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善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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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善緣

秦晚吟有些愣住,記憶中這個弟弟總是不苟言笑,即便是做些好事,可嘴上也是不饒人,冷冰冰地像塊石頭。要不是當時他捨命救了原身,秦晚吟一時還真難以猜測他的想法。

然而此時顧寒舟卻是一臉擔憂,明明她在宮中安全得很,可這眼神中的掛念,卻不是假的。

發現顧寒舟的轉變,秦晚吟朝著他擺了擺手,笑著道:“你放心,我能有什麼事?倒是你怎麼過來了?”

顧寒舟鬆了口氣,解釋道:“我聽說你和父親在宮門吵了起來,這才擔心你出事,想著過來接你。”

秦晚吟不知怎麼的,原本異常堅定的道心,似乎因為原身的影響,多了幾分凡人的情愫。

她看著顧寒舟,心中一暖,片刻後垂眸道:“倒是讓你擔心了,多謝。”

顧寒舟頓了頓:“你沒事就好了,我們回去吧?”

秦晚吟點頭後本想上車,可她心中一陣感應,突然道:“不如我們逛逛如何?”

“好。”

顧寒舟沒有多想,便一口答應。

一旁的車伕聽到這話,緊張起來:“侯爺可是讓您趕緊回去,咱們還是別逛了吧?”

聽到這話,顧寒舟抬起眼眸,看向馬伕。

那眼神冰冷如劍,其銳利之色,即便車伕看上一眼,也不自覺地收住了勸阻聲。

顧寒舟懶得同下人爭執,他深知這車伕是秦子墨的人,說些有的沒的,完全是在浪費時間。

他雙手背過身去,淡然道:“怎麼,我和姐姐出去逛逛,也要被你管束了嗎?”

車伕神色微僵,趕緊解釋:“您可別這麼說,我也是一番好意……”

秦晚吟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,提聲道:“那你就回去知會一聲,就是我不想回去。”

車伕變了臉色,欲言又止,這才行禮告退:“我知道了,大小姐。”

說著,秦晚吟同顧寒舟離開宮門,朝著朱雀大道緩步走去。

兩人在街邊走走停停,顧寒舟等了一會,還是忍不住道:“我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
秦晚吟拿起鋪子的商品,隨口道:“切莫著急,等會你就知道了。”

顧寒舟意識到他有些沉不住氣,便閉口不言,靜靜跟在她的身後。

兩人閒逛了半個時辰,總算來到了鬧市區。

他們剛走進坊市,就見遠處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百姓。

走近一看,一對容貌酷似的兄妹,正跪在地上,胸口還掛著賣身葬母的牌子。

在京城這種事並不稀罕,往往這個時候,人伢子就會趁火打劫,將男孩賣去貴人府裡,或者送去宮裡當太監。至於女孩,命好些能去當個丫鬟,要是被老鴇看中,那下場不必多說。

秦晚吟放緩腳步,偷偷掐算了一陣,便明白那股神秘的感知,就是從這兩位兩人身上出現。

兄妹二人看似普通,可身上帶著一股特殊的氣場,讓顧寒舟身上的神秘紫氣,也變得旺盛起來。很明顯,顧寒舟和這對兄妹有著不解之緣。有他們輔佐,顧寒舟不論做什麼,都堪稱事半功倍。

秦晚吟早就想報答顧寒舟,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方法,現在這麼一看,倒是機會來了。

本以為還要她說上兩句,可顧寒舟卻早就上前,丟下二兩銀子,便要轉身離開。

男孩得了銀子,磕了響頭後,大聲道:“恩人,還請您留個姓名住址,等我妹妹安葬好母親,我們為奴為婢毫無怨言。”

然而顧寒舟不為所動,擺手冷聲道:“不必了,我只是看你們可憐而已,乘人之危這種事,某不屑於此。”

秦晚吟在一旁不禁啞然失笑,她本想提點幾句,讓顧寒舟出手,讓他同兩個孩子結下因果。

沒想到顧寒舟面冷心熱,倒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。

越是這樣,秦晚吟就感嘆因果迴圈,恐怕今日顧寒舟不來接她,也會機緣巧合救下這對兄妹。

秉承著好人做到底,她提醒道:“你若不收下那對兄妹,恐怕那二兩銀子,他們沒命花。”

顧寒舟暗道一聲大意,眾目睽睽之下,那銀子一出手,不知會有多少麻煩等著他們。

他默默點頭,對著人群做了個手勢。

等暗影得到命令後,他好奇道:“你這次大費周章,就是為了讓我救下他們?”

秦晚吟解釋:“沒錯,那對兄妹命格特殊,對你多有裨益,”

顧寒舟眼中閃過異色:“你何時學得這本事?”

秦晚吟暗道一聲不好糊弄,笑著道:“上次不是和你說了?我沒回侯府之前,就有個師父來著。”

顧寒舟點了點頭,感嘆道:“姐姐那師父真乃神人也,若是能見一面就好了。”

秦晚吟不接話,笑了笑道:“時候不早了,咱們也該回去了。”

兩人對視了一陣,就找了輛馬車一起回了府中。

顧寒舟回到臥房中,暗影便趕了回來,稟報道:“公子,那對兄妹已經安排妥當,您有什麼打算?”

“先好好調養身體,按照你們的標準訓練。”

顧寒舟淡然回答,隨後吩咐道:“你去那穩婆的老家,查探一下到底有沒有遊方道士。”

暗影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公子,秦小姐被鎮勇侯叫去了前廳,您看……”

“我一會再過去。”

顧寒舟思索著,同暗影道:“你讓人盯著點,隨時向我稟報。”

前廳內,秦晚吟看著秦鎮北,心裡不由得有些疑惑,思索著他一會又要作什麼妖兒。

秦鎮北在意名聲,她在宮門口當眾回懟,讓他沒了面子,恐怕還是因為這事。

秦晚吟瞧著他,冷聲道:“父親,您有什麼事嗎?”

果然,秦鎮北見她進來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
他剛回來便聽林氏說,秦婉柔擔心小世子憂慮過度,回到家中便臥床不起,恐有性命之憂。

一想到秦晚吟如此不服管教,秦鎮北這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
他氣憤道:“怎麼侯府不夠你折騰,你還想跑出去折騰?來人給我家法伺候!”

正待下人們不知所措時,顧寒舟走進前廳:“父親,您為何要懲罰姐姐?她何罪之有?”

“何罪之有?”

秦鎮北指著自己,一字一句道:“就因為我是鎮勇侯,在這侯府我說的算!這有你說的話份嗎?”

顧寒舟不為所動,行禮道:“父親,我願代為姐姐受罰。”

秦鎮北見他油鹽不進,大怒開口:“別以為我不敢收拾你!來人,將他們倆一起押去祠堂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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