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蘇瑾夏,不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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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間,鋪天蓋地,彷彿滿世界都是蘇瑾夏虐待自己父母的報道。

報紙上,那破舊潮溼的房子,讓人看得心酸。蘇父蹲在地上吸菸嘆氣的動作讓人心酸,就連姜瑜母女兩人跪地求記者的畫面,都讓人看的搖頭嘆氣。

瞬間之中,蘇瑾夏這方面的聲名,便變得一片狼藉。

許默關上電視機,扯掉網線,藏了蘇瑾夏的手機,把報紙撕了個粉碎。

一邊撕一邊還不解氣的罵道:“白眼狼,真特麼不是人。”

一想到蘇瑾夏之前讓他買房子給蘇家這一家人住,許默心裡面就不是滋味。

買了那麼好的房子給他們,前前後後從蘇瑾夏身上也拿了好幾百萬的人,特麼到底是有多恨蘇瑾夏,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?

“這些人屬瘋狗的嗎?怎麼能這樣對瑾夏姐啊,瑾夏姐待他們不薄,真是太沒良心了。良心都狗吃了,我太不要臉了。”

魏青青也跟著一起罵人,心裡面堵得慌,特別特別的不爽。她跟在蘇瑾夏身邊這段日子都知道,蘇家的人前前後後都花了蘇瑾夏不少錢了。蘇璃更是想盡辦法的從蘇瑾夏這邊撈錢。

所謂被炒魷魚,丟了工作,更是完全沒有的話。蘇璃在公司裡面從來都是領薪水,混日子,沒有一天不遲到早退的。就這樣的人,居然也好意思跟外界訴苦。

“行了,先別罵了,這些東西全部收拾起來,先別讓瑾夏看見。”

魏青青一邊收拾,許默一邊還交代著。

“這些,能不被看見嗎。就算是我們能收拾了這裡的,那也還有別處的東西,那可是收拾不了的。”

紙包不住火這話,是永遠的真理。

“不能刺激她,她現在是孕婦。”

許默嘆氣,幹什麼偏偏現在出這種事呢。在國外三年都沒有回國這兩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多。

蘇瑾夏這好不容易懷上寶寶,心中的傷痛也稍微被填補了一些,這才多少點時間,竟然又出事兒了。

還是被自己有著血脈至親的人背叛。

換做是誰,都心寒。

“好吧。這家人可真夠奇葩的,這不是住在瑾夏姐買的房子裡面嗎,怎麼突然就想出了搬回去那老房子的招數了,還把記者都給招來了。這是生怕一次性無法打到瑾夏姐啊,實在是也太狠了點吧。”

許默把手頭上的東西全部堆到魏青青手中:“不行,我還是不放心,我得親自去盯著危機公關部門去。”

訊息出來的第一時間,許默就已經讓公關部門全部提前上班了。現在這個時間點,人也是差不多都到了。

剛剛就在蘇瑾夏準備新專輯的這個節點上,發生這種事情,或多或少,都是會影響蘇瑾夏的新專輯的。

社會原本就浮躁不已,藝人的更新換代更是非常快速。就算是蘇瑾夏這樣靠實力吃飯的,但是有的時候,實力再如何強大,也不如一個人正面形象討喜來的要緊。

“盯著家裡面,我出去了。”

許默最後著重交代魏青青說道。

魏青青還沒來得及回答,就只聽見樓上傳來了蘇瑾夏的聲音。

“不用去了。”

“什麼?”

許默回頭,看著蘇瑾夏,想著有事兒瞞著她,都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
蘇瑾夏淡定的走下來,她面上看去,彷彿半點都沒有生氣似的。一路淡定的下樓,走到客廳,然後坐下。

“把網線、電話線全都插上吧。新聞我都已經看到了,你忘了,我又不是隻有一臺手機。”

蘇瑾夏的確是都看到了,甚至可能是比許默和魏青青還要先看到。

之所以一直在房間裡面沒出來,也沒有咋咋呼呼的通知許默去危機公關,那是因為這些時間裡面,她都在想,她和這個家的關係,是不是應該到此了結了。

“瑾夏……”

“瑾夏姐,你還好吧?”

魏青青拿著報紙,還下意識的用手去遮擋重要的資訊。

蘇瑾夏從魏青青的手中拿過報紙,然後想也沒想的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從頭到尾,動作一氣呵成,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報紙上面的新聞。

“我沒事兒,放心吧。從小到大,我與他們經歷過的,這都不值一提。你們不用為我擔心什麼,該怎麼做事,還怎麼做。該準備的新歌錄製,還是繼續準備。”

蘇瑾夏說這話,魏青青和許默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。

這……得要多麼堅強,才能忽視這些問題?

還有,這得受過多少傷害,才能對這樣的傷害與背叛,如此的風輕雲淡?

