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新生(1 / 1)
如果是往常,依照徐村長的脾氣,碰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勸和。
畢竟,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
可是安卉家......
徐村長都懶得勸。
他只是有點擔心安卉,同情的看了她一眼:“你這個......你可想清楚了?以後——”
安卉懇切道:“徐叔,我想的很清楚了,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沒有他們坑我,我相信我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好。昨天晚上的事,我是真的好怕啊,我怕要是再來一次的話,我還會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,我、我......”
徐村長再也不勸了,果斷點頭:“行,那就這麼辦吧!”
在安卉的要求下,昨晚的事一清二楚的寫了下來,依次為據,今後斷絕關係,互不相干,互不相欠,誰也不許打擾誰。等到安父、安母年滿六十,安卉會按照國家規定的本地最低贍養標準贍養他們,其他的,她就不管了,一切由安曼妮管。
安卉倒是恨不得跟他們斷絕了永遠不管他們呢,可她很清楚這不可能。
因為她知道法律會逐漸健全,她不可能不贍養,即便他們兩口子不做人,她也得捏著鼻子養。
既然這樣,不如早早說好,自己還能佔個主動權。
果然,安卉主動這麼說,徐村長看她的目光更加憐憫同情了,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啊,被傷害成了這樣,還能以德報怨,太善良了......
安母、安父要臉,不想寫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,想去掉那一段,光寫斷絕關係。
結果都不用安卉反對,徐村長冷笑:“那怎麼行?昨天晚上的事情公安那裡也有案底,你們不讓寫就不存在啦?現在也知道這個事你們乾的不地道、不對啦?哼,有什麼用啊!早幹嘛去啦?”
“這個事情必須要寫,還要寫清楚、寫詳細,讓人一看就明白!”
“不然呢?不然以後安卉怎麼說得清楚?人家會說安卉不孝,無緣無故不養你們,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?你們也別太過了。”
“哪家做父母的做成你們這樣啊!”
安卉得了便宜還賣乖,似笑非笑、似嘲非嘲的看向他們,當然,避開了徐村長的視線。
安父、安母面紅耳赤,又難堪又心塞。
看到安卉的神情,安母恨恨一眼瞪過去:死丫頭,什麼玩意兒?幸災樂禍是嗎?
徐村長氣得一拍桌子:“怎麼的?不服氣?當著我的面你那什麼表情啊你?”
“我——明明是她瞪我!”
安母快委屈死了。
徐村長轉頭瞥了安卉一眼,安卉明明就低著頭黯然失神,叫人可憐的不得了。
他皺眉,譴責的瞪了安母一眼。
寫,不但要寫,還要儘量的偏向安卉的寫。
一點兒也不會含糊,更不會放過這冷血無情的兩口子!
他會簽字蓋章,當中間人!再叫幾個村幹部當中間人。
畢竟,這事兒不是小事,證人肯定越多越好,生的以後扯皮。
這兩口子啊,真是不做人......
安母不識字,安父是認識字的,斷親書最終拿到手的時候,越看越臉色鐵青。
安母臉也青了,“這上邊怎麼說的?”
安父冷冷盯著安卉,目光寒冰徹骨,恨不得吃了她。
“你給我滾,立刻就給我滾!家裡的一切都不是你的,你什麼也別想拿走!”
安卉嗤笑:“我本來也不稀罕,放心,從今天開始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,否則的話,我不會手下留情。我對你們可沒有半點情分了,你們要是不相信,那就試試。”
安卉頭也不回揚長而去。
這個家的東西,她稀罕嗎?
屬於她的也不過幾件破舊衣裳罷了,她更不稀罕。
喬桂花就在安家院子外頭焦急等著,終於看到她出來了。
“安卉!”
“桂花姐,你怎麼在這?”
“等你啊,橋哥和白叔也很不放心,我們走吧。”
“謝謝......”
安卉心裡一暖,少許那胸腔中彷彿空落落空了一角的地方迅速被填滿。
今日,是她的新生。
重生那日不算,今日才算。
從今往後,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她了!
安卉:“你先陪我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好!”
安卉帶著喬桂花直奔徐光茂家。
徐光茂已經去上班了,不在家。
徐母看到安卉便黑了臉罵:“你個不要臉——”
“我哪裡不要臉了?我是債主,你兒子欠我的錢,我是來要債的,你最好對我客氣點,惹得我不高興了,你要不要試試看會有什麼後果?”
徐母被她氣到了,愣了愣,氣急敗壞:“我兒子欠你的錢?安卉,你做夢沒睡醒吧!”
安卉揚了揚手裡的借條,冷冷一笑:“這是你兒子親筆簽字、親手畫押的借條,你要不要欣賞欣賞?我拿這種事騙你幹什麼?”
“這、這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可不可能的,你讓個人去鎮上把你兒子叫回來,我現在就要解決這件事。你要是不叫人去叫他,那我就拿著欠條上他單位找他去。”
“不行,你不許去!”
“那你還不趕緊讓人去叫他?”
徐母狠狠瞪著安卉,還是不太相信。
喬桂花笑眯眯的:“安卉,看來這位伯母不相信你呀,那我們還是去鎮上直接找本人算啦!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咱們去要賬,不寒磣。”
安卉“嗤”的一笑:“我們當然不寒磣,寒磣的另有其人。”
安卉說著作勢要走。
“你等等!”
徐母心裡慌了,到底不敢冒這個險,“我這就讓人去叫他回來,你要是騙我,哼,我兒子不會放過你。”
安卉眼神輕蔑,誰不放過誰還不好說呢。
徐母火急火燎求人幫忙,去鎮上叫人。
徐光茂一聽見這個訊息,快氣瘋了,火急火燎往家裡走。
面對母親迫不及待的質問,徐光茂支支吾吾,忙將想要看熱鬧的村裡人請出去,關上院子門。
這事兒著實丟人。
徐光茂皺眉頭:“安卉,你到底什麼意思?不是說好了以後慢慢還的嗎?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。”
安卉笑了,“一千三,我前幾天就跟你說了啊,必須全部還我,看來你是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啊,這我就不管了,今天必須全部還給我,拿不到錢,我不會走,我就賴上你們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