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地質學家石少華(1 / 1)
搞定地圖,下一步就是找人。
江晚念沒有耽擱,第二天就備上了一盒新出爐的“鎏金歲月”和兩瓶虎骨追風酒,直奔秦老家。
秦翰林正在院子裡打太極,一招一式,頗有章法。
看到江晚念,他收了勢,笑呵呵地招呼:“丫頭來了,快坐。”
“秦老,瞧您這身子骨,越來越硬朗了。”江晚念把禮物放下。
“還不是託了你的福。”秦翰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,“喝了你的茶,我這老毛病,今年秋天一次都沒犯過。”
孫秀雲端上茶水,熱情地拉著江晚唸的手。
“晚唸啊,你那廠子真了不得,都上報紙了。你可真是我們女性的榜樣。”
“孫奶奶您過獎了。”
寒暄過後,江晚念說明了來意。
當然,她沒有說自己遇到了危機。
而是換了一種說法。
“秦老,孫奶奶,是這樣的。”
“‘鎏金歲月’您二位也用過,知道它的效果。”
“它的核心原料,是一種我們實驗室偶然合成的特殊晶體。”
“但最近我們發現,這種晶體在某種特定的地質環境下,似乎有天然形成的可能。”
她編得臉不紅心不跳。
“如果我們能找到天然礦脈,不僅能大幅降低成本,還能徹底擺脫對國外部分高階原材料的依賴。”
“這對於我們國家自己的日化工業,意義重大。”
她巧妙地將一個企業危機,上升到了國家戰略和民族工業的高度。
秦翰林一聽,果然來了精神。
他是什麼人?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國家榮譽和民族大義。
“擺脫對外國人的依賴?這是大好事啊!”他一拍大腿。
“那你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我需要一位地質學界的絕對權威。”江晚念說出最終目的。
“他得有最頂尖的專業知識,豐富的野外勘探經驗,最重要的是,德高望重,人品絕對可靠。”
“我們需要他來領導這次勘探,並對最終的發現,做出最權威的鑑定。”
秦翰林沉吟起來,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。
“地質界的權威……我想想。”
他閉上眼睛,腦海裡閃過一個個名字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。
“有一個人,倒是完全符合你的要求。甚至,超出你的要求。”
“哦?”
“他叫石少華,以前是國家地質科學院的總工程師。”
“主導過好幾次國家級的大型礦產勘探,咱們國家好幾個大油田、大銅礦,都是他帶隊找到的。”
“在專業領域,他說第二,沒人敢說第一。”
江晚念眼睛一亮:“那太好了!您能幫我引薦一下嗎?”
“這個……有點難辦。”秦翰林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這老傢伙,脾氣臭。”
“十年前,因為一個勘探方案,跟當時的領導拍了桌子,說人家是‘官僚主義,紙上談兵’。”
“一氣之下,自己捲鋪蓋走人了。誰勸都沒用。”
“現在一個人住在西山腳下的一個小院裡,不見外客,門生故吏的面子都不給。”
越是這樣的人,江晚念反而越感興趣。
脾氣怪,說明有風骨,不為權勢所動。
這樣的人,一旦認可了你,就會是最堅實的盟友。
“秦老,您只要告訴我他住哪兒就行,剩下的,我自己來。”
秦翰林看著江晚念那雙寫滿自信的眼睛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也罷,你去試試也好。這老傢伙,確實是個寶貝。要是能讓他重新出山,對國家也是一件功勞。”
他把石少華的地址,詳細地告訴了江晚念。
第二天,江晚念讓馬偉開車,拉著她來到了西山腳下。
根據地址,他們找到了一個被竹籬笆圍起來的小院。
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,還有幾畦菜地,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一個穿著粗布對襟褂子,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,正拿著一把大剪刀,修理一株月季。
他就是石少華。
“請問,是石少華石老嗎?”江晚念站在院外,客氣地問。
石少華抬起頭,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就是。你們是什麼人?我這裡不歡迎訪客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不耐煩。
“石老,我叫江晚念,是南華日化廠的廠長。我這次來,是想請您出山,幫我們一個忙。”
“廠長?”石少華嗤笑一聲,放下了剪刀。
“又是商人。我跟你們這些渾身銅臭味的商人,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你們走吧。”
他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石老,您先別急著趕我們走。”江晚念不急不惱。
“我只佔用您十分鐘。十分鐘後,您如果還覺得我是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,我們立刻就走。”
石少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這姑娘,倒是有點膽色。
他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從鼻子裡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十分鐘。”
江晚念走進院子,沒有說任何客套話。
她直接從隨身的包裡,拿出兩樣東西,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。
一樣,是陸淵手繪的那份地質圖。
另一樣,是一個用絲綢包裹的小盒子。
“石老,請您先看這份圖。”
石少華狐疑地拿起圖紙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表情就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怒江斧劈峽一帶的地質構造圖?”
“嗯?”他發出一聲驚疑。
“這上面的斷層和褶皺標註……比軍用地圖還精確。你是從哪兒弄來的?”
他的語氣,不再是一開始的輕視。
“這是我一個在部隊的朋友,根據內部資料,憑記憶畫出來的。”江晚念回答。
“石老,您再看這個位置。”她指著圖紙上的一處。
“這裡是一個典型的背斜構造,理論上是油氣資源的儲藏區。”
“但根據我的推測,它深層的岩層,可能因為億萬年的高溫高壓,形成了一種全新的、我們從未見過的特殊晶體礦。”
石少華聽到“我的推測”幾個字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小姑娘,地質學是科學,不是靠推測和想象的。”
“你一個搞日化的,懂什麼地質構造?”
“我確實不懂。”江晚念坦然承認。
然後,她開啟了那個絲綢小盒。
盒子裡,是一塊指甲蓋大小,卻晶瑩剔透,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晶體。
正是她從空間裡取出的“催化劑”原石。
當石少華看到那塊晶體的瞬間,他的眼睛,猛地瞪圓了。
他一把從江晚念手裡拿過盒子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行動式的放大鏡,湊到眼前,仔細觀察。
他的手,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完美的六方晶系!但是,這解理,這光澤……還有這內部的螺旋紋理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的礦物!”
他像個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,嘴裡唸唸有詞,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。
江晚念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打擾。
她知道,魚兒,上鉤了。
過了足足五分鐘,石少華才猛地抬起頭,雙眼放光地盯著江晚念。
“這東西,是哪兒來的?”他急切地問。
“就是我剛才在圖上指的那個位置。”江晚念說。
“您管它叫‘推測’,我管它叫‘樣品’。”
石少華徹底呆住了。
他看看手裡的晶體,又看看桌上的地圖。
一個搞日化的年輕姑娘,拿著一份極其精密的地圖,和一塊聞所未聞的礦石樣品,告訴他,這是她“推測”出來的。
這怎麼可能?
除非……
除非她不是推測,而是真的知道些什麼!
“你……”石少華嘴唇哆嗦著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一個想為國家找寶貝的中國人。”江晚念微微一笑。
“石老,我需要您。需要您的知識,您的經驗,您的聲望。”
“我出錢,出裝置,出後勤保障。”
“您只需要帶上您的眼睛和頭腦,跟我走一趟,去驗證一下,那個地方,是不是真的藏著一個能震驚世界的寶藏。”
石少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那顆沉寂了十年的心,因為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,和這塊神秘的晶體,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那是一種對未知領域的渴望,是一個地質學家,刻在骨子裡的探險本能。
“好!”他猛地一拍石桌。
“我跟你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