“瑾夏姐,你也太不容易了。”

魏青青都替蘇瑾夏覺得委屈極了。

“沒有什麼容易不容易的。人的貪慾,是很難以想象的東西。而他們,我瞭解。前兩天和許默說暫緩生活費的事情,也原本是我想要警告蘇璃來的。

有些事情,即便是他們不做,我也會做。只是有針對性的去做,不會做的那麼決絕而已。現在,只是比我之前的決定,會更加決絕而已。”

蘇瑾夏的話,魏青青聽得一頭霧水。

不過許默倒是聽明白了。

“瑾夏姐,這話什麼意思啊。”

“意思就是,即便蘇璃不鬧這一茬,她也很快會被清出瑾娛。”

瑾娛會有新的戰略部署,自然是容不得蘇璃這樣一顆老鼠屎。好吃懶做沒問題,只要不惹事生非,蘇瑾夏依舊可以給她一份生活費。只是,讓她呆在瑾娛,就有些讓人覺得噁心了。

“哦。可是現在這個,咱們瑾夏姐也太憋屈了吧。”

“不憋屈,真相如何我一點兒都不在意。”

時間,會證明一切的不是嗎?

許默倒是沒有蘇瑾夏這樣的好脾氣,他從三年前決定做蘇瑾夏經紀人那個時候開始,就已經決定,不管未來如何,絕對不會讓蘇瑾夏身上,沾染任何髒水。

“你不憋屈,我還憋屈呢。我拿了那麼多錢,都送出去餵狗了?”

許默沒好氣的說道。

也是虧得蘇瑾夏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。她看著許默,臉上的那一抹笑容,實在是讓人看著心疼。

“行,我不管,事情都交給你去做。我就踏踏實實的準備我自己的新歌,這樣行吧?”

這事兒,複雜,也有些複雜。

他們住在老房子裡面,而蘇瑾夏之前讓許默買下來的那套房子,又是落戶在蘇瑾夏名下的。這事兒,不太好解釋。

賬上的錢,人家根本就承認過蘇瑾夏會給生活費,外界猜測的制式蘇瑾夏給是給,只是會出問題難為他們。或者生活費也永遠都不會按時間給之類的問題,都是模稜兩可,不太好解釋的。

另外,蘇瑾夏的確是甚少回去看他們。

親生父親是那樣一個人,足夠讓蘇瑾夏心寒。繼母和妹妹就更是沒有任何感情了,從小欺負蘇瑾夏到大,自然是沒有什麼好看望的。

還有那蘇璃的工作,即便是瑾娛全部人站出來解釋這事兒,可能到最後,反而會被倒打一耙,說是蘇瑾夏這邊的人故意倒向蘇瑾夏的。

“對了,記得打電話給宋先生通知他一聲,今天就不要過來了。”

“我會通知他,不過來不來那是他的事。”

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最遲在宋時與上班時間,處理完早會之後,也會看到訊息了。以宋先森緊張宋太太的心情,還能不來嗎?刀山火海,那他也是會來的啊。

“今天門外肯定會被記者堵死的,就別讓他過來了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“瑾夏姐,他們都欺負上門了,我們真的就要這樣隱忍嗎?”

魏青青真是越來越替蘇瑾夏委屈了。

剛才保姆還過來說,門口都已經不能出去買菜了。完全給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了都。

“暫時先這樣吧,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持情緒,不能讓自己被這些事情干擾。”蘇瑾夏說著,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
她的情緒波動太大,寶寶一定是能感受到的。

當年,她就因為同樣的情緒問題,給寶寶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害。

蘇瑾夏說完,便上樓去了。

外面太吵,她有些討厭這些噪音。

樓上,她的練歌房裡面,隔音效果特別的好。

儘管心裡面一直跟自己說,不要讓自己被這種破事情影響了心情。可蘇瑾夏的心,又如何有那麼的堅硬?

小時候,無法得到的父愛,長大後,這父愛,竟然還能變成了背叛。蘇瑾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麼錯,居然會讓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樣對待自己。

坐在鋼琴面前,蘇瑾夏的手,食指微微張開,卻只是放在了琴鍵上面,一個音符也沒有按出來。

默默的,淚水,還是忍不住滑落眼眶。

意識到自己哭了,蘇瑾夏趕忙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。

她怎麼可以哭呢?哭是弱者的表現,她不能成為弱者。

明明知道那是完全得不到的關愛,又何必去奢求呢?

蘇瑾夏仰脖,索性想也不去想問題到底該怎麼辦才好。反正,不管這件事情最終如何處理,許默都會看著辦的。

她可以不去想的。

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蘇瑾夏自言自語道:“蘇瑾夏,哭泣不該屬於你的。你早就已經過了哭泣的年齡。”

一番告誡,蘇瑾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。雖然現在是什麼感覺都沒有,可是一想到自己有了寶寶,蘇瑾夏都不得不為了寶寶,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
母體的情緒對胎兒的影響有多大,蘇瑾夏第一次懷孕的時候,就已經親生體驗過了。所以這一次,她無論如何,也會努力守護住自己的孩子的。

練歌房裡面,是一絲嘈雜也聽不到。蘇瑾夏平復著心情,漸漸的想要把注意力轉移開。她心中默著曲譜,開始彈奏鋼琴。

然而很快,練歌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
蘇瑾夏被打斷,自己走過去開了門。

許默誇張的帶著幾個人站在門口,蘇瑾夏一看,好傢伙,還帶著不少東西呢。

“來來來,這些東西都搬進去。”

“這什麼啊,這是要幹什麼?”

