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恩怨分明,能講理的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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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,郎鐵柱再陰險狠辣,到底鬥不過王成廌這個狼崽子——
沒錯,既然郎呈摯逃出了郎鐵柱這個養父的控制慾,那郎鐵柱承受的後果,定然也不會是個好果子了。
郎鐵柱如何,先不提。
但郎呈摯出現在王家大院周圍,並沒有一上來,就針對王家人展開打擊報復。
其實,這已說明了他心中的怨恨雖有,但也沒有過分盲目到,去遷怒於其他兄弟姊妹身上、
還算是個恩怨分明,能講理的好孩子。
而且從郎呈摯目前的行為來看,他的針對性有很強的目標性,
一個王中興,一個王成序。
後者,是他同胞雙生弟弟,就因為比他遲出生了那麼一時半會,享受了父母和所有長輩的全部喜愛……
前者,他從小對這個‘叔父’的到來,就天然有說不出來的親熱與好感,每次看到他來看自己,他都很高興、很高興。
小時候他不懂,為什麼父親會不喜歡叔父來看望他們,卻又不得不讓叔父來看望他……
而且,每次叔父一來,他就能回到城裡住幾天,這幾天是他一年裡最快樂的日子。
不用孤單一個人。
不用被父親一不順心就打罵處罰,也不用練功。
有叔父在的日子,他只需要裝一個天真率直的小孩子,不讓叔父產生任何懷疑,那他回到深山裡,接下來還會有好些好日子過。
直到十一歲那年回到城裡,他還沒有緩過啟蒙老師已經病逝的事實,仍在傷心不已中、
突然之間,他就被父親強勢地迷昏了好幾天後,直到他醒來,父子倆已經來到一個比深山更原始、更寒冷的據點。
整整三年間,他再也沒見過他那叫王中興的叔父。
也是從那一年開始,他對‘父親’與‘叔父’的身份,產生了深厚的懷疑——
得虧於他要應付‘叔父’的學問考查,郎呈摯從五歲開始就有上學時間的,只是最長也就一個月,最短也有半個月左右。
每年最多也就兩次這樣的上學機會,讓郎呈摯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,他在學校裡的日子都是很認真學習知識……
他的文學啟蒙老師,是一個溫柔慈和的老太太,每次看到他都會慈藹的撫摸著他的腦袋給他安全感。
亦是老師她,教會了他很多人情世故與說話技巧、求生技巧,如何善待自己,如何保護自己。
可九歲那一年,郎呈摯還是忍不住開口,第一次佯裝懵懂地問向父親,為什麼只有他沒有‘母親’呢?
他天真的追問,卻只討來了一頓狠厲毒打。
之後,郎呈摯就不敢再有疑問了。
他心裡也明白一個道理,這父親只是想要一個聽話安分的‘工具人孝子’,而不是一個會有自我主觀意識、三觀不合他意的不孝子。
直到他十三、四歲那一年,自學醫術有成,藉著原始森林那豐富的物資資源,找到一種特殊迷幻藥草,混入郎鐵柱的老酒裡、
郎呈摯從被他迷醉的郎鐵柱嘴裡,親耳聽到了他怒含恨意的咒罵話:
“該死的兔崽子,果然不是親生的,就是養不熟!”
也是在這一年,他將郎鐵柱這些年以來,陰暗惡意落在他身上的懲罰鞭打,統統原數還回給他了。
沒有多打一鞭半棍,是看在他到底還是由郎鐵柱養成半大少年的‘情分’上。
只能說,惡人自有天收吧。
因為這一天的雪花太深了,冷眼看著郎鐵柱被他打得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……之後,不斷降落的純白雪花,漸漸深埋了他的殘軀。
也在這一年,郎呈摯解脫了。
可他的心,亦冷凍非凡。
這時候他已經可以肯定的猜測,他曾經念念不忘的‘好叔父’,才是他真正的血脈親父!
——然而,就是他的生父,將自己親手交給了郎鐵柱這樣殘暴兇惡的人,來撫養他……
那一刻,他明白到自己的出生,只是生父的報恩工具而已,心灰意冷之極。
郎呈摯花了三年時間,才收拾好心中濤天恨意,再度整裝走出原始深山,找到回郎鐵柱他‘老家’的路,重新辦了一張身份證,再現人間。
爾後,他又花了一年的時間,才終於找到王中興的住址所在——
第一眼看到王中興,他就知道自己幹不過這惡父……
為此,他不敢現身,怕打草驚蛇。
這五年以來,他似影子般遊走於匯縣、江城、王家界之間,暗暗調查當年,他為什麼被親父‘棄養’的真相。
遊走四方期間,一直記得啟蒙老師的話:
未知全貌,莫言是非,平安立身;善言一句,大義一行,福澤綿長。
就是他稟著這做事理念,結識了很多活不下去的人,有些他也就是隨手一救,根本沒想過要他們回報的。
但他們大部人都奉他為‘救命恩人’……
就為了那所謂的救命之恩,這些人甚至無怨無悔的跟著他,為他做事,吃了不少苦頭都趕不走!
這時,他心裡產生了動搖,難道說,‘救命之恩’,真有那麼重要嗎?
可以為了報答恩人,無私奉獻自己擁有的珍寶?!
郎呈摯真的不能理解,這種報恩的行為。
但接觸的人群多了後,他的眼界確實寬廣多了。
他發現‘報恩’在這一年代來說,好像是一種傳統美德似的,報恩可以義結金蘭,甚至嫁女兒、娶媳婦、過繼兒子等等……
總的一句,親上加親!
那他,就只能怨怪郎鐵柱太會演戲,還是責怪王中興他太愚蠢了呢?!
有一點是真的,郎鐵柱挾恩圖報是原罪。
幾番探查下來,郎呈摯發現:
王中興將‘他’的存在,瞞得太秘密了。
如果不是他在王家界裡打聽到了,王中興其長兄名下,確有一祧子,名為‘王成廌’,郎呈摯怕是真要動手報復王家人了。
當然,他內心雖然痛恨王中興的輕率信任惡人,但曾經凝聚的深厚孺慕感情,也無法抹殺掉。
且他在這幾年社會遊歷中,也吃過不少苦頭,知道人在群居里,不能看一就是一……
至於郎呈摯會與方盈盈的‘無媒苟合’,這還真不是他的錯!
他最多隻能說,將錯就錯吧。
從頭到尾,陷害方盈盈的惡人,絕不是他本人——
(寶子們如有疑惑,請重新翻看53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