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真不要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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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有惶恐有害怕,但人的本性沒有那麼容易改變。

傅婉君還跟以前一樣,幹什麼都隨心所欲的沒有壓迫感。

光起床梳個頭就花了半個點。

最後還是林秀蓮見日頭越來越大,不好再耽誤下去,進來喊了一嗓子。

她才趕緊把麻花辮髮尾綁緊,甩去身後。

“來了姐!”

……

傅婉君跟著林秀蓮趕驢車走出去一段,半路碰見了其他的女孩。

有梳著麻花辮的,有齊耳短髮的。

還有寸長頭髮扎著一個或兩個小揪揪的。

總之,烏泱泱的一大群人,手裡不是提著桶就是拿著臉盆。

顯然是這兩天才到的女兵,現在是要跟著一起去認路的。

傅婉君看那群人,那群人也在看她。

她本著禮貌笑了一下,那一群人裡,極少數人衝她點頭回以禮貌微笑。

大多數人不是漠視不理,就是直接翻她大白眼。

傅婉君莫名其妙,也不受這個氣。

別人怎麼對她,她就怎麼對待回去。

臨了與人擦肩而過時,還不忘高調傲慢鏗鏘有力的一聲“哼”。

可把其中幾個人氣壞了。

有的人臉都氣綠了。

看見她跟上生活委員,還喊生活委員“姐”,立即就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:

“真不要臉!他們這種人,還真是走哪兒都不忘跟人攀關係!”

“好了若華,你別這麼說……被委員聽見就不好了。”旁邊有人勸阻說道。

周若華冷哼一聲,沒再說話。

一雙杏眼卻跟刀子似的,死死盯著傅婉君後背。

附近都是戈壁灘,最近的取水地在一公里外。

對於過去出入常依靠司機接送的傅婉君來說,這段路程委實是一項考驗。

頂著大太陽,她走在半路上就不想走了。

可是同行的人太多,還有許多對她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人時刻盯著。

她一時要強倔了起來,真就咬牙堅持到了地方。

早上沒洗臉,昨晚睡覺還捂了一身的汗,傅婉君難受得不行。

一聽林秀蓮說到了,傅婉君跑在前頭,第一個就撒歡奔向了蜿蜒的溪流。

“唔~好涼!”

傅婉君往臉上澆了一捧水,被冰涼感冰得一記哆嗦。

手在水裡擺了擺適應過來後,她又覺得舒坦得不行。

忙挽起袖管,繼續往手上撩水,沖洗胳膊。

其他人提著桶陸續從坡上下來,一時之間,這處小溪熱鬧得不行。

姑娘們忙著找好下腳的地方打水,生活委員在旁邊介紹說:

“這處水流的上游盡頭直接連著雪山,往年好些地方都乾涸斷水了,只有這處沒有。你們看這附近,綠色都要比別的地方多一些呢!”

原來是天山下來的雪水,難怪這麼冰涼。

傅婉君手背蹭去下巴處滴答滴答的水珠,朝周邊看去。

這邊水源充沛,附近草色確實要綠一些。

不單單是一些小草。

相隔不遠處,大概是二三百米的地方,還有一片叢叢疊疊的綠海。

傅婉君指著那處問:

“那是蘆葦叢嗎?”

“正是呢!”

林秀蓮笑著把驢繩上的木樁踩進地裡固定。

“我正要跟你們說這個。邊疆這邊雖然大多地方都荒蕪,但也有許多的小動物。其中像什麼鴨子、鳥的,就愛在這些蘆葦蕩裡搭窩兒。”

“哎?有鴨子?”

“真的嗎?那要是發現鴨蛋,咱們是不是也能撿回去?”

姑娘們被勾起了興趣,嘻嘻哈哈嘮了起來。

林秀蓮聽了特別囑咐道:

“你們要是需要蘆葦杆編簾子和涼蓆的,可以在外圍取,但是不能往裡頭走。那些個鴨蛋什麼的也是一樣!”

“這裡頭可危險著呢!人要是掉進溪流河溝裡或許還有得救,栽進沼澤地裡只會越陷越深,那可真就沒法子救了!”

一聽會危及生命,眾人立即收起玩鬧的心。

“那,那咱們以後還是遠著點吧!可不能因為一點口腹之慾,就搭上自己的小命!”

“對,說得對!”

林秀蓮就怕新人裡有不聽勸的。

見眾人都知道事大,她心安了安,笑著繼續說起了別的:

“荒原上的枯樹枝,可以撿回家攢著燒。像小樹、小草這種是不能隨意拔的,這些東西雖然渺小,但有利於固沙,而且很多都是咱們的戰士種下去的。”

“還有紅柳樹,等遇到了我帶你們認一認。它的樹枝有韌性,邊疆好些牧民都拿它們編筐,回頭要是有需要,遇見大棵的紅柳樹可以從上面折些枝丫,小樹就不要了,留著它們繼續長長吧!”

“大致的注意事項就這些。其他的等晚兩天熟悉過來,大家一起參與建設勞動時,再有什麼不懂,我再統一教你們!”

“還有,你們也別叫我委員了,怪生疏的,就叫大嫂或者大姐吧!”

林秀蓮說完話,眾人忙齊聲點頭:

“哎!知道了林大姐!”

林秀蓮這兩天的任務,就是領著眾人熟悉周邊環境,外加交代一些情況。

這趟出來,好些人都帶了衣服過來洗。

林秀蓮也不著急催促眾人回去,打完水後,就在旁邊一邊等,一邊見縫插針的講邊疆的一些情況。

大家其樂融融的,嘴上說著,手裡忙著,只有傅婉君。

她來時空著手,就帶了自己來。

別人洗衣服,她就打發時間的在那裡玩水。

百無聊賴正撿著小石子往外丟得起勁,有人見她落單,主動蹲身靠了過來:

“我叫徐紅梅,南京來的,你叫什麼呀?”

傅婉君歪頭看了一眼。

跟她說話的,是個齊耳短髮的姑娘,年齡在一群人中看著要略大一些。

她對這人有點印象。

那會兒來的路上,她衝她笑過。

乍看上去是個和善的人。

傅婉君收回目光,繼續往水面丟著小石子,“傅婉君。”

“婉君?你名字真好聽!”

傅婉君頓了一下,又回頭看了對方一眼。

這人怎麼這樣?

上來就夸人,搞得她都要不好意思繼續高冷了。

傅婉君努努嘴,飽滿唇瓣彎了彎,頗有些傲嬌和疏離的說:

“也還好吧!你的名字也不錯,很有寓意。”

“哈哈哈,謝謝!不瞞你說,其實我家住的那條衚衕裡,跟我同名的就有四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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