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砸場子的來了(1 / 1)
南華集團的開業請柬,像雪花一樣,飛進了歐洲各大豪門古堡。
請柬設計得極為考究,宣紙質地,配以沈三孃親手繡的一小片竹葉,雅緻又神秘。
“拍賣?我親愛的江,你確定嗎?”
路易絲拿著請柬樣品,眉頭微蹙,“這會不會太冒險了?”
“風險,才等於價值。”
江晚念正在審閱旗艦店的裝修圖紙。
這家店,她直接從空間裡搬來了全套的黃花梨木展櫃,又讓童山用大漆工藝做了幾件擺設,古樸又奢華。
路易絲看著那些設計,只覺得自己的想象力受到了限制。
“好吧,聽你的。”路易絲聳聳肩。
訊息很快在巴黎上流社會傳開。
一個來自神秘東方的品牌,要在香榭麗舍大街開店,還要搞一場拍賣會。
有人好奇,有人觀望,更多的是不屑。
“東方的東西?不過是些廉價的仿製品罷了。”
“聽說是什麼護膚品,難道還能比我們法蘭西國的東西好?”
這些議論,自然也傳到了杜沃斯耶集團的繼承人,安託萬·杜沃斯耶的耳朵裡。
杜沃斯耶家族,是法蘭西國真正的奢侈品巨頭,歷史超過兩百年,旗下品牌涵蓋了珠寶、時裝、香水等多個領域。
“南華集團?沒聽過。”
安託萬坐在他那可以俯瞰整個巴黎的辦公室裡,晃著杯中的紅酒。
他二十七八歲,一頭金色的捲髮,藍眼睛裡滿是貴族的傲慢。
“一個鄉巴佬品牌,也敢在香榭麗舍大街開店?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助理在一旁恭敬地報告:“先生,他們這次的聲勢很大。路易絲,那個蒂法集團的女人,在為他們站臺。”
“路易絲?”安託萬嗤笑一聲,“她父親死了之後,蒂法集團一年不如一年。她這是病急亂投醫。”
“不過,既然他們把臉伸過來了,我們不打一下,似乎也說不過去。”
安託萬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。
“聽說,他們請了兩個什麼……東方的‘大師’?”
“是的,先生。一個叫沈素心,是繡女。一個叫童山,是漆器匠人。”
“匠人?”安託萬笑了,笑聲裡充滿了輕蔑。
“在這個時代,匠人就等於貧窮。去,聯絡他們。告訴他們,我,安託萬·杜沃斯耶,願意出十倍的價錢,聘請他們為我工作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個叫江晚唸的女人,在開業典禮上,拿什麼東西出來拍賣。”
助理心領神會: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我會讓他們看到,金錢的魅力,是無法阻擋的。”
第二天,喬治五世酒店的套房。
沈三娘正在窗邊,對著一幅小小的繡品,運針如飛。
童山則在客廳裡,擺弄著他那些寶貝工具,嘴裡罵罵咧咧,嫌棄巴黎的天氣太乾燥,影響他找手感。
馬偉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“廠長!沈老!童老!不好了!”
“嚷嚷什麼。”江晚念從房間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。
“廠長,外面來了兩個老外,指名道姓要見沈老和童老。看那架勢,不像好人。”馬偉壓低聲音說。
江晚念挑了挑眉,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很快,兩個西裝革履,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法蘭西國男人,走了進來。
領頭的那個,衝著沈三娘和童山一鞠躬,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。
“兩位尊敬的大師,你們好。我是杜沃斯耶集團的代表,我叫皮埃爾。”
沈三娘停下了手中的針線,沒說話。
童山抬起眼皮,掃了他一眼。
見他們兩沒反應,皮埃爾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是這樣的。我們集團的總裁,安託萬先生,非常仰慕兩位大師的技藝。”
“他認為,像你們這樣的藝術家,應該在全世界最頂級的平臺上,施展才華。”
“所以,他派我來,誠摯地邀請兩位,加入我們杜沃斯耶集團。”
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兩張支票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安託萬先生的一點心意。每人,一百萬法郎。只要兩位點頭,這筆錢,立刻就是你們的。”
“並且,集團將為兩位提供最好的工作室,最頂級的材料。你們的年薪,將是這個數字的五倍。”
一百萬法郎!
馬偉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不知道法郎具體值多少錢,但聽這口氣,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他緊張地看向沈三娘和童山。
這倆老頭老太太,可別被糖衣炮彈給打倒了啊!
沈三娘站起身,慢慢走到桌邊,拿起那張支票。
她端詳了片刻,然後抬頭,看著皮埃爾。
“後生,你知道我這根針,是什麼做的嗎?”
皮埃爾愣住了,“這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這是我們沈家,傳了一百八十年的繡花針。玄鐵打造,浸過桐油,傳女不傳男。”
沈三孃的語氣,很平靜。
“我十六歲拿針,到今天,快七十了。我繡過的東西,從龍袍,到手帕,我自己都數不清。”
“我這一輩子,看得最重的,不是錢,是這門手藝,是‘沈家坊’這三個字的招牌。”
她說著,將手裡的支票扔了回去。
“回去告訴你的主子,我們華國的手藝人,有自己的骨頭。不是什麼人,用幾個臭錢,就能買走的。”
皮埃爾的臉色,瞬間變得難看。
他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吞的老太太,性子這麼烈。
他的目光,轉向了童山。
在他看來,這個脾氣暴躁的老頭,應該更好對付。
童山站了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
他比皮埃爾矮了半個頭,但氣勢上,卻完全碾壓對方。
“你瞅啥?”童山瞪著眼睛。
“童……童大師……”皮埃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們那個什麼少爺,是不是覺得我們很稀罕你們那幾個錢?”童山冷笑一聲。
“我告訴你,老子十年前,就不玩了。要不是江丫頭,拿著我沒見過的玩意兒,又答應給我建最好的窯,老子才懶得出山。”
“她懂我的東西,你們懂嗎?”
童山指著皮埃爾的鼻子,“你們只懂錢。”
他拿起桌上另一張支票,在皮埃爾眼前晃了晃。
“回去告訴你主子,想挖我們的牆角,他還沒那個資格。”
“拿著你的錢,滾。”
童山隨手將支票扔在地上。
皮埃爾的臉,已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撿起地上的支票,狼狽地帶著手下,逃出了酒店套房。
馬偉看著他們的背影,樂得差點拍大腿。
“牛!太牛了!沈老,童老,你們簡直是我的偶像!”
江晚念靠在門框上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行了,別拍馬屁了。杜沃斯耶是吧?看來,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生開業了。”
“廠長,那我們怎麼辦?”馬偉問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江晚唸的眼神,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玩。正好,我也嫌這場戲,不夠熱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