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滴血的蠍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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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池的身體猛地繃緊,那股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軍人,對危險的直覺,讓他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得凌厲駭人。

“馬上派人去查查這隻蠍子紋身。”他對身旁的一個小兵說道。

“是!我馬上去!”小兵再不敢有絲毫怠慢,轉身就離開了。

走廊裡的氣氛,徹底變了。

錢專家和他身後的團隊,臉上的驚奇和敬畏,已經被一種凝重和後怕所取代。

他們終於意識到,自己今天差點捲入了一場多麼可怕的政治旋渦。

而李專家,他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。

他雙腿發軟,幾乎站不住,扶著牆壁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
他之前還上躥下跳地指責孟昭南是殺人兇手,可現在,真正的兇手,那個帶著滴血蠍子紋身的女人……

他做了什麼?

這個認知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
他看向陸硯池,想說點什麼求饒的話,卻在接觸到對方那冷得掉渣的視線時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陸硯池根本沒看他,那眼神只是輕輕掃過,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
這種徹底的無視,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人恐懼。

“昭南,我們回家。”陸硯池低下頭,聲音瞬間從冰封的雪山,化為了溫熱的泉水。

孟昭南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那股撐著她的氣一散,四肢百骸都湧上了痠軟和疲憊。她靠在陸硯池的懷裡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她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,滴血的蠍子……

這到底是什麼組織?為什麼要用這麼曲折的辦法,來陷害她?僅僅是為了對付陸硯池嗎?

陸硯池扶著她,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陸領導,孟同志!”劉醫生快步追了上來,他看著孟昭南,表情激動又真誠,“今天……今天真是謝謝您了!您不僅救了病人,也給我們所有學醫的人,上了一堂課!”

他頓了頓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:“那個……關於夾竹桃苷中毒後的‘假死’現象,還有您那套神奇的針法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劉醫生。”孟昭南打斷了他,聲音有些虛弱,但思路依舊清晰,“救人的是我,但發現問題所在的,是你們醫院的化驗。沒有你們的專業,我也無從下手。至於其他的,以後有機會再說吧。”

她巧妙地避開了核心問題,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。

劉醫生感激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

陸硯池扶著孟昭南,目不斜視地從李專家身邊走過。

兩人之間不過半米的距離,李專家卻感覺自己像被山碾過,那股無形的壓力,讓他差點癱倒在地。

……

吉普車在戈壁的公路上行駛,車廂裡很安靜。

孟昭南靠在陸硯池的肩上,閉著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小臉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。

陸硯池脫下自己的外套,輕輕蓋在她的身上,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,驅散她身上的寒意和疲憊。

他的另一隻手,卻在身側,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。

黑蠍子。

這個代號,或者說這個組織的標誌,他並非一無所知。

如果今天不是昭南有那神奇的手段,後果不堪設想。

對方的目標,從一開始就不是小小的藥膏,也不是一個林妍語,而是他陸硯池,是他背後的…

陸硯池的胸中,翻湧著一股嗜血的殺意。

他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動了一下,似乎睡得不安穩。

他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情緒,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“別怕,有我。”

孟昭南沒有睜眼,只是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,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
她不是害怕,她是憤怒。

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,不僅想毀了她,還想毀了她和陸硯池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一切。

她絕不允許!

吉普車一路回到了哨所。

張政委早就等在了門口,看到車子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。

當他看到被陸硯池半抱著下車的孟昭南那蒼白的臉色時,心疼得直皺眉。

“哎喲,我的孟丫頭,這是怎麼了?快,快回去躺著!”

“政委,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孟昭南勉強笑了笑。

陸硯池沒多說,直接將孟昭南打橫抱了起來,在一眾戰士們驚愕又敬佩的注視下,大步流星地往家屬院走去。

“政委,後面的事,電話聯絡。”他只丟下這麼一句話。

張政委看著他的背影,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神裡滿是信任和凝重。

回到家,陸硯池小心翼翼地將孟昭南放在床上,又去打了一盆熱水,擰了熱毛巾,仔仔細細地幫她擦了臉和手。

孟昭南看著他沉默又溫柔的動作,心裡暖洋洋的。

“陸硯池。”她拉住他的手,“那個小翠,能抓到嗎?”

“能。”陸硯池的回答只有一個字,卻斬釘截鐵。

他坐在床邊,看著她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風暴已經平息,只剩下深沉的海。

“昭南,這次的事,是我大意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我沒想到,他們會從你這裡下手。”

“這不怪你。”孟昭南搖搖頭,“誰也想不到。”

“不。”陸硯池握緊了她的手,“他們的目標是我。你,還有那片試驗田,都是因為我,才被捲了進來。”

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,無比清晰地說道:“所以,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。”

孟昭南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
陸硯池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戈壁。

“你那個秘密,除了你我,還有誰知道?”他忽然問。

孟昭南一愣,搖了搖頭:“沒有了,只有我們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陸硯池轉過身,夕陽的餘暉在他高大的身軀上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
他的臉上,帶著一種孟昭南從未見過的,近乎冷酷的決絕。

“昭南,你好好休息。今天晚上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?”孟昭南立刻緊張起來。

陸硯池走到床邊,俯下身,雙手撐在她的身側,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。

“放心吧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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