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小女孩(1 / 1)
天未亮,楊爺爺便帶著族人離開了山洞,直到中年時分也依然未曾看見他們歸來。
驀然,那陷入昏迷的小女孩她醒了。
“娘……你在哪……”她揉了揉眼神,仿如還沒有睡醒口中呼喚著。
但很快,她終似想到什麼來哇哇大哭:“娘死了……爹不要我了,如今娘也不要我了,嗚嗚……”
她不斷哭泣,眼淚說來就來嘩嘩地從臉上流落,那樣子簡直讓人不禁心生疼惜之心。
不久,也許她是哭累了,竟然又睡著了。
本來在這個年紀,她應該是一個最快樂的童年,卻要每天擔驚受怕、每天都要承受著那驚人鬼毒氣侵體而活著。
她爹在半年前死了!而今天她娘也死了!如今她僅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人,她真的好怕。
她走出了山洞外,想去找她爹孃、找她的族人,但當她看見不遠處那些身穿鎧甲,手持盡是尖刺的長鞭的守衛時,她小臉蒼白之極,眸間盡是恐懼。
不僅如此,她還趕緊衝入了山洞,驕小的身體龜縮在山洞的角落,整個人瑟瑟發抖口中還念著:“別打我……救救你們別打我……”
如此看來,以往她沒被那些守衛鞭打,導致她從心靈中烙刻下難以磨滅的可怕記憶。
咕嚕!咕嚕!
驀然,她那扁小肚子傳來一陣飢餓的叫聲,頓時她垂頭喪氣,但沒多久她雙眸一亮,仿如想起什麼來。
緊接著,她撐起瘦弱的身子來到一個破舊的鐵鍋前,仿如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將鍋蓋拿起。
呼!
鍋蓋被掀開,有陣陣熱氣升起,只見鍋裡有著上百個饅頭。
咕嚕!
看著這些熱沸沸的饅頭,她吞了一口口水,雙眸露了了飢餓的神色,仿如恨不得自己能吃光它。
但她知道自己不能!因為眼前這一百個饅頭可是整個族群的晚飯,按照規定年幼的她也僅有吃半個。
而且,這些饅頭本是冰冷且硬邦邦的,是他們自己將它加熱。
她神色興奮,小心翼翼拿出了一個,輕輕將其扒開,然而將另外一半重放回鐵鍋裡。
緊接著,她一小口、一小口的吃了起來。
她吃的很輕、很慢,仿如生怕自己一下吃完了似的。
然而不論她吃的多輕、多慢,半個饅頭還是會有吃完。
只見半個饅頭下肚,她的小肚子依然還是扁扁的,根本看不出絲毫變化,而且那種飢餓感也未曾消失。
她再次掀開鐵蓋,看著另外半個饅頭,口中流出了唾液,她伸了手欲將再出拿。
不過,她還是生生忍住了。
她光著腳小步走到一個大罐裡,用一個破碗打了一碗水,然後咕嚕、咕嚕喝了起來。
因為她以前爹孃說過,吃了饅頭後,一定要喝水,這樣就能管飽很長一段時間。
果然,喝了一碗水後,她明顯覺得自己沒那麼餓了,可她也不敢再喝多一碗水,因為在水和饅頭都是她們族人最珍貴的東西。
“咦?這大哥哥怎麼還不醒來?難道他已餓昏了?”她將目光放在某個角落裡草堆裡的少年。
她睜大眼睛開始打量起這個血跡斑斑、一動不動的少年,眸間好奇。
因為她可是聽族人說,眼前這個大哥哥可是在昨天的夜裡,突然從天而降掉她們的山洞外。
幸好當時下了大雨,沒有驚動那些守衛,不然的話他肯定會被那些人殘殺。
後來經過一番爭吵後,楊爺爺還是讓人將他搬了入山洞。
也許是出於自己心中的好奇,她走向了少年,趴在草堆旁瞪大眼睛就這般著他。
“咦?大哥哥的嘴好乾啊!比奶奶們還乾裂,難道他不僅是餓了,還渴了?對了!他好像從晚上到現在也沒喝過水。”她天真道。
下一刻,她緩緩轉過頭,望向那個裝水的大罐。
若偷吃饅頭的話,楊爺爺他們回來後肯定會發現,但若是讓大哥哥渴點水,應該不會被發現吧!
她心中嘀咕。
也許是小孩之心,說幹就幹,她驕小的身軀再次走到大水罐面前,輕手輕腳用那舊碗打了三分之一的水。
“大哥哥!趁楊爺爺、鐵叔叔他們還沒回來,你快喝水。”她試圖將少年喚醒,可無論她那雙小手如何用力,她也推不醒少年。
見狀,她雙珠子一溜,左手扒開少年的口,將些許的水慢慢倒入少年口中。
滴!
就在當一滴水進入少年體內時,他那殘破的身軀就宛如一片已乾裂千年、萬古的乾旱之地突然下了一場春雨。
嘶!
這水雖少,卻讓他仿如已徹底壞死的身軀,漸漸恢復了一縷生機。
滴!滴!滴!滴!
一滴滴水滴聲在趙雲龍心頭響來,他仿如看見那水滴從天而降滴落,讓這片本已靜寂的空間突然多了一抹色彩。
隱約可見水滴滴落,濺起了一波波奇特的波狀不斷拆散。
也在這瞬間,他的吞噬魔功本能般運轉將這些許水煉化,化成了那一縷力量開始湧向他似欲要停止的心臟。
水,這只是尋常的水!
若是在以往他根本不屑這些水,哪怕是整個湖泊,因為能從中煉化出的能量簡直如等於無。
但在此間,他心中卻無法的渴望。
“水!再給我多一點水!”他那一縷意識醒來,不斷在心中呼喊著。
然而很快他絕望了,因為水止了,無論他如何嘶吼、如何吶喊,流入他體內的水再也沒有了。
一瞬間功夫,他的心宛如沉到了萬丈深淵。
他很想叫!
他很想咆哮!
可無論他再怒力、再瘋狂,也是於事無補,因為如今的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你們在哪裡,我好怕,我真的好怕!”
“咦!我好像又有點困了!”小女孩突然又悲泣起來,但多久她眼皮不斷垂下,下一刻竟然又畏縮著軀體睡著了。
畢竟她還僅是一個小娃兒。
當黃昏已落,夜幕降臨來時,楊爺爺等族人才拖著疲勞的軀體歸來。
一天!
兩天!
三天!
這三天來,也許是族人念她喪親,小女娃沒有再去那個可怕的鬼窟中挖取鬼晶。
她族人並沒發現,這三天來當他們離開,她就愉愉給草堆上那少年水喝,還趴在他身旁不斷自言自語。
她對少年說起了她爹孃,說起了她那個剛剛才學會走路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