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庇護(1 / 1)
第十五章庇護
吳公公見狀,笑了笑道:“秦小姐,既然鎮勇侯有事找您,咱家就在旁邊等一會兒,你們聊。”
秦晚吟頷首,轉頭好奇道:“父親,我出來時,您和母親可不在府上啊。”
秦鎮北吃了個軟釘子,又沒法說是來接秦婉柔,只能岔開話題:“我知道公主想見你。這樣你和吳公公說道說道,讓他帶著我和你娘一起過去,這樣也好給宋家小子求情。”
秦晚吟冷笑一聲:“父親,您還是別費力氣了。就算您求了公主開恩,小世子也是無福消受了!”
秦鎮北臉色一變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非得說得那麼清楚嗎?”
秦晚吟歎氣道:“我說那世子命數將近,即便你求到陛下那,也是回天乏術,這是他的劫數。”
此時秦婉柔正坐在馬車裡,她從車簾裡看著外邊,正一臉憂心忡忡,似乎對宋世子的處境頗為揪心。
秦晚吟說話的聲音並不小,她聽到命數將近四個字,嚇得面色慘白,竟然昏了過去。
林氏在一旁嚇了一跳,趕忙抱著她,嚇得向秦鎮北求助。
倘若秦婉柔的心思被公開,恐怕更是會讓人瞠目結舌。
她哪裡是擔心宋世子的安危,完全是因為到手了潑天富貴,竟然這樣丟了。
江南世子府雖然聲名不顯,可守著江南那個聚寶盆,早就攢下億萬家資。倘若秦婉柔嫁過去,那些錢財還不都是她的?
秦鎮北迴頭一看,秦婉柔被嚇暈了過去,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:“婉柔可是你妹妹,你為何如此惡毒?”
“我惡毒?”
秦晚吟腳上不停,轉頭不屑道:“我不過是就事論事,倘若小世子真的清白,誰又能空口白牙的汙衊他?”
“秦晚吟!”
秦鎮北大怒道:“你可知你的身份和吃住皆是侯府給你的,你德行有虧,又怎麼配做我秦家人?你再這麼執迷不悟,我就將你逐出秦家!”
秦晚吟一聽這話,頓住剛才沒有停下的腳步。
她看著秦鎮北,認真道:“父親,您說的可是真的?”
秦鎮北見她這個反應,以為是拿捏住了秦晚吟的要害,得意道:“怎麼?逐出侯府你便怕了?你若是幡然醒悟,我念你有功,還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父親你弄錯了。”
秦晚吟打斷他的話,笑著開口:“我的意思是,您要是想要把我逐出家譜,那就趕緊通知族中長老,免得讓我白開心一場。”
她看著秦鎮北,笑容中充滿了嘲諷。
秦晚吟突然想問問這位鎮勇侯,他是哪裡來的自信,覺得這時日無多的侯府,也能當成要自己的條件。
修仙之人最怕沾染因果,出手救下公主,是因為她有著內丹的氣息。
出手懲戒秦婉柔,則是她已經答應原身,要為她報仇。
而這四處漏風的侯府,秦晚吟又有什麼留戀的?
“你……”
秦鎮北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,就連那手指也尷尬得無處安放。
他這才意識到,秦晚吟落水之後心性大變,從她頂撞自己開始,就根本沒有怕過他。
吳公公見秦晚吟走遠,笑著道:“侯爺,既然秦小姐想自個兒去,您和夫人還是回去吧!”
秦鎮北不敢得罪公主近侍,只得賠了笑臉,一臉怒容地看著秦晚吟離開。
等兩人進了皇宮之後,秦晚吟低聲道:“吳公公,讓您看笑話了。”
“這是哪裡的話。”
吳公公一擺拂塵:“咱家在宮裡也算什麼都見過,趁著這個時候和您說句心裡話,生在公侯家,哪能事事如意,多半身不由己啊!”
秦晚吟眸子一閃,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公主這次召她進宮,想必已經知道了自己處境,若是能利用好這次機會,便能斬斷和侯府的孽緣和因果。
想到這,她拱手一禮,認真道:“多謝公公提點。”
靜安脾氣不好,旁人想大獻殷勤,都找不到門路。
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,她不僅許下重諾,還在這個時候見了秦晚吟一面。
吳公公侍奉靜安公主這麼久,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般幸運。
秦晚吟身著便服,朝著靜安盈盈一拜。
侍弄花草的靜安注意到她,含笑道:“怎麼說好的七日之後過來,還得我親自派人請你不成?”
“還請公主贖罪。”
秦晚吟起身,恭敬道:“我在家中被雜事纏身,一直沒得了空閒,這才遲遲沒有進宮。”
靜安聽著這個藉口,很給面子,倒也沒有說什麼,只是道:“咱們女子過點安生日子都不得歇,你說這鬥來鬥去,什麼時候是個頭呀。”
她像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,繼續道:“自打你出手為我治病,我這身子一天比一天好,我這次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啊!”
“瞧您說的。”秦晚吟笑了笑:“您貴人自有天相,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,哪裡有什麼功勞。”
靜安拉著她的手,佯裝不悅:“你這丫頭,要是再這麼客氣,我可就不願意了。我讓你進宮陪我說說話,難不成是為了聽這些?”
秦晚吟聽她說得真心實意,認真道:“公主,您真心待我,晚吟絕不是奸佞小人。”
靜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好奇道:“我見你年紀輕輕,就有這般本事,想必也是有師承的吧?不知你師從何處,若是能請他出山,也能為陛下分憂呀!”
說著,她嚴肅道:“你放心,只要你師父答應為朝廷效命,我親自作保讓他進欽天監,假以時日這國師也不是問題。”
聽到這話,秦晚吟不免有些頭疼。她扶著靜安公主,腦子快速思考不停地想著對策。
雖然知道靜安公主一片好心,可原身哪裡來的師父?
秦晚吟飛昇之前,可是名門正派,在觀雲派修仙時,確實有師父和道統。只不過他老人家飛昇百年,後山只剩下了一個衣冠冢。
要是把他老人家抬出來,師父不會怪罪自己吧?
她靈光一閃,暗道一聲得罪,這才淡然開口:“公主,家師在三年前就仙逝了。他老人家素來閒雲野鶴,一生不被功名利祿所擾,我已經發了宏願,要繼承他的遺志,從此治病救人,不能拘泥於府中的一方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