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抬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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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抬舉

“把你的髮絲取一些給我。”

“再告訴我,你的生辰八字。”

秦晚吟在靜安公主期待的眼神下,拿出房間裡僅存的硃砂和黃紙,飛快的畫著符咒。

秦婉柔聽聞,立刻開口說:“姐姐,公主是皇室中人,生辰八字供奉在祁天殿,哪裡能隨便告訴無關之人。我知道你是回到侯府,想要讓祖母和爹爹都承認你,想在眾位叔伯面前逞強出風頭,可事關重大,你千萬不能隨便亂說,把侯府拖下水呀!”

“你哪裡學來神叨叨的鬼畫符的東西!”

“公主恕罪,她恐怕是白日落水,神志不清,還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
秦鎮北聽到秦婉柔的話,頓時拽著秦晚吟的手腕,作勢去搶符咒。

但手腕沒有碰到秦晚吟,便被一道無形的力道給推開。

靜安公主垂眸思索,拆掉鬢間的髮簪步搖,用壽宴桌前的長壽剪,斷然取一縷頭髮,示意嬤嬤遞給秦晚吟:“總歸沒有幾日可活,有希望,為何不試試?”

她莫名相信眼前的少女。

“生辰八字,還請姑娘隨我去後院,我寫下與你。”

秦晚吟隨著靜安公主離開,滿座賓朋都是怔楞錯愕,回不過神。“侯爺,您家這位尋回來的姑娘可真是有本事!若真能把公主給治好,鎮勇侯府怕是要得聖心,再上一層樓呀!”

秦鎮北若有所思的望著後院的方向,滿眼憂慮。

秦晚吟拿到靜安公主的生辰八字,取指尖血,再符紙上描畫,隨即捻著手決,符紙應聲飛起落在靜安公主的肩膀,伴隨著陣陣火苗,它白日化成灰燼。靜安印堂處的絲絲黑煙也隨之消散,只不過尋常人瞧不見罷了。

“這是安神的藥方,公主回去再喝七日,就會無礙。”

秦晚吟把藥方遞過去,嬤嬤仔細收起,靜安公主覺得渾身輕鬆,呼吸也順暢諸多,她把腰間佩戴著的玉環摘下,放到秦晚吟的掌心:“若我真能好轉,你便是救我一命。持此玉環,無論是京城何處,都沒有人敢攔你,若受到委屈,儘管到宮中尋我。”

“我膝下無子,倒也孤單。”

靜安自小在宮中,看慣為著皇權勾心鬥角,奪嫡拼命的暗鬥,自然也瞧得出鎮勇侯府並非表面那般風平浪靜,她心疼秦晚吟,許下重諾。

秦晚吟頷首,待靜安離開,聽到背後的腳步聲,並未轉身。

“姐姐,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顧寒舟聲音清冷,帶著些疑惑。

秦晚吟擦掉指腹的血跡:“有人暗中奪她命格,將她的氣韻轉嫁到旁人身上,時間長久,身體沒有氣韻滋養便會虧空。我方才用術法破了他的陣,背後那人應該會遭到反噬,短期內無法行兇,只是公主的身體需要調養,那藥方就足夠。”

“你怎麼會懂得這些?”

顧寒舟看向秦晚吟的眼神充滿探究,她自落水,變得截然不同。

往日怯懦的她,在鎮勇侯府遇到侍婢都會低頭躲過,從不敢頂撞侯爺,更別提在諸多貴賓面前開口得臉。如今的秦晚吟,眸底閃爍著令他看不懂的神秘與清冷:“你究竟是誰?”

“鎮勇侯府不受疼愛的真千金。”

“我住在鄉下時,隨著雲遊的道士學會點兒保命的本事。怕爹爹和哥哥不喜,從前藏拙便沒有露出,可現在性命都快保不住,當然要用。”秦晚吟隨便胡謅著藉口,不管顧寒舟是否相信,抬步向前走:“我觀你命格,並非池中之物,可命裡有一死劫。”

“行事謹慎些。”

秦晚吟輕聲說著,向前院走去。

顧寒舟留在原地,直到耳邊傳來暗影的詢問:“公子,她是否察覺到什麼.要不要!”他抬手摸著脖頸,做出了斷的動作。

“滾!不許任何人動她。”

顧寒舟擰眉,眼底戾氣橫聲,暗影垂頭不敢直視,閃身離開。

鎮勇侯府的壽宴仍在繼續,秦晚吟坐在池塘邊,手裡捻著魚食往裡面灑,原本愜意悠閒卻有不速之客驚擾。秦婉柔站在她背後,不再刻意隱藏,露出囂張跋扈的本性:“你別以為攀上公主府的高枝,就能夠惹得爹爹和哥哥對你另眼相待。”

“從鄉野找過來的村婦,竟會弄些怪力亂神的東西,登不得檯面。”

“爹孃和哥哥心中唯有我這麼一個女兒,往後鎮勇侯府的榮華也都是我的,你這身衣裳是從何處偷來的,脫掉給我!”秦婉柔動手去扯,可手指沒有觸碰到秦晚吟,便被無形的力道直接掀翻,跌坐在地上:“你你是什麼妖孽!這是什麼妖術!”

她刺耳尖銳的聲音把池塘裡的錦鯉全部驚走。

秦晚吟轉身如盯著螻蟻般的看向秦婉柔:“鳩佔鵲巢,手裡沾染數條因果性命。”

“我可替天行道。”

秦晚吟的雙手舞動,周圍草木被狂風捲起,畫作符咒和尖銳的利器,直奔秦婉柔而去。可如飛刀般的樹葉抵在秦婉柔的喉嚨時,黑光乍現,蘊含著秦晚吟靈力的樹葉化為粉末。

她背後竟然也有高人?

跟施咒換靜安公主命格的氣息來自同一宗門?

秦晚吟身體猛地虛弱,咳嗽兩下,嘴角溢位絲絲鮮血。

“婉柔!”

秦子墨在前院遲遲沒有看到秦婉柔歸來,心底難免擔憂,循著聲音一路找來,卻看到如此場景,當即扶著秦婉柔在懷裡,指著秦晚吟怒罵:“你個歹毒的心腸,婉柔好心好意來尋你去吃宴席,你卻害她!不知道你是哪兒學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妖術!”

“你別在府裡亂用!傷到婉柔,我定不會原諒你。”

秦婉柔眼眸泛著淚光,扯著秦子墨:“哥哥,你別怪姐姐。她回到京城舉目無親,是我霸佔著侯府的身份,她怪我是應當的。姐姐,你若是不喜歡我,我可以離開,左右這裡也不是我的家.”她掙扎著要起身,卻雙腿發軟的重新跌回到秦子墨的懷裡。

好戲子!

這副嘴臉若是不濃妝豔抹登臺唱戲,實在浪費。

秦晚吟靜靜地看著她,秦子墨卻是心痛無比,他當即開口:“鎮勇侯府是你的家,誰敢趕你。當年的事情你並沒有錯,爹孃寵你多年,早就把你當做親生女兒。你心思善良,比起那些野蠻沒有規矩的東西,更像是我們秦家人。”

“好一個她沒有錯。”

秦晚吟冷笑:“當年我也是嬰孩,尚在襁褓之中,被穩婆帶到鄉野吃苦受罪,天不亮就劈柴生火,她區區假冒貨在享受錦衣玉食,難道是我的錯?”

她幾句話擲地有聲,令秦子墨怔住。

“晚吟,別說了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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