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翻天了(1 / 1)
第10章翻天了
鳳棲梧說罷,便抬腿向外走,卻聽身後一聲巨響。
老夫人拍著桌子怒喝道:“放肆!我看你是瘋了!你如此不恭不敬,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婆母?”
鳳棲梧轉身淡淡的看著她,“婆母這話兒媳就聽不懂了,我身為主母,要個管家之權不過分吧?難不成婆母的意思是隻叫我擔個名頭,實權還要妾室把握?”
她悠然一笑,“素聞侯府最重規矩,婆母要是打這樣的算盤,叫別人宣揚出去怕是要被人恥笑!”
老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她道:“你、你……”
她被噎的說不出話,轉頭對身邊的人怒道:“你們都是瞎子聾子嗎?老身都被氣成這樣了,還不上去給我教訓她!”
幾個嬤嬤得了老夫人的令,頓時來了精神,幾步衝到鳳棲梧面前。
還沒等動手,只見劉嬤嬤捂著臉跑了進來。
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的滿身臉都是,一邊走一邊在地上滴出血印。
嘴裡哀嚎著:“老夫人,你可要給我做主啊!少夫人她、她要殺人啊!”
陳氏見她這幅形容嚇得趕忙往後躲了躲,隨即沉著臉呵斥道:“你亂喊什麼,也不嫌丟人,趕緊找大夫給你包紮一下!”
鳳棲梧卻懶得看她們這場鬧劇,轉身大步離開。
老夫人惡狠狠的看著她的背影,一口氣別的險些吐出心頭血。
身邊的嬤嬤道:“少夫人是越來越張狂了,老夫人,要是讓她掌了權,咱們可都沒好日子過了。”
老夫人陰沉著臉坐回椅子上,“還用你說!”
嬤嬤一邊拍著胸脯給她順氣一邊道:“可她要賬目也不能不給,畢竟她有宮裡撐腰,您說該怎麼辦啊?”
老夫人眼中閃過算計,:“先把做的那套假的拿給她應付過去,待昶兒回來再從長計議。”
鳳棲梧回了房,剛一推開門便見兩個形容模樣狼狽的女子撲跪了過來。
“夫人,咱們奴婢可算見到您了!”
說著,便哭了出來。
鳳棲梧定睛一看,激動的道:“採春,迎夏,是你們回來了?快、快起來!”
她伸手去扶二人,卻被兩人拒絕。
迎夏熱淚盈眶的道:“多年未見夫人,就讓我們給您磕個頭吧。”
鳳棲梧含淚受了她們三個大禮,趕緊拉著她們起來。
細細打量了一番,只見兩人面黃肌瘦,骨瘦嶙峋,就連身上的衣裳都破舊不堪。
採春的臉上甚至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。
鳳棲梧心裡泛起酸澀,眼眶不禁紅了起來。
“快跟我說說,分別後你們被髮賣去哪了?怎麼被折磨成這個樣子?”
迎夏和採春擦了擦眼淚,平復了一下情緒道:“夫人,我們不是被髮賣了,我們是險些、險些被滅口……”
提起當年的往事,兩人現在想起來都後怕的渾身打顫。
鳳棲梧眼神一厲,“滅口?”
採春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彼時您去養傷,下落不明,鳳卿語一肚子氣沒地方撒,就折磨咱們奴婢們,說主子都死了,留著兩個奴婢也沒什麼用,叫我們一同去死,到了下面也好繼續伺候您。”
“管家是她的人,帶著幾個壯丁就勒我們脖子,好在我們命大沒被弄死,可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亂葬崗了。”
兩人說起來,又哭了起來。
鳳棲梧壓著心頭竄起來的火安慰了幾句,待兩人平靜後才道:“後來呢?你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”
採春和迎夏難堪的垂下頭,想到這幾年的心酸,眼淚就吧嗒吧嗒落了下來。
迎夏喉嚨哽的生疼,顫聲道:“我們兩個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當時實在沒有活路,又怕被暗門子的人抓去,只能自毀形象,採春甚至為了遮掩容貌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刀。”
鳳棲梧心疼的看著採春,原來她臉上的疤是這麼來的。
迎夏一邊抽泣一邊道:“我們沒本事,這幾年一直在沿街乞討,風餐露宿食不果腹都不算什麼,只盼望著還能有見到您的一天,就算是死也能閉眼了。”
鳳棲梧深深的閉了閉眼睛,認任淚水滑落。
若不是自己回來,這府裡還有誰會找她們,還會管她們死活?
她無法想象兩個姑娘在乞丐堆裡是如何摸爬滾打才活到今日的,其中的心酸苦楚怕是隻有她們才能知道。
想罷,她長長舒出口氣,輕聲安慰道:“別難過了,如今好了,有我在,以後定不叫你們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。只不過……”
鳳棲梧心裡沉了沉,“你們的賣身契不在我手上,我估摸還在陳氏那裡。你們別急,我會想辦法把賣身契要回來,到時候再託人給你們去了奴籍。”
“讓你們堂堂正正的坐回良人。”
兩個丫鬟驚喜的對視一眼,“噗通”一下又跪倒在鳳棲梧腳下,連連磕頭道:“謝夫人,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們奴婢們永生難忘,以後做牛做馬報答您!”
鳳棲梧趕緊把兩人扶了起來,紅著眼眶道:“怎麼又跪下了,你們的苦難皆是被我牽累,我內疚還來不及,哪裡當得起你們報恩呢。”
主僕三人親親熱熱的湊在一起,好似有說不完的話。
而季昶此時也從外面回來,鳳卿語趕緊迎了上去,見他臉色不好,便關切的問:“侯爺怎麼了?可是在外面遇到了難事?”
季昶冷著臉哼了一聲,“還不是那個鳳棲梧,在宮裡給了我好大一個難看,讓我在同僚面前丟盡了臉!”
鳳卿語拉著他坐下,滿臉心疼的道:“姐姐實在太過分了,原本以為她只在府裡耀武揚威就算了,沒想到對夫君也如此不知收斂,這往後可怎麼好啊。”
季昶頓時聽出話裡的意思,擰著眉問道:“她又幹什麼了?”
鳳卿語哀傷的嘆了口氣,“還不是因為府中掌權的事,這本來也算不得大事,她是主母掌權也是應該的,只是嬤嬤看不過去勸了幾句,她便揚言要殺嬤嬤。”
“甚至拔了刀子,把嬤嬤的臉劃的血肉模糊,妾身見了都於心不忍。”
季昶憤怒的瞪起眼睛,“她竟敢如此?簡直翻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