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讓你做妾(1 / 1)
第5章讓你做妾
應月拿了塊芙蓉糕塞進她嘴裡,“咱們只管吃飯賞花,旁得不必理會。”
她本來以為蘇臨只是一時糊塗,今日才看清,這蘇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。如今她反而有些慶幸,要是沒早早認清,真嫁了過來,那可真是不堪設想。
應月默默品菜,只盼望著這宴會早些結束,她從此和蘇家再無瓜葛才好。
可偏偏,有人要給她添堵。
蘇夫人張羅著江憐心的吃食,一轉頭,才想起還有個“準兒媳”在一旁坐著。
她怕應月覺得自己冷落了她,看出些什麼,忙道,“月兒可有什麼忌口,我吩咐廚房上些你們愛吃的。”
應月拿起帕子壓了壓唇角,不冷不熱道,“菜色都合口味,夫人不必多費心。”
蘇夫人笑著點了點頭,“如此就好。”
她知道應月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,等到她進了門,定會好好善待憐心母子。
蘇夫人是蘇家主母,不是不知道先娶妻後納妾的規矩。只是憐心已經懷上了臨兒的子嗣,聽江夫人說這還是對雙生男胎,如此天大的恩典,也只能委屈一下應月。
左不過以後將兩個孩兒養在她膝下,也是難得的好事了。
到時候有應家扶持,兩個孩兒必成大器。
蘇夫人這般一想,心下又覺得對應月愧疚幾分,趕忙多關心了幾句。
只是應月知道她的心思,面上沒那麼熱絡。
江夫人冷哼了聲,“這京中嫡出的女郎,就是嬌貴些。蘇夫人如此費心款待,也只換來了幾句不冷不熱的話。”
她似有所指,應月微微挑眉,懶得同她爭辯。
可武朝雲是個暴躁脾氣,當即揚聲道,“嫡出的女郎不嬌貴,難道那些賤妾誕下的子嗣才稱得上嬌貴嗎?”
此話一出,立刻引來眾人嗤笑。
來赴宴的小姐幾乎都是嫡出的名門閨秀,江夫人這番話算是得罪了不少人。
武朝雲還覺得不解氣,反問道,“江夫人也是為人妻為人母的,難不成您那邊的規矩是妾在妻上?日後江夫人嫁女,難道也不想讓女兒為正妻,只做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氏嗎?”
“你!”
她這番話說得江夫人啞口無言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應月抬眼看去,只見江憐心紅著眼眶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她淡聲道,“朝雲就這個脾氣,江小姐不必往心裡去。你生得這般容貌,若是那家風清正的的男兒,必不捨得讓你做妾。”
江憐心霎時白了臉,只捂著小腹不敢吭聲。
“好了,都是說些閒話,不必當真。”蘇夫人面色複雜看了應月一眼。
“男子有賢妻美妾也是尋常事了,更何況作為主母,替夫君納妾、教養庶子,也是為人妻的本分。月兒覺得我說得對嗎?”
應月靜靜看著她。
夢中那些被蘇夫人磋磨的畫面彷彿在眼前重疊。
她咬了咬牙,一字一頓道,“自然。孃親也教導過月兒,替夫君覓幾個美妾,讓夫家能開枝散葉,才是為人主母的體面。”
聽了這番話,蘇夫人心中舒坦了許多,這才笑道,“差不多該去賞花了,各位隨我移步芳菲苑吧。”
芳菲苑是蘇夫人最得意之處。
她愛好侍弄花草,雖然自己從不動手,可總喜歡帶著旁人來觀賞。
趁著她和眾人介紹的功夫,武朝雲拉著應月朝別處去了。
“你瞧她那話裡有話的樣子,我娘說蘇夫人最是善妒,還教養庶子呢!聽聞蘇大人只有一個妾氏,懷胎三次都是難產,還在這裝模做樣。”武朝雲邊說邊翻了個白眼。
“噓,小聲些。”應月扯了扯武朝雲的手。
她無心蘇家後宅這些腌臢事,索性同她再無關係,只是怕氣著朝雲。
應月知道她氣性大,便引著她賞花玩樂。
沒走兩步,便見武朝雲用手臂抵了抵她,“尋你來了。”
應月轉頭一看,只見蘇臨一襲白衣站在花叢中,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。
武朝雲極有眼色的走到一邊,替應月守著,只留他二人敘話。
“月兒。”蘇臨上前一步,語中帶笑。
他剛從宮中回來,本不該出現在這。
可出宮時,他無意中聽見太監們閒話,說是應大人替女兒求了聖上賜婚,只待年後便要出閣。
他知道應月對他用情至深,應家也對他滿意有加,在加上聖旨賜婚,如此體面之事,蘇臨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,忙道,“聖上既已賜婚,你怎麼不同我說,好讓我也提前準備準備。”
應月不知他是從哪知道的賜婚一事,又不好解釋,只得退後一步道,“你誤會了。”
蘇臨只當她不好意思,“你不必瞞我,今日去宮中,我都知曉了。”
應月暗自皺眉,正琢磨著想個法子先將眼下的情形遮掩過去時,蘇臨居然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情難自已的蘇臨盯著眼前的人,氣息愈發的不穩。
“月兒,我知道這種事情,你們女孩子自難開口,但你放心,我定不會辜負了應伯父所託,這一生一世我心中都會只有你一人。”
蘇臨說話便要動手將應月攬進懷中。
而眼見男人逼近,應月忙抽回了自己的手,接連朝後退了兩步,和蘇臨拉開了距離。
應月冷了臉,“蘇公子,男女授受不親。”
若不是做了之前那個夢,她還真識不破蘇臨的伎倆。
兩人先不說尚未成婚,就連庚帖都未曾交換過,那所謂的三媒六聘,三書六禮更是連個影都沒有。
可蘇臨不過聽了幾句閒言碎語,就敢在今日這般情形下對她動手動腳。
若不是武朝雲守著,一旦被人瞧見,她這名聲就毀了!
應月面無表情的看著蘇臨。
原本還能若無其事的心境,在此刻竟掀起了滔天的恨意。
蘇家為了把身懷大肚的江憐心接進門,不惜踩著她和應家的臉面為跳板,只為了能壓下蘇臨闖下的禍事。
這是何等的自私自利?
更別說在成婚之後漫長日子裡,蘇家對她的虛與委蛇與欺瞞利用了。
應月鴉羽般的睫毛抖動著,強壓下眼底的恨意,故作鎮定道:“蘇公子,傳言不可盡通道,聽途說的話當不得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