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吞噬(1 / 1)
程曦月累到虛脫,眼冒金星。
她抬眸,看到漫天的星星點點。
這些都是樹怪的靈魂碎片,極其珍貴,其中屬魁風老妖的最大、最亮。
不過,一會兒便會消散,成為這個林子的養分。
她掏出小瓶子收走,唸咒術封住。
不過,實在太多,她裝了好幾個瓶子才收完。
等做完這些,她從空間拿出食物,狼吞虎嚥的吃了幾口,補充消耗殆盡的體力,又喝了水,才恢復些力氣,抬眼看向四周。
天空陰霾盡散,夕陽落在山頭,將最後一絲餘暉散落人間。
所有人東倒西歪躺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是死是活不知道,反正濃郁的死氣已將這一片小天地籠罩。
地上是一灘灘的肉泥和血,混合著人內臟、穢物的味道,惡臭難聞。
她找到秦大娘母女,探了探鼻息,倆人還有氣,便掏出人參丸,喂她倆服下。
至於秦北霆兄弟倆,他們的命格很特殊。
秦北霆身上有大功德,煞氣又重,妖魔鬼怪都不敢近他的身、對他下手。
而秦南舟有大氣運,將來位極人臣,或是天潢貴胄,也招惹不得。
因此樹妖在作祟之前,先用妖法將他倆迷暈了的。
此時他倆還未醒,但人沒事。
程曦月剛想弄醒他們,忽然想到,為了維持世界的安穩,天道向來不允許凡人知道這些靈異之物的存在。
若是個人察覺,倒也能睜隻眼閉隻眼,反正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。
可這麼多人目睹、經歷、遇害,若是傳出去,勢必引起恐慌,所以天道極有可能會滅掉他們。
她解決靈異事件的法子是起壇入夢,對倖存者造夢引導,讓他們以為是夢境。
但眼下死了這麼多人,說是做夢就不太合適。
“小妖,你能篡改他們的記憶嗎?”現在她沒修為,她辦不到。
樹妖將最後一隻樹怪撕碎,喘著氣,“那死去的人呢,又如何自圓其說?”
“先說你能不能辦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樹妖想低頭看看自己已經很虛淡的身影,又發現自己連頭都沒有,頓時喪得不行,“主子,小妖也快沒命了,小妖辦不到。”
程曦月翻了個白眼,“你傻不傻?那些樹怪都能吞噬同類融合,壯大己身,你個樹妖難道做不到?”
“您說得對!”樹妖眼睛亮起,興奮了,“多謝主子提醒!”
但它轉身一看,樹木藤蔓落了滿地,樹怪全死了,真正的魂飛魄散,又沮喪又遺憾,“主子,全沒了。”
“所以你先前為何不那麼幹呢?”
“小、小奴……”樹妖期期艾艾,“小奴沒想到這一層。”
程曦月毫不掩飾的嫌棄,“像你這種憨憨,真不知是怎麼活了千年的。”
樹妖慚愧低頭。
“拿去吧。”程曦月掏出一把瓶子,遞過去兩個,“吸完了姐還有。”
想要它死心塌地追隨,除了自己本事大,還得有些利益吊著它,就像個驢跟前吊根胡蘿蔔一樣,還怕它不幹活?
樹妖有些疑惑地看著瓶子,忽然福至心靈扒開瓶塞,有些零星光點飄出,它又驚又喜,忙將瓶子對著胸口,直接將瓶子裡靈魂碎片吸入體內。
吸完一瓶又吸第二瓶,連飄出去的那點兒也沒放過。
它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凝實,頭和臉也逐漸長出,淺白的肌膚泛著淺淺的樹木紋路,之前全是樹葉、樹枝,沒有人類的骨骼和皮膚,一看就是個妖怪,眼下若不仔細看,幾乎沒人懷疑。
看來,那些靈魂碎片真的是大補。
程曦月開啟另外一個瓶子,放出一丟丟,卻吸收不了,不禁深感遺憾。
“這兒還有點兒,你吸吧。”程曦月打量樹妖的前凸後凹,評頭論足,“沒想到你是個小雌性,身材不錯,就是胸前料少了點。”
樹妖雙臂抱胸,羞赧撒嬌,“哎呀,姐姐!”
“大家都是女的,你有的我也有,害羞什麼呀。”程曦月笑眯眯的,推了下她肩膀,捏了捏,藉機捏了捏,揩了下油,“以後留在姐身邊,姐不虧待你嗷。”
小樹妖羞答答的,矜持中帶著幾分歡喜,“嗯……姐姐你人真好。”
樹妖又汲取了些碎片,整個身體白璧無瑕,與人類無異。
程曦月丟給她一套衣服,“趕緊穿上。”
這是一套粉色的棉麻衣裙,樹妖很是喜歡,躲到樹叢裡窸窸窣窣,費了好大的勁兒,才套好出來。
程曦月差點沒笑出聲,它給穿反了!
想著這些人都在昏迷,沒人看見,她索性將它身上衣服扒了,三兩下重新給它穿好。
“快幫我救人。”程曦月從空間拿出瓶瓶罐罐,打算現場配藥。
前幾日救了秦北霆、李奕辰,她空間便積了兩滴靈泉水,應該與功德有關。
所以,沒有被藤蔓勒成肉塊的人,都還有氣,她都會救。
秦家族人雖然冷漠無情,但罪不至死,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,救了能給自己攢功德。
“主人,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樹妖唇角含笑,走到魁風老妖融化而成的那一灘爛泥裡,摳了一把,轉身解開離她最近的李奕辰的衣襟,將那泥巴抹在他胸口。
少年身上被勒出來的、深可見骨的傷痕,立即消失了。
“哎?”程曦月去沾了點爛泥,感應到那上面濃郁的生機,分外驚訝,“怎麼回事?”
那老妖身上的黏液連路面都能腐蝕,它死了,這些黏糊糊的噁心玩意兒,卻成了療傷奇藥?
樹妖柔聲道,“主子有所不知,這魁風老妖的本體是蘆薈精,百年前遭一頭老虎精追殺掉入毒沼澤,沾染了劇毒,也導致它性情大變,入了魔。而今它死了,那些劇毒便也散了,它本體的精華都在這些黏液裡,是不可多得的寶貝。”
程曦月一聽“寶貝”二字便兩眼發光,忙掏出瓶子去收集。
這副小財迷的模樣,樹妖好笑不已,“主子,咱們是不是先救人再說?”
“你救。”程曦月頭也不抬,“先給我丈夫和小叔子抹。”
樹妖不敢置信,小臉都紅了,“不是,姐姐,奴是女子呀,男女授受不親……”
“醫者眼裡只有病患,沒有男女之分。”
“可這是您的夫君啊,您也不在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