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我信小舅舅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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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外婆對得起她和大舅舅。

沒想到小外婆過世了,小舅舅好歹身上也流著一半跟她一樣的血,她卻冷漠相對,沒少跟大舅舅一起陰陽擠兌小舅舅。

白蕭山被姐姐一番話說的面紅耳赤,心裡又憋屈又難受,“我沒有惹哥嫂生氣,嫂子說少了十塊錢,他們一口咬定是我偷的,我根本沒有,他們就罵我,讓我滾,我一時氣不過就跑出來了。可我也沒有地方去,就上姐你這兒來了。”

“姐,我真的沒有偷哥嫂的錢。”

安卉手不由得輕輕捂在胸口的位置,心尖一抹微微的涼。

大舅舅衝動粗暴、大舅媽尖酸刻薄,都不用想她都知道這兩個人罵的話會有多難聽。

她尚且知道大舅舅大舅媽是什麼樣的人,她不信她媽不知道,偏心眼罷了。

小舅舅的委屈,在她媽眼裡根本不可能被看見。

果然,安母懷疑的打量白蕭山,“要不是你做的,你哥嫂難道還會冤枉你?這裡沒有外人,你跟我說句實話,真的不是你偷的?”

“真的不是我!”

“不是你那還能是誰?總不能小偷進家只偷十塊吧?”

“家裡的錢除了偉昌還有誰敢亂拿啊。”

“住口!偉昌是你親侄兒,是白家後輩唯一的男丁,不許你冤枉他!”

白蕭山臉上更紅了,更氣更委屈:“我沒有冤枉他,他——”

“你還說!”

白蕭山嘴唇動了動,低著頭不敢說了。

二十好幾的人了,低著頭、彎著腰,瘦削的身子骨顯得蕭索又淒涼。

真相其實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,所有人都知道,包括哥嫂,可是,所有人都選擇將事情扣在他的頭上。

“說話別這麼顧前不顧後的,”安母白了白蕭山一眼,沒好氣道:“這些事你跟我說不著,你哥嫂自有道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還是當叔叔的,不但不能冤枉侄兒,還得多教教侄兒、管管侄兒學好,這才像長輩。你哥嫂教你不容易,你幫他們教偉昌天經地義。”

“要是偉昌不學好,我看都是你的錯。”

白蕭山酸澀無比,都是他的錯!

他教偉昌?偉昌能聽他的?

安母:“行了,你來都來了,就在這過一夜吧,明早早點回去。”

白蕭山眼中又浮出幾分希翼,抬頭看向安母:“姐,我想去羊城那邊打工,你幫我跟哥嫂說說,讓我去吧。我肯定每個月給家裡寄工錢。”

安母壓根不搭理他的事,擺擺手敷衍道:“你別問我,我哪兒知道這些啊,你聽你哥嫂的就行了。”

白蕭山:“他們不同意,所以我——”

“那就別去,他們還能害你?”

白蕭山沮喪極了。

安卉忍無可忍,開啟門出來,“小舅舅!”

“阿卉!”

白蕭山看見安卉也又驚又喜,一下子站了起來,“我剛還奇怪呢,就說你怎麼不在家。”

安卉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便宜爹媽,這會兒是在家,明天起就不在了哦。

“我剛有點不舒服,就躺了一會,現在好啦,小舅舅不用擔心!”

安卉笑笑,向安父安母道:“我看小舅舅怕是也沒吃晚飯,正好我也沒吃,我自己做點跟小舅舅一起吃。小舅舅,你幫我燒火,我炒個菜,很快的。”

白蕭山一愣,“我——”

安卉:“爸媽,小舅舅好不容易來一趟,總不能讓他餓肚子吧?說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冷血無情、虐待親戚呢。”

安母惱火:“安卉!”

安卉笑嘻嘻的:“我就是隨口說說吧,我知道爸媽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啦。”

安卉一邊說一邊把白蕭山給拉走了。

安母臉色不太好看,哼了一聲。

安父也沒說什麼,甚至還有點尷尬。

刻薄閨女可以,刻薄親戚那不行,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
他們都沒問白蕭山一句吃飯沒,反而是安卉跑出來問。

這死丫頭,專門給他們難堪......

安母一肚子氣,瞥見安曼妮一臉事不關己的淡然,眉頭微蹙,瞪她道:“還不快把飯桌收拾了,回來這麼久了,眼睛裡也沒活兒。你這樣要是嫁到徐家,那徐寡婦能看得上你才怪。”

安曼妮笑著討饒:“媽,我知道啦,您多教教我,我肯定用心學嘛。”

心裡則瘋狂輸出咒罵。

明明就是被安卉那死丫頭氣到了,不罵她反而拿自己撒氣,什麼道理。

這個破家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,得趕緊讓光茂哥娶她過門。

安曼妮的乖巧討好讓安母氣送了些,哼了一聲緩了臉色。

廚房裡還有些豆角,安卉利落的淘米在風爐上煮上飯,洗豆角切豆角,等飯差不多了再炒菜。

她還順便摸了三個雞蛋,她吃一個,給小舅舅吃兩個。

就算父母知道了又怎麼樣?親弟弟來了,吃兩個雞蛋過分嗎?

白蕭山坐在灶前燒火,看著安卉,忽然笑道:“阿卉你好像跟從前不太一樣了,變得、變得——”

安卉一笑,眨眨眼:“小舅舅你就說我是變好啦還是不好?”

“好、好。”白蕭山不假思索忙點頭:“看到你這樣,小舅舅也高興,真的。”

安卉微笑,心說小舅舅高興,別人可不高興的很呢。

“真好,小舅舅為我高興。”

“哎,那是當然。”

“小舅舅以後也要好好的。”

白蕭山笑容一僵,神情也黯了黯,勉強擠出笑:“好......小舅舅也會好好的。”

安卉小聲道:“小舅舅,我信你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信大舅、大舅媽的錢肯定不是你拿的。”

白蕭山心裡一熱:“阿卉!”

“肯定是白偉昌,這種事又不是頭一次了,誰不知道啊,哼,我媽裝糊塗唄。誰叫白偉昌是她孃家晚輩裡唯一的男丁呢。他們就縱容他吧,哼,遲早有一天惹出禍事來。”

白偉昌已經十四歲了,妥妥的不良少年,那才是真正的街溜子——啊不對,村溜子才更準確。

“阿卉,謝謝你相信小舅舅。”

“那當然啦,小舅舅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嗎?”

“阿卉......”

“我們先做飯吃飯,明天早上小舅舅走的時候等我,我們一起。”

“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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