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白骨為祭,禁錮魂靈(1 / 1)
第二十章白骨為祭,禁錮魂靈
這邊居高寒被蒼蘭攔住,另一邊燕渡月迫不及待想要衝進石室,卻被風宿淵一手拉住。
“做什麼?”
燕渡月不解之時,風宿淵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方錦帕,精細地幫燕渡月將手心的傷口包紮,神色裡似乎還有些不太滿意。
“這麼點小結界,也值得你如此自損?”
燕渡月無語地指了指已經大開的石門,“這是重點嗎?”
風宿淵卻沉靜得很,“自然是,娘子受傷,自是第一要事。”
又來!
“滾蛋!”
燕渡月只差給風宿淵一腳,轉身進了石室之中。
內裡密室偌大明亮,被無數的長明燈緊緊環繞。
內裡空無一人,最為醒目的,是密室中心處的祭壇,血色符咒貼滿了整個祭臺,而祭臺之後,是一處血紋縱橫的法陣。
燕渡月和風宿淵緩緩上前,當看清法陣的那一瞬,神色都變了。
“好陰毒的法陣,以活人之血滋養,血符封印,這下面,到底隱藏著什麼?”
風宿淵蹲下身來,伸手撫摸法陣的那一瞬,又猛地收回了手。
眉梢緊皺,眼底神色翻湧。
“這方力奪的,可不止是興縣百姓的運,還有無數的性命。”
燕渡月準備伸手查探,卻被風宿淵攔住,“怨念太大,難怪要以血符封印。”
“無數的怨魂”
燕渡月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,“難道十年前興縣的那場瘟疫,並不是真的瘟疫,那些瘟疫中死掉的一半興縣百姓,都在這裡?”
風宿淵點點頭,“這方力似是在練什麼邪功,而且,這裡只殘存著那些百姓的怨念,卻沒有了魂靈。”
“也就是說,他吞噬了他們的魂靈,但怨氣難以消解,只好封印在了此處?”
“但奇怪的是,他竟然沒有被反噬!”
這不符合常理。
定還有什麼更加陰毒的存在。
風宿淵和燕渡月對視一眼,燕渡月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這麼多怨氣,憑你我二人是無法渡化的,若是封印解除,怨氣四散,這興縣百姓,又要遭一大劫了。”
“封印不能解,但能探!”
風宿淵正要抬手結印,燕渡月卻猛然牽起了他的手。
在風宿淵眼底微亮之際,燕渡月解釋道,“我也要探。”
知道攔不住燕渡月的好奇心,風宿淵反手將燕渡月的手握緊。
袖中符咒一出,緊接著指尖結印。
燕渡月素手交錯,與他同頻結印。
在兩人手掌合一又撫向地面之際,雙眼緊閉,靈識便已經投過身軀,直入地下。
在無數怨氣裡艱難竄行之後,越過一道屏障,兩人看清了地底深處隱藏的秘密。
遍佈咒文的石棺之中,躺著一具白骨。
那氣息,正和木像的一模一樣。
燕渡月看向四周,隨即伸手撫向那白骨。
在指尖觸到白骨的那一刻,無盡的運力湧入體內。
是和風宿淵同源的力量,雖不及他的強盛,但卻依舊充盈。
在靈識支撐不住被拉回地面的瞬間,燕渡月看清了白骨之下掩藏的陣紋。
那一瞬,燕渡月大概串聯起了所有的真相。
靈識出竅,這對於玄師來說,是不小的衝擊。
清明恢復之時,燕渡月腳步虛浮,好在風宿淵將她扶住,這才穩住身子。
反觀風宿淵,卻好似絲毫不受影響一般。
拋開那強烈的眩暈感,燕渡月開口道,“是祭骨陣。”
風宿淵神色同樣凝重,他自然也是看見了的。
“以白骨為祭,禁錮魂靈,果真陰毒。”
“而且,剛剛我探了一下,這女子與你同源。”
聽完燕渡月的話,風宿淵閉眼之際,在識海撥動命盤。
片刻之後,給出了答案。
“是福全命格,擁有福全命格者,一生好運順遂,福澤綿延不斷。”
真是好命格啊。
這對於別人來說,或許是幸運。
但對於她來說,卻是一切悲劇的開始。
方力利用她的命格之力,在她生前奪取氣運,死後還用她的屍骨靈魂封印那無盡怨氣,以助他修煉邪功。
“那場瘟疫,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!”
