本名叫王宗衍,是王建的最小的兒子,按理來說最不可能成為太子。
所以王宗衍在很小的時候便縱情自我,安逸享樂。
然後不知道為什麼,年幼的他就被立為了太子,不久後還成了蜀國的皇帝。
再不久後,王承休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。
而且王承休還帶來了他的妻子嚴氏。
嚴氏是個美人,而且極有吸引力。
王衍只嘗過一回,便食髓知味,沉迷其中。
而這也是他墜入深淵的開始。
自此,王衍流連忘返,甚至覺醒了一些特殊的癖好。
他這個略顯密閉的寢宮,便是專門為他特殊的癖好準備的。
漸漸,王衍開始不上朝。
而王承休等人乘其所好,阿諛奉承,在後宮的地位步步高昇。
至於朝政大權,則是漸漸落入了齊王王宗弼的手裡。
再然後,就是他變成這副殭屍一般的模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