門口上的幾個人隨著許默的話指示,立馬就帶著東西進門了。

蘇瑾夏趕緊退讓到一邊,生怕那些板子、工具什麼的碰到自己的肚子。
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外面太吵了。現在我們裡面的人跟本就出不去,外面的人也進不來。目前預計這情況,到了晚上也不會有任何好轉,所以我先做好準備。之前不是買了多餘的床還沒閒置沒用得上,所以想了想,就乾脆放在練歌房裡面好了。到時候你要是覺得外面太吵的話,你就直接在這裡面睡覺,這樣也就不會有什麼噪音打擾你午睡和晚上的休息了。”

蘇瑾夏一愣,連忙看了看錶。

“許大總裁,你這是閒的吧?照說你今天應該很忙才對,怎麼還有閒工夫到我這兒來搗亂啊。都撤出去,撤出去吧啊,我還沒有那麼脆弱呢。”

蘇瑾夏早上的時候,在視窗往外面看了看。的確是看到房子外面都圍著記者,甚至有的記者,還爬到了外面的樹上架起了長槍短炮。

意思很明顯,她要是不出門的話,透過窗子什麼的,能拍到她也是好的。

蘇瑾夏真是佩服這些娛記了,他們的敬業程度,簡直超乎人們的想象。

“我建議還是放在裡面,萬一今天這個情況不但沒有任何好轉,反而還會變得更加嚴重,到時候這邊晚上肯定也吵得沒辦法睡覺。所以我看,還是能在這邊休息就休息吧。放平時,你就是一個晚上不休息,或者隨便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都行。但是現在不行,現在必須要好好休息。”

許默說著,眼睛盯著蘇瑾夏的肚子,眼神都變得特別的溫和。寵溺的看著他那未出世的小侄兒或者是小侄女兒什麼的。

“行了,服了你了。我的練歌房,突然之間塞進來一張床。”

蘇瑾夏還真不習慣這樣。

不過,床都已經在安裝了,她還能說什麼呢,反正也說不過許默的。

更何況許默說的也的確是很現實的問題。

萬一晚上,吵鬧的讓人無法入睡,反而更加影響她的心情。

“剛剛我在門外都聽見了,你今天彈琴的這個心情,都不在狀態啊。對這件事情,你不是沒有想法的對不對?”

別說蘇瑾夏是有火氣的,就算是沒有火氣,泥人被人捏多了,也是會有脾氣的。

俗話都還說,兔子急了都會跳牆,更何況是人。

“我只是感覺,太突然了。蘇璃和姜瑜怎麼對我,我都不奇怪。可是這一次,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,我只是沒想到我的親生父親,竟然也會站隊。

我對他是否孝順,他心裡面應該是有數的。我看到報道和影片上面的他的表現。儘管在外人看來,那就是一個被不孝女兒虐待的弱勢老人。可是在我看來,他跟記者說的那些話,是極度不正常的。

他平時,不是那樣說話的。說完話之後,他更是趕緊回了房。他不是害怕被記者拍到,也不是怕被記者提問題。他是在害怕自己再呆下去,會記錯了臺詞的樣子。”

“記錯臺詞?”

許默看著蘇瑾夏。

儘管蘇瑾夏和蘇家這邊父母的關係不怎麼好,但是,那個人是她的父親,她怎麼也是比外面那些娛記更加了解的。

“沒錯,他的樣子,更像是怕說錯了臺詞。我一開始看完之後,還沒有反應過來。但是後來我就明白了,我突然想起多年前,他曾經因為要參加蘇璃學校的一個表演。和蘇璃對臺詞的時候,就有過同樣的表現。”

“這麼說,這件事情,蘇家這是策劃已久,甚至不排除有高人指點?”

許默忽然覺得這事兒,有點複雜了。

如果只是把問題解決掉,子是解決掉蘇家這邊的問題的話,就算是有些複雜和麻煩,但也會很快。

可如果真的背後有推手,蘇家只不過是一支槍,那問題就更加麻煩,更加複雜了。

“短短時間,從裝修豪華舒適的大房子裡面搬出來,回到曾經那個發黴發腐的破房子裡面。真是讓我對他們刮目相看啊,真不知道,這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利益,在吸引著他們,才讓他們可以放棄那麼好的生活。”

蘇瑾夏冷冷一笑,她輕輕嘆氣,搖頭,卻又覺得好笑。

終究,也定是利益的原因。

否則,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。

自己可是他的長期飯票,養老的依靠,他怎麼捨得丟掉這樣一幅好牌呢?只能說明背後有更大或者更加令他心動的利益。

“不用說了,背後肯定有推手。看樣子,我得想辦法出去,出去才好辦事兒啊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蘇瑾夏認真的說道。

“不用?那……這事兒……”

許默真的著急啊,這事情處理不好,這蘇宅就得一天都被娛記給團團圍住啊。

“不用我們親自出手,不管這出戏是蘇家唱歌我們的。還是有別的推手推波助瀾的,最終,他們看我們沒有動作,就會有下一步行動的。”

“下一步行動,是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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