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帶病唱曲(1 / 1)
第16章帶病唱曲
什麼病動不動就要借十兩?
李翠蘭倒是記得她孃家弟弟的聘禮還沒著落,這十兩不僅夠聘禮,怕是她還能撈點。
雖然看破她的招數,李翠蘭並未戳穿,裝作緊張的樣子。
“都這麼嚴重了?我得去看看小五。”
王春娟臉上閃過一抹慌亂,攔在她面前,“兒媳會帶他去治病,就不勞煩娘了,娘把銀子給我就行。”
她要的是銀子又不是真讓李翠蘭去關心,若是當著李翠蘭的面找大夫,還怎麼私吞銀子。
李翠蘭還給她機會演戲?直接就向外走,“小五是我心尖上的肉,他病了我當然要去了。”
說著就沒給王春娟阻攔的機會,快步走了出去。
王春娟雖跟張和壽串通好了,卻害怕他露餡,緊趕慢趕地才跟上她。
李翠蘭走到了小兒子住的院子。
她倒要看看張和壽得的是什麼病。
正要進去,王春娟快步走到她前面,“這幾天照顧小五,都沒有時間收拾屋子,家裡太亂了,娘還是別進去了。”
她雖然不怕婆婆進去,可對上婆婆就不由自主地心裡沒底。
實在不是她膽小,而是這婆婆現在太厲害了。
李翠蘭心中冷笑,臉上卻是關切,“那正好我幫你們收拾收拾。”
她要去院子裡,王春娟卻不讓,這不是不打自招嗎。
王春娟眼珠轉了轉,訕訕一笑,“我們這都分家了,怎麼好意思再勞煩娘,我自己收拾就行了。”
“而且咱們現在不住一起了,這些事沒必要再讓娘操心,娘給我們拿些銀子可以看病就行了。”
剛才還說借,現在就說給了。
李翠蘭看破她心裡想什麼,抬高了聲音,“就算分了家,小五也是我生出來的孩子,他生病了我還不能去看看了。”
附近的鄰居本就伸著脖子要看熱鬧,聽清了她的話,便議論紛紛。
“張嫂子最疼小五了,你這兒媳婦不讓娘見兒子,這說不過去吧。”
“可沒有人敢娶了媳婦忘了娘啊,你要讓你丈夫被人講究死。”
“不過小五啥時候有病了……”
王春娟要氣死了,這些人平日裡不幫襯什麼,現在來行仗義了。
怕她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,再加上臉上掛不住,王春娟只好讓步了。
反正已經與張和壽事先說好了,應該也不會露餡。
李翠蘭大步走進院子,就聽見裡面有人在唱曲兒。
一聽這聲音,可不就是“臥病在床”的小兒子。
臥病在床了還有力氣唱曲兒,她兒子真不是凡人。
王春娟也聽見了裡面的聲音,暗罵張和壽是個蠢貨,連忙大嗓門的說。
“咳,娘,一會我收拾屋子便是,你只管跟小五嘮嘮。”
她擔心地瞥向婆婆,見婆婆沒什麼反應才放下心。
應該是沒聽見什麼,否則以她的性子,不可能沒有反應。
唱戲的聲音戛然而止,張和壽連忙上床,蓋上被子。
李翠蘭進屋時,只聽張和壽痛苦地哼哼著。
再看屋裡,一地狼藉,桌上地上都是瓜子皮和花生皮,還有些不知什麼時候用了沒洗的碗筷。
炕上髒衣服與被褥混在一團,分不出彼此。
王春娟慣是個好吃懶做的主,以前在張家不幹什麼活,洗衣都是指使兩個姑子。
張和壽更不用說,秉承著七尺男兒不能幹家務,從不沾手。
冷不丁的分出來自己過,一個比一個邋遢。
王春娟還以此當藉口,“我沒騙你吧,家裡真是亂的沒地下腳,我都怕娘看了覺得丟人。”
聽見她這話,張和壽停止了哼哼,費力地抬起頭。
“娘來了,我這起不來炕,也無法招待娘,娘你隨便坐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家裡又髒又亂,除了兩個凳子就沒地方可坐。
李翠蘭不急著拆穿,明知故問,“你這是怎麼病的這麼嚴重?”
似乎騙過了她,張和壽又哼哼兩聲,“去山上砍柴不小心摔了腿,破的口子感染了,就成這樣了。”
他說著竟掉起眼淚,“是兒子不懂事,要分家出來,現在才知道沒有爹孃的日子多難過。”
“兒子的腿整日整夜的疼,高燒不退,真是成廢人了。”
他聲音痛苦無力,帶著懺悔。
李翠蘭聽得無語,冷冷地開口,“我剛才在外面聽見你唱曲兒,那聲音底氣十足,不像這麼痛苦。”
話一出,兩人都愣住了。
她進屋沒有發作,還以為她沒聽見唱曲兒聲,原來她都聽見了,就等著這一刻呢。
王春娟心裡痛罵她老謀深算,卻更怪張和壽這蠢貨。
就算李翠蘭說突然來的,他知道她是去騙錢,也不應該在家裡這麼喜慶。
張和壽只知道心虛,還得靠她找補。
王春娟想了個理由,“娘定是聽錯了,他若有力氣怎麼至於臥病在床。”
她過去偷偷掐他一把,“他是久病纏身,躺在炕上沒事可幹,唱曲給自己解悶。”
幸好人是躺著裝病的,這理由也還說得過去。
張和壽被掐得呲牙咧嘴,連忙附和,“娘你還不知道我,平日就喜歡聽曲兒,現在唱曲兒也是調整心情。”
“是啊娘,這回小五病得不輕,大夫也說心情很重要。”
夫妻倆一唱一和,真把老孃當傻子了。
的確是病得不輕,但不是身體有病,是腦子。
李翠蘭不急著發作,關切道,“既然病了就好生休息,有病治病。”
“你們先等等,我把屋子收拾出來。你們咋不早點去找我,怎麼至於過成這樣。”
做戲要做全套,既然要當好母親,怎麼能看著兒子住的地方這麼狼狽。
她忽然這麼關心小兒子,讓張和壽有些意外,甚至有些愧疚不該騙娘。
王春娟卻沒有這麼多耐心,“娘,收拾屋子我自己來就行,你也看見小五病的嚴重,還是先把銀子給我吧。”
銀子不拿到手,她心裡始終不踏實。
李翠蘭語氣淡然,“你先帶他去鎮上醫館,晚些時候我就去,花了多少銀子我親自給大夫。”
這樣一來,便不能多騙銀子,王春娟怎麼可能同意。
她心裡暗罵老虔婆心眼子多,也是不肯,“娘你把銀子給我就行,我明日去找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