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抄家?你們來晚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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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門板撞在牆上,灰塵簌簌往下落。

帶頭的國字臉男人,名叫張德全,是工商稽查科的科長,也是郭景明的老部下。

他一臉肅殺,大手一揮,身後的十幾個人就像惡狼撲食一樣,迅速散開,控制了院子的各個角落。

“都不許動!原地站好!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!”

張德全厲聲喝道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。

馬偉帶來的那幾個小兄弟,哪見過這陣仗,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,腿肚子直轉筋,差點就尿了褲子。

就連平時自詡在京城街面混得開的馬偉,此刻也是喉頭緊,手心全是冷汗。

這可是聯合調查組啊!

在這個年代,被他們盯上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
唯獨江晚念,依舊穩穩地坐在院子中間的藤椅上。

她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茶,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。

“這位同志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
她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,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,“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麼法,值得您這麼興師動眾?”

張德全冷哼一聲,大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江晚念是吧?有人舉報你們南華貿易駐京辦,打著公司的幌子,進行投機倒把活動!涉案金額巨大!”

“現在,我們要依法對這裡進行搜查!請你配合!”

江晚念挑了挑眉:“搜查?有搜查令嗎?”

張德全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,愣了一下,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
“看清楚了!這是聯合執法行動的檔案!”

江晚念瞥了一眼,上面確實蓋了好幾個紅章。

看來,郭家這次是下了血本,鐵了心要置她於死地。

“行,既然手續齊全,那您就搜吧。”

江晚念大大方方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們是正經公司,經得起查。”

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反而讓張德全心裡犯了嘀咕。

一般的投機倒把分子,見到他們,哪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,跪地求饒?

這女人,怎麼這麼鎮定?

難道有詐?

“科長,還搜嗎?”一個手下湊過來,小聲問道。

“搜!給我仔細地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贓物找出來!”

張德全咬了咬牙,他不信這個邪。

舉報信上說得清清楚楚,他們剛做成了一筆大生意,那一千塊錢的定金,肯定還在院子裡!

還有那些所謂的“延年膏”,只要找到庫存,就是鐵證如山!

一聲令下,十幾個人立刻衝進了正房和東西廂房。

翻箱倒櫃的聲音,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。

馬偉聽著屋裡傳來的動靜,心都在滴血。

那可是他們剛置辦好的家當啊!

他偷偷看了一眼江晚念,發現自家主任竟然在悠閒地品茶,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
“主任,您……您真不擔心啊?”

馬偉湊到她身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。

江晚念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:“擔心什麼?擔心他們搜出幾隻蟑螂來?”

馬偉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
是啊!

他們的貨,都在主任那個神奇的“表叔”手裡,根本沒放在院子裡!

至於錢,主任更是從來不讓他們經手,都自己收著。

想到這裡,馬偉的心,瞬間就放回了肚子裡。

他直起腰桿,臉上也恢復了往日混不吝的神色,甚至還有閒心對著幾個搜查的人員指指點點。

“哎,那哥們兒,輕點翻!那可是紅木的桌子,碰壞了你賠得起嗎?”

“我說這位同志,那是我們睡覺的鋪蓋,你別用髒手亂摸行不行?”

搜查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
張德全站在院子裡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進去的人,一波接一波地出來彙報。

“報告科長,正房搜過了,只有一些辦公用品,沒發現違禁品!”

“報告科長,東廂房是員工宿舍,只有幾床鋪蓋和幾件舊衣服!”

“報告科長,西廂房……好像是實驗室,裡面全是些瓶瓶罐罐,還有好多中草藥,味道怪怪的……”

張德全眼睛一亮:“實驗室?走,去看看!”

他帶著人,直奔西廂房。

江晚念也不攔著,依舊穩坐釣魚臺。

西廂房裡,確實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,還有研缽、燒杯之類的簡易實驗器材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味。

“這些是什麼?”張德全指著桌上的一堆褐色膏體問道。

“哦,那個啊。”江晚念慢悠悠地走過來,“那是我新研製的驅蚊膏,夏天蚊子多,給大家夥兒用的。”

“驅蚊膏?”張德全狐疑地拿起一點,聞了聞。

確實有一股艾草和薄荷的味道。

“那這個呢?”他又指著另一瓶透明的液體。

“那個是止癢水,被蚊子咬了塗一點,立馬就不癢了。”

江晚唸對答如流,臉不紅心不跳。

其實,這些都是她為了掩人耳目,故意擺在這裡的“半成品”。

真正的“延年膏”,躺在她的空間倉庫裡睡大覺呢。

張德全不信邪,又讓人把屋裡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一遍。

結果,除了幾隻被藥味燻暈的死耗子,什麼也沒找到。

別說一千塊錢的鉅款了,連一毛錢的硬幣都沒看見!

“科長,這……”

手下們面面相覷,都有點傻眼。

這和舉報信上說的情況,完全不符啊!

張德全的腦門上,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
自己這次可能踢到鐵板了。

如果沒有實錘證據,光憑一封舉報信,就搞出這麼大動靜,回去沒法交代啊!

“江晚念!”張德全轉過身,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
“你把東西藏哪兒了?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”

江晚念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:“張科長,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。我這院子就這麼大,您都翻了個底朝天了,還要我藏哪兒去?”

“難道,您覺得我會變戲法,把東西變沒了不成?”

“你少跟我嬉皮笑臉!”張德全急了,“有人親眼看見,你們收了一千塊錢的定金!”

“哦?親眼看見?”江晚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那麻煩您把這位證人請出來,咱們當面對質?”

張德全語塞。

舉報人是郭琳,她怎麼可能出來對質?

“我告訴你,別以為沒有物證我就拿你沒辦法!”

張德全惱羞成怒,決定先把人帶回去再說,“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詐騙!跟我們走一趟!”

說著,他就要上來抓人。

馬偉一看急了,帶著幾個兄弟就要衝上來護主。

“我看誰敢動我們主任!”

雙方劍拔弩張,眼看就要動手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。

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你們這是要幹什麼!”

眾人回頭一看,只見一個穿著中山裝,頭髮花白,精神矍鑠的老者,正拄著柺杖,站在門口,怒目而視。

正是住在衚衕最裡頭的那位——秦翰林,秦老爺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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