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換個活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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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什麼?”

張翠霞最先反應過來,聲音陡然拔高八度。
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個攪家精鬧死鬧活要離婚,現在居然說不離了?
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招?江晚念我告訴你,別以為我們陸家好欺負!”

陸小梅也回過神,指著江晚唸的鼻子罵:“不要臉!肯定是看我哥要跟你撇清關係,又想賴上來了!”

江晚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她現在餓得頭暈眼花,實在沒精力跟這婆媳倆吵架。

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陸淵身上。

這個家裡,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他。

只要搞定他,張翠霞和陸小梅就是兩隻叫喚的紙老虎,不足為懼。

“我看你是腦子燒壞了吧!”張翠霞見她不理人,氣得衝上來就要抓她的頭髮。

“媽!”

陸淵沉聲開口,攔住了她。

他的手臂很有力,穩穩地擋在張翠霞身前。

張翠霞氣得直跺腳:“陸淵!你還護著她?你看看她把咱們家折騰成什麼樣了!今天必須離!這瘟神我一天都容不下了!”

陸淵沒有回頭,他的視線落在江晚念臉上。

“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
江晚念知道,這是她必須過的第一關。

她虛弱地靠在椅背上,臉色蒼白,嘴唇也有些乾裂。

這副模樣倒是不用裝,是這具身體的真實狀態。

“沒什麼理由,就是不想死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
這話一出,屋裡幾個人都愣住了。

“不想死?”陸淵重複了一遍,顯然沒懂。

江晚念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:“前兩天發高燒,我感覺自己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。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想了很多。”

“我想起我爸媽,想起他們臨死前讓我好好過日子。可我呢?為了個不相干的男人,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,還差點毀了你。”

她說到這裡,抬眼看向陸淵,目光坦誠。

“陸淵,是我對不起你。以前是我鬼迷心竅,被豬油蒙了心。以後不會了。”

這番話半真半假。

原主確實是為了個小白臉要死要活,也確實差點把自己作死。

而她,江晚念,是真的死過一次的人。

所以她說“不想死了”的時候,帶著一種別人無法理解的真實感。

陸淵的眼神微微動了動。

他發現,眼前的江晚念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。

以前的她,眼睛裡總是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偏執的瘋狂。

可現在,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平靜,讓人看不透。

“說得比唱得還好聽!”陸小梅撇著嘴,一臉不信,“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演戲!”

張翠霞也跟著冷笑:“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!我看你就是想拖著我們陸淵,好繼續刮我們家的錢票!”

面對婆婆和小姑子的指責,江晚念沒什麼反應。

她只是看著陸淵,等著他的回答。

陸淵沉默了很久。

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張翠霞和陸小梅都緊張地盯著他,生怕他一時心軟,就答應了江晚唸的請求。

良久,陸淵才緩緩開口。

“離婚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。”

張翠霞一聽,頓時喜上眉梢:“就是!部隊都批了,你現在說不離就不離?哪有那麼便宜的事!”

江晚唸的心沉了一下。

已經交上去了?

這倒是比書裡寫的劇情提前了。

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。

交上去而已,只要還沒正式蓋章,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
“那就再打一份報告撤回來。”江晚念說得輕描淡寫。

“你!”陸小梅氣結,“你以為部隊是你家開的?說撤回就撤回?”

“只要雙方都同意,為什麼不能?”江晚念反問。

她的目光再次回到陸淵身上:“陸淵,我只需要你一句話。如果你還想給我一次機會,你就去把報告撤回來。如果你覺得我死性不改,那……”
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:“那我也不強求,我現在就搬出去,從此我們一刀兩斷,生死不相干。”

反正她有空間在手,到哪都餓不死。

只不過離開部隊這個庇護所,一個單身女人在外面的日子會艱難很多。

不到萬不得已,她不想走那一步。

“你搬出去?你能搬到哪去?你城裡的家早被你那些親戚佔了!”

張翠霞脫口而出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
這也是她一直拿捏江晚唸的地方。

江晚念沒理她,只是安靜地等著陸淵的判決。

陸淵的眉頭鎖得很緊。

江晚念今天的表現,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不哭不鬧,條理清晰,甚至還懂得用“一刀兩斷”來逼他做選擇。

這還是那個只會撒潑打滾的女人嗎?

他又想起了她剛剛說的話,“不想死了”。

那語氣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
“晏兒,你別聽她的!她就是算準了你心軟!”張翠霞在一旁急得不行。

陸淵抬起手,制止了母親的話。

他看著江晚念蒼白的臉,最終做出了決定。

“好。”

一個字,讓張翠霞和陸小梅都傻眼了。

“哥!你說什麼?”

“陸淵!你瘋了!”

陸淵卻沒理會她們的驚叫,他看著江晚念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也是最後一次。”

“如果再有下次,不管你說什麼,我們都必須離婚。”

他的眼神很冷,帶著軍人特有的壓迫感。

江晚念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
她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
陸淵這個人,雖然外表冷硬,但責任心極強。

只要她不再作妖,安安分分地當他的妻子,他絕不會輕易拋棄她。

“好。”她也回了一個字,乾脆利落。
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張翠翠霞氣得渾身發抖,“陸淵,你不能被她騙了!她今天說不離,明天就能再跟那個小白臉跑了!”

“媽,”陸淵的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
一句話,就堵住了張翠霞後面所有的話。

在這個家裡,陸淵雖然孝順,但在大事上,向來是說一不二。

張翠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江晚念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陸小梅也拉著臉,不高興地哼了一聲。

陸淵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片陰影。

“媽,小梅,你們先回去吧。我想跟她單獨談談。”

“談什麼談?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?”張翠霞不依不饒。

陸淵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媽!”

張翠霞被兒子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裡一怵,最終還是不甘心地一跺腳,拉著陸小梅走了。

臨走前,她還惡狠狠地瞪了江晚念一眼,罵了句“狐狸精”。

江晚念全當沒聽見。

門被“砰”的一聲甩上,屋子裡終於清靜了。

只剩下江晚念和陸淵兩個人。

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。

江晚念餓得前胸貼後背,胃裡像有隻小爪子在撓,火辣辣地疼。

她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地方,從空間裡拿點吃的填飽肚子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兩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停下。

陸淵看著她,示意她先說。

江晚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那個……有吃的嗎?我好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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