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波瀾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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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廷川停頓想了想,繼續說:

“再有就是維護冬麥苗。積雪厚了麥苗就越不了冬,這兩天雖然只是下小雪,可如果再趕上凍上的話,也會不好處理。”

更別說後面可能還會有大雪落下來……

總之,都得抓緊時間清理出來才行。

傅婉君心裡有了些數,想著又問:

“這麼冷的天兒,大家要是去遠的地方,應該不會在外面留宿吧?”

“一般情況下不會。但是會揣上乾糧,早上出發晚上回來。”

夏天天熱,帶上口糧容易壞,所以需要人送。

冬天就不需要了。

傅婉君點頭,眨著濃密捲翹的睫毛說:

“那你明天出去的時候,把軍大衣穿上。”

室外頂著呼呼的大北風,一待就是一天,骨頭估計都得鍍上三層凍。

傅婉君怕他會冷,可他回答的卻利索:

“不用。”

“為什麼不用?”

傅婉君板起臉蛋,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。

想到一些可能,她說:“這幾天放假,我就在家裡哪裡也不去,守著爐子壓根不會冷,你不用顧忌我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陸廷川想說話,傅婉君一聽他說“不是”,打斷他問:

“不是?那是因為這軍大衣只有你有,別人沒有?如果是這樣的話,你就更應該穿上它。”

傅婉君振振有詞道:“其他人沒有,那就努力做到讓其他人也擁有,而不是……”

鑑於營裡的戰士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,話說得文雅了反而煞風景,傅婉君睨了陸廷川一眼,懟他道:

“而不是像個二百五一樣,別人沒有,你也就幹凍著。”

戰士們之間良久同甘共苦,陸廷川身為營長,更應該以身作則。

傅婉君的兩條猜測,確實都在陸廷川的考量之內,卻也並非是主要原因。

傅婉君雖未明說,可陸廷川已經從她的言語裡聽出了關心的意思。

他俊毅面龐柔和了下來,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淺笑晏晏的望著她。

“你說的是,但這不是主要原因。我們出去都是在泥漿裡揮鋤頭,要真裹那麼一大身,衣服弄髒了倒沒什麼,可也得伸的開胳膊,揮的起鋤頭不是?”

他柔聲細語的,反駁得有條有理。

傅婉君一時沒了話說,可心裡總也控制不住的想,那麼嚴苛的環境和生存條件,難道就沒有法子應對解決了嗎?

她思緒亂七八糟的想著,最終止於陸廷川倒完水回來。

“睡覺吧,站地上冷。”

他說著話,已經利落剝開褂子光了膀子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傅婉君沒好意思看他,埋低腦袋脫去外衣後,躺進被窩裡背對著他。

陸廷川緊跟著躺下,一雙大手相當自然的環住她的細腰。

清醒時候的感官,比醉意朦朧時更加敏銳。

傅婉君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雄性氣息貼上來。

他離她真的很近,近到撥出來的日子都會碰到她耳垂。

傅婉君不自在的縮排去脖子,將半張臉藏進被子裡。

可是昨天有過親密後,他像是開啟了某種閘口,粗糲的手沿著她細軟腰線上移,似乎想像昨天一樣……

傅婉君面紅耳赤,緊繃蜷縮起來,按住那隻作亂的手道:

“昨天是我喝醉了!陸廷川,外面沒有門,我不許你這樣!”

陸廷川愣了愣,手突破她的阻攔,強勁有力的胳膊還是霸道得近乎野蠻的將她帶進硬邦邦的懷裡。

“今晚不做,就只是抱著你睡覺。”

雖然他很想,但是見她晚飯那會兒進出裡外間時,走路的姿勢一點也不利落,想來應該是還疼著的。

她年紀小,適應能力有限。

這種事情,他不想過分折騰她。

傅婉君心跳嘭嘭,緊張得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。

但見他真的只是摟著她睡覺,並沒有下一步動作,她漸漸的便又鬆懈下來。

她動了動,擰著脖子往後看,“陸廷川。”

“嗯?”

陸廷川闔著眸子,沉沉應了一聲。

傅婉君短暫沉默,和他商量著說:

“我還沒有要懷孕的打算……所以你不能弄在裡面。”

想著只靠體外也不安全,她轉過身縮在他懷裡,仰頭望著他淺淺蓄起鬍渣的下巴說:

“最好什麼時候再去縣裡時,順路能去醫院裡問問,看看有沒有什麼藥或者其他能避孕的東西。”

傅婉君其實是想說避孕套。

可是她又不確定這個時代有沒有這東西,怕直接說出來突兀,所以只能這麼委婉的提一提了。

可是一向好說話的男人,這會兒鎖著眉心,語氣硬了起來:

“這件事情回頭再說,先睡覺。”

傅婉君明顯聽出他語調不對,卻猜不透是不高興,還是單純的累了。

可不管怎麼樣,他要是不做避孕措施,那她肯定就不讓他做了。

總之,想騙她生小孩,沒門兒!

傅婉君固執繃緊下巴,屁股一扭又轉過了身去。

她這翻來覆去的,無形中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
陸廷川仍然什麼都沒說,只是一味地收緊胳膊,霸道的把人又帶進了懷裡。

等懷裡人呼吸沉穩,徹底睡熟過去時,陸廷川皺出川字的眉動了動,緩緩睜開了眼。

按照傳統來講,娶了媳婦兒的下一步,當然就是生孩子了。

陸廷川雖然沒有那麼急切的想要孩子。

可聽傅婉君表述出不想和他生時,他一顆心還是毫無徵兆的掀起了波瀾。

但孕育孩子這種事情也急不來。

再者她也小,會害怕或有所顧慮,實屬正常。

慢慢來吧……

也許未來有一天她就願意了呢。

陸廷川下巴在懷裡人發的頂上蹭了蹭,再次緩緩闔上眸子。

貼著一個大暖爐,這一夜,傅婉君又睡得香甜。

早上起來時,身邊已經沒人了,可她卻一點寒意也感覺不到。

回頭一看,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爐子的風門開了一半,爐火正燒得旺著呢。

傅婉君披上衣服,走過去揭開鍋蓋看。

裡頭不出意外還溫著一個飯盒。

這男人還真是……

平時不聲不響的,可做起事來,又偏偏周到的不像話。

傅婉君唇瓣彎了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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