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懲治(1 / 1)
“王妃,敬茶是長輩對新人的祝福,您得去呀,否則,王爺難做,對您的名聲也不好。”老嬤嬤苦口婆心。
程曦月眼珠子轉了轉,又改口,“那就走吧。”
離王身上有大功德在,他死了後,無論是上天還是入地都是一方大佬,不好得罪他。
她正好也見見他家人,看是否好相處。
……
程曦月走到客廳門口,瞧見裡邊坐滿了人,個個身穿綾羅綢緞,尤其是女子身上佩戴著金銀飾物,一動一晃搖曳生色,甚是好看。
這些都是秦北霆的家人啊,瞧著就富貴逼人。可惜,馬上就要被流放了呢。
這時,秦二孃撇撇嘴:“惡女的名頭響噹噹,架子也不小,下人催好幾回才來,壓根兒沒把長輩放在眼裡。”
“我當然沒把長輩放眼裡,”程曦月淡笑,“我向來是放心裡的。”
秦二孃頓時黑了臉,傳聞這女人不是蠢貨麼?這反應倒是挺快。
萬紫柔起身,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撫道,“娘,你也知道曦月是什麼樣的人,何必與她一般見識?”
程曦月挑眉:“哦,那你說說,我是什麼樣的人?”
萬紫月溫言軟語的,“曦月,你別再胡攪蠻纏了。我和秦二少爺情投意合,你是拆不散我二人的。”
秦二孃神色鄙夷地接過話,“她拆散又有何用?她半歲就剋死母親,三歲剋死祖父母,五歲剋死外祖父,十足的喪門星,就算這天下的女子都死絕了,我都不會讓我兒娶她的。”
程曦月勾唇,“我也謝過秦二少爺的不娶之恩。”
“夠了。”端坐在高位上、臉拉得比驢臉還長的老夫人總算發了話,“程曦月,你算計北霆,狂妄自大,目無尊長,種種過錯罄竹難書,先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再說吧。”
程曦月眼神變冷。
跪三天三夜?
就她這細皮肉嫩的身體,會跪死去吧?
或許,這老太太這般狠,就是想弄死她!
既然這樣,那也不怪她了!
秦北霆的母親秦大娘子急忙說,“娘,不可,曦月她受不住的。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老夫人臉一沉,“還是你想代她受過?”
“兒媳不敢。只是,”秦大娘子紅著眼,“她與霆兒圓了房,已是我們秦家的媳婦,處罰可否輕些?”
老夫人神色冷漠地哼了聲,如高高在上的神祗,“是跪祠堂還是被休,讓她自己選吧。”
“娘……”
不顧秦大娘子的哀求,老夫人一揮手,便有倆老嬤嬤上前,要把程曦月拖走。
“曦月太柔弱,真不能跪。”秦大娘子情急之下想推開兩個老嬤嬤,可瘦弱的她反倒被推倒在地。
程曦月火大,反手抽了那倆老嬤嬤兩巴掌。
倆嬤嬤踉蹌著撲向老夫人。
“啊!”
老夫人被撲倒,秦二娘子和萬紫柔都著急去扶。
程曦月先一步跑過去,假意扶老太太,卻暗地裡將一道符貼在她裡衣裡。
符籙一閃而沒,只餘一些灰燼飄落,沒人注意到。
混亂中,她給秦二孃和萬紫柔也各貼一道,才退到一旁。
只是,她才剛直起身子,臉上“啪”地捱了一記耳光!
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耳朵和腦子嗡嗡響,口鼻竄血。
秦二爺指著她怒斥,“你個掃把星,剛嫁入府中便鬧得雞犬不寧!”
他爹的!
程曦月舌尖頂了頂疼得發麻的腮幫子,吐掉嘴裡的血沫,跳起來對秦二爺的臉就是一記大逼鬥,再加一個旋風腿,將他踹飛。
叔叔又如何?
敢打她就翻倍奉還!
正好,也符合她惡女的人設。
至於秦北霆會不會生氣……誰特麼的還管他!
“程曦月!”秦三爺怒髮衝冠,正要去揍她,忽然聽見老夫人“嗷”的一聲哭出聲,“我錯了,曦月。”
老夫人將大家推開,對著程曦月跪下。
秦二爺瞬間呆住,程曦月嘴角勾了勾,像受了驚嚇般躲開,“祖母,你這是作什麼?”
但她躲哪兒老夫人就往哪兒磕頭,哭喊道,“是我錯了,我太善妒!那女人霸佔老爺那麼久,她死了老爺還對她念念不忘,房事都喊那女人的名兒。
她生的子孫也比我的有出息,處處壓我一頭,我好恨,恨不得都殺光他們!我而今才知自己的內心有多醜陋,全家乃至全族都靠北霆養著,都趴在他身上吸他的血,我竟還仇視他、詛咒他,我不是人!我是白眼狼!我錯了,我錯了啊。”
老夫人痛哭流涕,一時捶地一時捶打自己的胸口,狀若瘋魔,哪有半分當家祖母的威嚴與體面?
而更炸裂的是她竟把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!
程曦月垂眸,若有所思。
她說怎麼自己一出來便被這老太太針對,原來對方是繼室,見不得秦北霆一家好。
好在懺悔符撕掉了她的遮羞布,看她以後還怎麼耍威風。
這時,秦二孃嘴角抽了抽,語出驚人,“這老不死的平時裝得慈眉善目的,我一早就知她心思歹毒,幸虧我當初沒肯把倆閨女養在她膝下,要不然準被她養歪。”
她不屑嗤笑,轉頭看到大家像見鬼似的看著自己,她還沒反應過來,嘴巴又不受控制地繼續說,“除了不待見大房,她還三番四次陷害大哥、大嫂,我懷疑,大哥的死,和她脫不了關係。”
什麼?!
秦大娘如遭雷擊,單薄的身形踉蹌後退,“二弟妹,此話當真?”
“娘,你……”萬紫柔拽住秦二孃,想勸一勸,可自己說出口的卻是:“說老太太狠,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。公爹只摸了下小桃的手,你就誣衊小桃偷東西,打個半死不活再賣掉。
公爹養的外室,兩個月前淹死一個,上個月有個大出血小產,家人也死的死殘的殘,全是你下的毒手……”
老天爺,她都說了些什麼!
萬紫柔猛地捂住嘴,腦子一片空白,覺得天都塌了。
“萬紫柔,你還有臉說我?你嫁過來,暗地裡爬了多少回秦北霆的床?若不是我替你遮掩……”
秦二孃話還沒說完,便被目眥俱裂的秦二爺拽住頭髮大巴掌扇,“你個毒婦,我打死你!”
幾個外室都是他的心肝寶貝兒,平日裡掉根頭髮絲他都心疼,竟被這毒婦所害,他恨不得立即弄死她。
秦二孃也不是省油的燈,惡狠狠咬秦二爺的手臂,尖銳的護甲將他的臉撓花,嘴巴還不乾不淨的罵,“不過蚯蚓大的玩意兒,癮還那麼大,納了七八房妾室不夠,又在外頭養幾個,生一堆賤種來跟我兒搶家產,你這麼賤,你咋不去死!”
這邊秦北望也在打萬紫柔,一口一個賤、人。
望著這荒唐混亂的一幕,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隱私,大家都傻了眼,不知如何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