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陸營長鐵樹要開花(1 / 1)

加入書籤

聽王志剛後面又說到手套的事,陸廷川問:

“營部裡有手套嗎?”

王志剛想了一會兒說:

“應該是有的。戰士們雖然不用這些,不過我記得之前隨軍家屬過來的時候曾經發過一回,現在找找應該還能找到剩餘。”

雖然沒和傅婉君打過幾次交道,但是那個姑娘的脾性,陸廷川約莫已經摸清了一些。

若非情非得已,她不喜歡麻煩別人。

能自己花錢買到的東西,也不會輕易跟他們這層關係開口協調。

這一次,恐怕是真的著急要用了。

陸廷川瞭然於胸,輕輕點頭說:

“那就給她找找。”

“哎!”

王志剛應下一聲就要去辦,陸廷川又招手,把人喊了回來。

“營長?”

王志剛茫然的望著自家營長。

陸廷川短暫沉吟後,說:

“平時多留意一下,如果那邊有什麼需要的,及時反饋。”

“知道了營長!”

“嗯。”

陸廷川點點下巴,王志剛這才轉身跑開。

……

傅婉君頭一天傍晚才跟人說起手套的事,第二天下午出門打水的時候,就拿到了東西。

是王志剛給她送來的。

一共有兩雙。

傅婉君覺得特別驚喜,才道過謝謝,身後“篤篤篤”的,就響起了熟悉的馬蹄聲。

她提著小桶轉身去看,還是那匹威風凜凜的大黑馬,以及騎馬的人。

目光和男人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眼神對上,傅婉君短暫怔愣後,彎眸招招手打招呼:

“陸廷川!”

年輕姑娘面孔明豔鮮亮,聲音也脆生生的,字正腔圓很是好聽。

陸廷川短暫靜默,抖抖韁繩快走兩步。

到快越過他們身旁時才輕輕點頭,翻身從馬上下來,牽著馬兒和他們一道兒走。

傅婉君今天回來得早。

早上大家出門一起把昨天餘下的五畝棉花地收拾完,之後再回營部時,大家就開始休息了。

她住在林秀蓮家,日常還有王志剛幫忙,所以用水情況還好。

其他女兵同志就沒那麼好了。

這幾天忙起來基本沒工夫出去打水,今天得了大半天的休息,大家一回來就都去了溪邊打水洗衣服。

她嫌上午日頭大,這才挑著下午日照緩下來的時候出門。

她大概想過會和王志剛趕在一起,卻沒想過會和陸廷川遇上。

眼下見人和他們一道兒走,傅婉君偏過腦袋,淺笑晏晏問:

“你今天也回來得這麼早?”

陸廷川“嗯”了一聲,嗓音清冷平和回道:

“晚上營部要開會,所以提前回來。”

“哦!”

傅婉君會意點頭。

陸廷川不是話多的人,傅婉君面對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。

三人同行,一時之間只有馬蹄聲。

氣氛有點尷尬。

為了打破尷尬,傅婉君轉開臉繼續和王志剛說話。

王志剛一直在看他們家營長的臉色。

一開始狐疑他們家營長怎麼不說話,後來反應過來,他們家營長就是這個性格。

哪怕是真的中意這位傅同志,讓他一上來就跟人嘮得熱火朝天,也不太可能。

這麼想著,王志剛慢慢安定下來。

一邊回應傅婉君,一邊在心裡思忖,以後像給人送手套這種事,他可不能什麼都包攬代勞了。

得給他們營長製造一些機會才行!

要不然這話都說不上幾句,日常中還總見不上面,他們家營長這棵老樹還怎麼開花?

傅婉君和王志剛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,陸廷川高挑的個子,牽著馬兒就安靜的走在一旁聽著。

聽著聽著,他就聽到了傅婉君想要手套的原因。

是傅婉君為了活躍氣氛,自我調侃說的。

地裡的棉花樹幹枯得連葉子都不剩幾片,基本沒有蟲,但是棉花裡有。

一些開得不好,或者因各種原因造成生長在半路就開始腐爛的棉花球裡,因為溼度重,經常藏著那種肉乎乎的小蟲子。

對於那種小蟲子,傅婉君很難用一句簡單的“怕”來形容。

可能更多還是單純的覺得噁心。

她很怕幹活時一個不小心就捏了上去,所以遇到那些帶有特徵的棉花球時,經常會慢下速度來細看。

這個原因佔據主要。

另一方面傅婉君沒有往外說。

那就是在使用靈泉之後,她身上的傷和痠痛都會在短期內得到治癒。

也因此,她的手不會像別人一樣,在勞作中慢慢累積出薄繭。

每次幹活的前後,一個不留神,她可能都要經歷重複的受傷、癒合,然後再次受傷。

要是有了手套,摘棉花時免於和蟲子親密接觸,她多少能提高點效率。

二來,也能有效降低受傷頻率。

陸廷川不知道她心裡其他的想法,只聽她說怕蟲子,他不禁笑了一聲。

前陣子在地裡聽到二排下面的哪個連裡在嘮嗑,當時說的是有女兵同志上廁所時被嚇哭。

他當時就在想會不會是她。

現在看來,只怕真的是了。

這麼想著,陸廷川微微勾唇,不禁再次失笑晃晃腦袋。

他一路安靜的走著,突然有了小動作,簡直不要太過顯眼。

傅婉君一下子就將臉轉了過來:

“你笑什麼?”

“……”

陸廷川笑意戛然而止,重新恢復冷峻嚴肅的模樣撫了一把頭頂,衝前方抬抬下巴說:

“到了。”

傅婉君順他視線看去,就看見坡下近在咫尺的取水溪流。

她回過頭,彷彿不滿他轉移話題,靈動面容含嗔一般輕輕瞪了他一眼。

最後還是正事要緊。

傅婉君走在前面,提著小桶下坡先去了溪邊。

這次要洗的東西有點多,除了這兩天換下來的褂子和褲子,還有一雙鞋。

天熱身上容易出汗,腳也一樣。

每天走那麼多路,汗混著灰塵一起,早把布鞋鞋底染得黑黢黢的。

傅婉君半點不能忍,一站到溪邊洗衣服的石頭上,就趕緊把鞋打溼打上肥皂泡了起來。

她在上游洗衣服刷鞋,陸廷川就在下游刷馬。

像是達成某種默契似的,這期間誰也沒說過話。

可是她才洗完東西,陸廷川那邊恰好就刷完了馬,人正拉著韁繩,牽著馬兒從溪流裡出來往岸上走。

傅婉君洗完衣服和鞋,身上又起了一身的汗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