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馴夫有道(1 / 1)
活動第一天,是個晴朗的冬日早晨。
巫渺和宴溪池早早到了第一個小區。
這是一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社羣。
顧嘉嘉和寵物醫院的同事已經等在那裡了,旁邊還停著一輛貼著溫暖過冬公益行動橫幅的貨車。
“渺渺!宴老師!”顧嘉嘉興奮地揮手。
她今天也穿得很休閒,外面套著寵物醫院的志願者馬甲,看起來幹勁十足。
“嘉嘉,辛苦你們了。”巫渺走過去,看到貨車裡整齊擺放著貓糧狗糧,簡易貓窩,醫療用品等物資,心裡一暖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,”顧嘉嘉壓低聲音,眼睛瞟向宴溪池,“倒是宴老師……真來當志願者啊?我以為他就是來站臺的。”
宴溪池正在幫忙從貨車上往下搬紙箱,聞言抬頭:“我看著不像?”
顧嘉嘉吐吐舌頭:“像像像,特別像!就是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,我得緩一緩。”
巫渺聞言輕聲一笑。
活動開始後,陸續有居民帶著寵物過來諮詢。
巫渺和顧嘉嘉負責登記資訊和解答問題,宴溪池和其他志願者一起分發宣傳冊,幫忙搭建臨時工作臺。
起初還有居民沒認出他來,只覺得這個高高帥帥的志願者有點眼熟。
直到一個年輕人盯著他看了半天,突然驚呼:“你、你是不是宴溪池?!”
這一嗓子引來了不少人圍觀。
宴溪池倒是很淡定,點點頭:“是。今天來當志願者,大家有養寵方面的問題可以諮詢我們專業的老師。”
他態度自然,沒有半點明星架子,很快就融入了志願者的角色。
有阿姨讓他幫忙抱一下狗狗拍照,他雖然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,但還是接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託著那隻小泰迪。
巫渺在不遠處看著,忍不住偷偷拍照。
照片裡,宴溪池表情嚴肅得像在抱炸彈,但手臂卻很穩,小泰迪舒服地窩在他懷裡,還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“看什麼呢?”顧嘉嘉湊過來,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噗嗤笑出聲,“宴老師這表情……哈哈哈,為難他了。”
“但他還是抱了。”巫渺輕聲說,心裡暖暖的。
中午休息時,幾個人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吃盒飯。
宴溪池很自然地把自己飯盒裡的雞腿夾給巫渺,又把她不喜歡的青椒夾到自己碗裡。
顧嘉嘉看在眼裡,碰了碰巫渺的胳膊,小聲道:“可以啊,馴夫有術。”
巫渺臉一紅:“什麼馴夫……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宴溪池倒是坦然,給巫渺倒了杯熱水,才開口問:“下午還有多少戶要排查?”
“大概還有三十多戶登記了有流浪貓聚集的。”巫渺看了眼登記表,“主要集中在三號樓和五號樓後面的雜物堆。”
宴溪池點點頭,快速吃完剩下的飯菜:“那抓緊時間。”
巫渺埋頭乾飯,點點頭,悶聲道:“好呀。”
下午的工作量更大。
老小區雜物多,流浪貓狗藏身的地方也雜。
巫渺拿著貓糧和誘捕籠,一個個角落排查過去。
宴溪池始終跟在她身邊,幫她拿東西,打手電,偶爾還要對付突然竄出來的老鼠。
“宴老師,怕不怕?”巫渺打趣他。
宴溪池面不改色:“比狗好一點。”
巫渺笑出聲,繼續專注工作。
她手法嫻熟,很快就在幾個隱蔽的角落發現了流浪貓的蹤跡,放好食物和水,又做了標記,方便明天寵物醫院的團隊來抓捕絕育。
天色漸暗時,第一天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。
回去的車上,巫渺累得靠在宴溪池肩上,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“累了吧?”宴溪池輕輕揉著她的太陽穴。
“嗯……但很開心。”巫渺閉著眼睛,嘴角卻帶著笑,“今天登記了十七隻流浪貓,八隻流浪狗,還有五戶居民表示願意在樓道里放簡易貓窩。”
她睜開眼,看向宴溪池:“宴老師,謝謝你今天陪我一起。”
宴溪池低頭看她,眼中映著車窗外流動的燈火:“應該的。”
“而且,我覺得今天收穫很大。”
“什麼收穫?”
“發現老鼠比狗可愛一點。”宴溪池一本正經。
巫渺愣了兩秒,笑得直不起腰:“宴老師,你這審美很獨特啊!”
宴溪池眼中也染上笑意,將她摟得更緊些,“嗯,不過我選人的審美可是很高的。”
知道他又撩人了,巫渺她臉一紅,也不說話了。
車駛向城市的璀璨燈火,身後是老舊的社羣,和那些在寒風中等待溫暖的小生命。
但巫渺知道,這個冬天,它們不會那麼難熬了。
因為有很多人,正在努力為它們點亮一束光。
而她很慶幸,自己身邊這個人,願意陪她一起,成為那束光的一部分。
回到小區後,宴溪池將車開進地下車庫。
隨後他解開安全帶,側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姑娘,昏黃燈光下她的側臉溫柔得不像話。
宴溪池不忍心叫她,打算將人抱上去時,巫渺就睜開了眼睛,“吵醒你啦?”
巫渺搖搖頭,“沒有啦。怎麼到家不叫我?”
“不忍心。”
宴溪池傾身在後座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,“剛睡醒身上體溫低。”
巫渺迷迷糊糊地點點頭,“謝謝宴老師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隨後兩人上了樓。
巫渺開啟門,“餓不餓?”巫渺一邊換鞋一邊問,“冰箱裡還有食材,簡單做點?”
宴溪池點點頭:“好,我幫你。”
廚房裡,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兩人忙碌的身影。
巫渺洗菜,宴溪池切菜,配合得竟有幾分默契。
月餅趴在廚房門口,尾巴懶洋洋地掃著地板,眼睛半眯著看兩個兩腳獸為自己準備晚餐。
“番茄雞蛋麵怎麼樣?”巫渺從冰箱裡拿出兩個番茄,“簡單快手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宴溪池接過番茄,在水龍頭下衝洗,“不過我的廚藝你知道的,僅限於切菜和洗碗。”
巫渺笑了:“宴影帝可就太謙虛啦。”
宴溪池看著她專注的側臉,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。
這樣的夜晚,尋常得不能再尋常,卻讓他覺得比做什麼還要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