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臭豆腐香飄十里(1 / 1)

加入書籤

林曉接過沉甸甸的打包袋,剛站在路邊等了兩分鐘。

就看見自家老爸林冶開著那輛舊轎車,打著雙閃緩緩靠過來。

“乖女兒,等久了吧?”車門一開啟,林冶的聲音就飄了進來,帶著慣常的唸叨,

“我早說不讓你考這個崗位,有編制又怎麼樣?天天跟那種地方打交道,以後找物件、嫁婆家都難,人家家長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
林曉揉了揉太陽穴,正想從包裡摸耳機堵住耳朵。

卻見老爸的目光突然黏在了她手裡的帆布袋上,嘮叨聲也戛然而止。

他抽了抽鼻子,連方向盤都往旁邊偏了半寸,語氣裡滿是好奇:“你這袋子裡裝的啥?聞著又臭又香的,勾得人胃裡挺饞的。”

“剛才在前面路上買的臭豆腐。”林曉眼睛一亮。

連忙把袋子往他那邊遞了遞,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,“爸,我跟你說,賣臭豆腐的人你說不定也知道——是蘇映雪!就是前幾年演《清風渡》那部劇裡,特別溫柔的那個女三號!”

林冶愣了愣,手底下的方向盤都頓了頓:“蘇映雪?就是那個長得特別俊的女演員?她怎麼會去賣臭豆腐?不是說明星都賺大錢嗎?”

他顯然也有些難以置信,又忍不住往袋子裡瞥了一眼,“這臭豆腐是她做的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林曉開啟袋子,一股更濃郁的香氣瞬間填滿了車廂,“她做的臭豆腐外酥裡嫩,滷汁調得絕了,還加了酸蘿蔔解膩。

我當場就吃了一碗,又打包了兩份回來給你和我媽嘗。”她說著,忽然想起蘇映雪平和的樣子,又補充道,“而且她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,說話特別溫柔,我問她怎麼不賣別的,她說就喜歡做這個,自在。”

林冶咂了咂嘴,腳下的油門都鬆了些,語氣裡滿是感慨:“沒想到啊,大明星也有想過這種小日子的時候。”

他側頭看了眼女兒亮晶晶的眼睛,原本到了嘴邊的嘮叨突然嚥了回去,只道,“那這份得給你媽留著,讓她也嚐嚐大明星做的臭豆腐。”

“對了,下次要是加班還打不到車,提前給爸打電話,別自己走夜路,不安全。”

林曉心裡一暖,把袋子重新系好,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。

忽然覺得今晚的夜班疲憊和夜路恐懼,都被這兩碗臭豆腐和老爸的話,熨帖得沒了蹤影。

蘇映雪還在做臭豆腐。

蘇映雪的小吃車雖小,卻收拾得井井有條,鐵板擦得鋥亮,調料瓶按順序排得整整齊齊。

她先從保溫桶裡撈出提前滷好的臭豆腐塊,暗褐色的豆腐吸飽了滷汁,輕輕一捏還會滲出透亮的汁水,放在漏勺裡控著水時,還能聞到發酵後的醇厚豆香。

等油鍋燒得微微發燙,她看過去,油星子瞬間“滋啦”作響,冒起細密的白煙。

緊接著,她將臭豆腐塊挨個擺在炸鍋裡,豆腐剛接觸就發出誘人的脆響,邊緣迅速染上金黃。

她握著長柄鐵鏟,時不時輕輕翻動,讓每塊豆腐都均勻受熱,不多時,臭豆腐的外皮就變得焦脆,還鼓起一個個小小的氣泡。

隨後,她拿起小勺子,依次往每塊豆腐上淋秘製滷汁——深褐色的滷汁裹住豆腐,順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淌,香氣瞬間翻了好幾倍。

再撒上切碎的蒜蓉、小米辣和蔥花。

最後舀一勺酸蘿蔔丁鋪在上面,酸脆的蘿蔔丁和焦香的豆腐一撞,味道立刻變得鮮活起來。

最後,她用漏勺將臭豆腐盛入紙碗,再淋上一勺熬得濃稠的辣椒油,紅色的油花浮在表面,還沒端到面前,

那股又臭又香的勁兒就先勾住了人的味蕾,一碗熱氣騰騰的臭豆腐便做好了。

蘇映雪裹緊了身上的厚大衣,毛衣口遮住了小半張臉。

只露出雙望著遠處荒山的眼睛。夜風捲著枯草的氣息吹過來,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嘴裡忍不住嘟囔:“這地方是真冷,擺了快半小時,就剛才來了一位顧客,再這麼下去,今晚怕是要喝西北風。”

她踢了踢腳邊的石子,百無聊賴地跟腦海裡的系統搭話:“你說說,當初非讓我在這擺攤不可,大半夜的哪有人來?對面是荒了好幾年的爛尾樓,隔壁那條巷子拐過去就是殯儀館,最近的小商店都得走一公里,再前面走就是高速路口。噢。聽說旁邊還有一個連門票都賣不出去的什麼小公園。這選址也太離譜了。”

“滴滴——警告:請勿質疑並詆譭系統決策,違反將扣除當月獎金。”

這次一向溫和變得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。

蘇映雪瞬間閉了嘴,心裡泛起嘀咕——前段時間剛領到的那筆獎金,早就被她用來交房租、添過冬的東西,現在口袋裡比臉還乾淨,哪還敢被扣錢?

只能老老實實繼續守著這小攤。

她抬頭望了望黑沉沉的天,又想起安城的口味來。

這中部城市的人,口味向來相容南北,尤其偏愛酸辣香酥的口感。

可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更合適的小吃食譜。再說了,在這荒郊野外擺攤,食材、工具都受限,也沒法搞太複雜的吃食。

“罷了罷了,臭豆腐就臭豆腐吧。”她搖搖頭,伸手擦了擦炸鍋上的油漬,“雖然是改良過的簡化版,口味沒那麼精細,但也只能因地制宜了,總比什麼都賣不出去強。”

說著,她又往保溫桶裡加了點熱水,至少得讓待會兒可能來的顧客,能吃到一口熱乎的。

蘇映雪聽見聲音,立刻直起身,臉上揚起笑意:“好嘞!兩位大爺稍等,馬上就好!”

說著便拿起工具,將保溫桶裡的臭豆腐塊挨個擺在預熱好的炸鍋上,“滋啦”一聲脆響,焦香瞬間漫開,比剛才更甚。

穿保安服的張大爺湊過來,看著炸鍋上漸漸金黃的豆腐,忍不住感嘆:“姑娘,你這攤子選得偏是偏了點,但這香味是真勾人!

我們倆在隔壁景區巡夜,隔老遠就聞著了,還以為是哪家飄來的油煙呢。”

旁邊的李大爺也點點頭,搓著凍得發僵的耳朵:“可不是嘛!這大半夜的,殯儀館那邊冷,荒山野嶺的更沒個熱乎吃食,也就你這兒能讓我們暖和暖和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