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江晚菀,你怎麼定義出軌(1 / 1)
“是嗎?”
宋津之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,幾乎要貼到裴季遠面前,語氣裡卻滿是不屑,“我知道,姐姐選誰是她的自由,不過裴教授也別自欺欺人,到時候搞得不好收場,讓同學們看笑話。”
隨著電梯叮的一聲,電梯門緩緩拉開。
少年冷著臉走出去。
忽然。
他又回過頭,“哦對了,忘記告訴裴教授一件事,姐姐買錯尺寸,我用加大碼。”
說完,一臉不屑地轉身就走。
裴季遠站在電梯口,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處,眸中暗色愈發駭人。
加大碼?
呵...
......
第二天。
江晚菀剛進教室,覺得天都塌了。
昨天查課表明明還是電影鑑賞課,怎麼一夜之間就換成哲學課了?而且授課老師還是裴季遠?
同學安芷放下課本,看到江晚菀生無可戀的趴在桌上。
“晚晚,你怎麼了?是不舒服?”
江晚菀搖頭,“沒不舒服,只是好奇怎麼突然換老師了。”
“哦,我也是剛才才知道,應該是原來的老師病了,裴教授臨時來頂替的,你說裴教授那麼高的威望,能聽他的課該多榮幸啊。”
呵呵...
是啊,真榮幸。
原本還想躲他幾天,現在好了,躲都躲不掉。
實在不行,請個假算了。
剛起這個念頭,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教室裡響起。
“哇,是裴教授。”
“天吶,比傳聞中還帥。”
“他穿西裝也太有氣質了吧。”
旁邊的安芷叫得更激動,那姿態,恨不得衝上去親一口。
江晚菀煩躁地揉了揉耳朵。
人類的悲喜果然不相通。
她不情願地抬頭,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教室前門。
裴季遠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手裡拿著教案,走上講臺,他身姿挺拔,臉上沒什麼表情,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,可落在其他人眼裡,卻成了禁慾又迷人的象徵。
“安靜。”
男人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,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裴季遠,從今天開始負責大家的哲學理論課。”
說話間,視線緩緩掃過整個教室,最後落在江晚菀身上。
那目光很淡,像只是隨意一瞥,江晚菀卻是嚇了一跳,趕緊低下頭,假裝整理桌角的筆。
臺上放著PPT,男人站在投影幕布前,指尖捏著鐳射筆,輕輕一點,螢幕上跳出“哲學理論課導論”幾個大字。
他沒再看臺下,而是聲音平穩地繼續說道,“哲學理論課涵蓋的內容較廣,從古希臘哲學到近現代思想都會涉及,考慮到大家此前接觸的不多,我會盡量放慢節奏,確保每個人都能跟上。”
不疾不緩的聲音,舉止間有種渾然天成的矜貴從容。
每個大學生聽得比高考學生還要認真。
除了江晚菀。
她內心疑惑,這男人剛才看她的目光過於平靜,像是並不在意昨天發生的事情,倒是令她意外。
難道他沒生氣?
還是故意裝平靜,想讓她放鬆警惕?
江晚菀託著下巴,筆尖無意識地在本子上畫著。
安芷見她發愣,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,“怎麼?當了裴教授的助教,連他的課都不想好好上了?還是說...他私下裡偷偷給你上?”
江晚菀一臉嫌棄。
這話聽著,怎麼那麼流氓。
“閉嘴吧你!”
“咦...裴教授最喜歡叫人回答問題,小心被抽到哦。”
無心聽課的江晚菀下意識抬眸,視線跟臺上的裴季遠正好對上。
腦子嗡的響了一下。
安芷意識到什麼,扯了扯江晚菀的衣服,“我怎麼感覺你要被點名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
下一秒。
裴季遠的目光再次掃過教室,最後又落回江晚菀身上,“江同學,聽說你對哲學很有研究,那就請你從倫理哲學的角度談談,在一段情感關係中,邊界感應該如何界定?比如出現了第三者,你認為介入與正常交往的區別在哪裡?”
好嘛!
果然是衝著她來的。
江晚菀硬著頭皮站起身。
周圍同學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。
氣氛安靜的可怕。
為人師表的裴季遠笑得很溫和,“沒關係,你就談談你的看法,對錯都沒關係。”
沒關係?
當然有關係。
少女羽睫飛速顫了顫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種很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裴季遠,輕輕道,“一個有良好品格的人,會主動用忠誠、誠實和節制來約束自己,他不僅不會去做越界的事,甚至會有意識地避免將自己置於可能失足的灰色地帶,這種內在的邊界感,比任何外部規則都更牢固,更根本。”
“既然江同學提到了越界,那是否包括跟其他異性的身體接觸?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她接觸了呢?”
江晚菀深吸一口氣,“如果一段現有關係已經無法滿足雙方,最道德的做法不是暗中越界,而是先透過誠實溝通嘗試修復,或者在無法修復時,以尊重和負責任的態度結束它,然後再開始新的關係。”
裴季遠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。
半晌。
抬手示意她坐下。
......
一個小時後。
令人窒息的課終於結束,裴季遠走出教室。
同學們紛紛湊在一起,討論教授上課的時候有多帥,多迷人。
要是以往,江晚菀也會參與其中。
可是現在她一點心思都沒有。
因為...
【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】
是裴季遠發來的資訊。
江晚菀頭髮發麻。
她回覆,【好的。】
果然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系統輕聲安慰,【宿主,你別怕,目前檢測到裴季遠情緒還算穩定,肯定不會對你怎麼樣,你可以趁此機會,刷刷好感值,提升任務程序,加油哦!】
江晚菀嘴角抽了抽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淡淡的微死感。
還算穩定?
他板著臉上課的樣子,看起來情緒可一點都不穩定。
“怎麼了?”安芷湊過來。
“沒什麼,教授讓我去一趟辦公室,你幫我看著點東西,我馬上回來。”
說完,匆忙走了。
安芷錯愕的看著她的背影。
奇怪。
不就是見個教授。
怎麼這麼緊張?
教授頂多訓兩句,又不像野獸會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