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懸崖上的姐弟(1 / 1)
第10章懸崖上的姐弟
孟璃從回憶中回過神來,輕笑一下,“這就是江家的天之驕子!”
“可不是!”徐四點頭,“如此人品,也難成大道!”
陳昊焱打斷徐四,“這種話也是能說的!要讓拂弦仙尊知道,咱還有命嗎?”
“拂弦仙尊哪有興趣聽咱們說的話?”徐四有了幾分酒意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拿了儲物袋就要去送東西。
孟璃起身,按住他的肩膀,搶下他手裡的儲物袋。
“我去吧。”
徐四緊張地站起來,“執事大人,這怎麼行?”
“你們都喝醉了。”孟璃笑笑,將他按在椅子上,“正好我也想熟悉熟悉環境!”
孟璃走出管事處,手中捏碎一枚玉簡。整個劫焰嶺的地形便在她腦中顯現出來。
她抬腳往墜星崖方向走去。
走。
一種在修仙界非常原始和落後的交通方式。
她現在還不會御劍,也沒有御劍法器。
等有空,她一定要去弄本御劍飛行的功法,再用靈石換把飛劍。
還好,她的腳程也不慢,不過半柱香功夫就到了墜星崖旁。
朱雀提前發出警示。
“有人。”
孟璃立即慢下腳步,在身上加了一道隱匿術才走過去。
墜星崖是懸崖上的一處山洞。
周圍的靈氣都被肆虐的罡風撕裂,根本沒有辦法修行。
光是在這地方活著,都要隨時打起精神,在周身支起結界。否則,罡風會像刀子一樣,颳得人皮開肉綻。
孟璃帶著刑律堂的令牌,身邊自然形成一個結界,罡風傷不到她。
她走到山洞口,看見洞裡的兩個人。
江煦才剛滿十一歲,正是兒童和少年之間的年紀。他的五官十分精緻,此時沒有束髮,長髮披散在肩頭,看起來像個女孩一樣漂亮。
只是,臉上被罡風割出來幾道口子,浸著血。
看起來又多了幾分妖異。
他閉著眼,抿著唇,眉頭皺成一團。
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。
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蹲在他旁邊,替江煦處理傷口。
相比於江煦、江願,她的容貌略普通了一些,卻有一種讓人看見就放鬆下來的溫柔。
她長得很像孟璃父親。
孟璃猜測她就是小五,在她體內扎入七根銀針的女兒。
也只有她這個醫修有這能耐。
江念紅著眼眶,“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你怎麼會去掘孃的墓?”
江煦這才睜開眼睛,眼裡有著一絲悽惶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絕不可能去動孃的墓。我要見父親一面,跟他解釋清楚,你幫我傳話了嗎?”
江念欲言又止地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江煦一臉失望。
“姐,你還記得孃的樣子嗎?”
江念頓了頓。
她想起來的只有四年前,孃親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,臉上沒有一絲人色的樣子。
滿身的汗和血都在她眼前漸漸冷卻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
她說謊。
“我記得。”江煦抿了抿唇。
“我以前很喜歡御劍,只有御劍時可以飛到孃的院子,悄悄看她一眼。每次我飛過去,她都正好在仰頭看我。”
江念強忍的眼淚砸在地面上。
江煦繼續說,“我有一次落到她的院子裡,她給我喝她做的靈茶。她不叫我的名字,只叫我小九……”
孟璃站在山洞門口,聽到他們的話,死死地咬住牙。
她撤銷了隱匿符,踩斷腳下的枯枝,弄出一絲動靜來。
咔嚓。
一聲輕響驚動了山洞內的兩個人。
“誰!”
江念發出一聲嬌喝。
孟璃走進去,“是我。”
洞內一絲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臉。
江煦強撐著身體站起身來,擋在江念面前。
孟璃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七根銀針,舉起來,卻什麼話也不說。
江念看清那七枚銀針,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,半天也沒發出聲音。
她吶吶地,“娘?”
江煦駭然地看向江念,“姐,你叫她什麼?”
“我是昨天剛入宗門的沈燼蕪。”孟璃走過去,將七枚銀針放到江念手上,“現在是劫焰嶺的執事弟子。”
這個地方的靈氣被罡風隔絕,就算是江拂弦的神識也覆蓋不到這裡來。
只有在這,她才敢冒險說出實話。
江念手指掐訣,一根根銀針憑空飛出來。再加上孟璃給她這七枚,一共一百零八枚。按大小、長短、粗細的方位排好,一根根直直地豎在空中。
“不會有錯!”江念激動,“這是師尊賜我的法寶玄光針,四年前我親手將它打入孃親的身體……”
她看向孟璃,“您真的還活著!”
孟璃點頭,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朱雀很煞風景嘟囔一句,“明明是我救的。”
還好江念聽不見。
她淚眼朦朧地撲進孟璃的懷裡。
孟璃輕撫著江唸的頭,眼睛卻看向江煦,另一隻手伸向他。
江煦的腳步動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“你真的是我娘?”
孟璃笑了笑,“我的樣子是變了一些。”
江煦這才走過來,有些彆扭地站在江念身邊。
孟璃將他攬進懷裡。
內心裡缺了一塊的地方變得充盈。
她在心裡說,“前輩,幫我看看他們的身體。”
“這種時候倒想起我來!”朱雀哼哼兩聲,隨後才說,“修為確實是散了,現在就是凡人一個,丹田、靈根有些受損……他的記憶被封了。”
孟璃伸手撫著江煦的頭頂,將朱雀的話原封不動地轉給江煦。
“你想讓我幫你解開嗎?”
她剛剛見到兩個孩子,不想突然出手嚇到他們。
江煦點頭。
孟璃心道,“前輩,麻煩你了。”
一道金光從孟璃手中流進江煦眉心。
江煦眉心突然一皺,睜開眼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