燕渡月雙拳緊握,眼底悲慟。
既是為這神女惋惜不忿,也是對方力行徑的痛恨憤怒。
但現下,最重要的,還是要如何處理眼前的局面。
燕渡月側眸,和風宿淵對視一眼。
無需言語,風宿淵一個側身,擋在燕渡月的身側,燕渡月則是看向門口。
“都到了這一步了,你還不準備現身嗎?”
“果然,選擇你們,是對的!”
話音一落,石門外走進來一位女子。
女子一襲碎花長裙,明明是可愛明媚的長相,頭頂還有著一對小耳朵,但眼底皆被恨意侵佔。
目光越過燕渡月,落到她身後的祭壇上,眼底通紅,神色溫柔之際,淚水滑落。
“她是你的主人是嗎?”
“是,她是我見過,最善良的人,也是對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所以此番,你就是要為她報仇。”
“仇要報,但我更要救她出苦海,給她解脫。”
說完,女子看向燕渡月。
“我名朝陽,求姑娘相助,我痛恨虛偽的玄師,但我看得出,姑娘同他們不一樣。主人一生都在為百姓謀福,未曾對不起任何人,死後卻要被壓在這暗無天日的祭壇地下,被怨氣折磨不得往生,這不該是她的結局。”
“我知道這不該是她的結局,我也想幫你,但如今的問題是,這怨氣過於強橫,若是封印解除,怨氣四散,我們都無法控制。”
“我可以!”
朝陽說著,手心光亮一閃,出現了一個玉瓶。
“主人心繫百姓,我自不會違揹她的心意。”
風宿淵一見那玉瓶,神色微變,“萬靈淨玉瓶,可吸納怨氣,淨化為靈。”
一見風宿淵這反應,燕渡月眼底一亮。
難道這是他們中和命格之力所尋的靈器?
風宿淵卻搖了搖頭。
“它無法支撐我們想要的程度,但是吸附這裡的怨氣,綽綽有餘。”
燕渡月雖有些失望,但還是朝著朝陽伸手,“玉瓶給我,我幫你!”
朝陽毫不猶豫,將玉瓶交了過來,風宿淵一番檢查,確定無誤,這才點了點頭。
“朝陽,你為妖化形,本來只要不作惡,我們是不會同你過不去的,但你大鬧尚書府,綁架裴尚書等人,此事需給我們一個交代。”
“你想如何?”
“放了裴尚書等人,我們便幫你渡化你的主人,且念你為鑄成大錯,也不會追究於你。”
一聽放人,朝陽的神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若不放呢?”
看出朝陽眼底滔天的恨意,燕渡月突然就意識到,裴府在過去十數年裡步步高昇,定也是奪運的緣故。
“朝陽,奪運之人自會有其報應,裴府眾人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的,不要讓他們成為你的業障。”
朝陽雖有恨意,但燕渡月看得出,她的身上並沒有殺孽。
這也就是說,她並未傷害別人,只是想為主人復仇的貓咪而已。
燕渡月想救她。
不想讓她步入深淵。
“你不懂。”
朝陽的恨意洶湧攀升。
“相較於方力那個該死的道士,裴府眾人,才更該死。”
燕渡月不解,朝陽血紅著雙眸,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,似是在替棺內的主人心痛。
“主人.可是裴府的嫡小姐啊!”
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