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死了算了(1 / 1)
傅斯年和凌星野都愣住了,看著她額頭上瞬間紅了一大片的印子,一時都忘了反應。
蘇綰綰把手裡的仙女棒殘骸往地上一扔,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額頭,徹底破罐子破摔。
“搶啊!怎麼不搶了!”
“你們要是那麼喜歡,我回頭給你們一人批發一箱,保證夠你們玩到明年過年!”
她轉向傅斯年。
“是!我就是揹著你出來玩了!我的錯,我認罰!你想關我禁閉也好,想扣我零花錢也好,都隨你!”
她又轉向凌星野。
“還有你!要死要活的!這兒!夠高!現在就去,我給你直播!”
一口氣吼完,蘇綰綰腿一軟,直接坐在了地上,開始嚎啕大哭。
【叮!宿主演技炸裂,成功啟用‘一哭二鬧三上吊’古早技能包,男主智商臨時-50。】
傅斯年看著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蘇綰綰,蹙起了眉。
這女人,什麼時候這麼能哭了?
“鬧什麼?”
蘇綰綰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指望這種人說句人話,比讓公雞下蛋還難。
蘇綰綰乾脆不理他,哭聲要多慘有多慘,就差在地上打滾了。
傅斯年的臉色又黑了三分,他最煩女人哭。
就在他耐心告罄,準備伸手把人拎起來的時候,凌星野忽然走了過來。
他蹲下身,把蘇綰綰硬塞到他口袋裡的水果糖掏出來一顆,剝開遞到她嘴邊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彆彆扭扭地開口,“給你吃。”
蘇綰綰看著眼前的糖,哭聲戛然而止。
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凌星野手裡的糖上,眼神能殺人。
“拿開你的垃圾。”傅斯年從西裝內袋裡掏出皮夾,抽出一張黑卡,直接扔在蘇綰綰旁邊的地上,“想買什麼,自己去買。買下這個遊樂園都行。”
凌星野被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樣子激怒,“她不喜歡這個。”
傅斯年冷笑:“你問過她了?”
蘇綰綰看著地上的黑卡和嘴邊的糖,一個頭兩個大。
她要是敢碰其中任何一個,另一個的黑化值今天就得原地飛昇。
眼珠一轉,有了。
她伸出手,捂住了自己額頭上被仙女棒砸出的紅印。
“哎喲……頭暈……”
身體晃了兩下,眼神渙散,軟綿綿地就往旁邊倒去。
碰瓷嘛,熟能生巧。
有了前兩次的經驗,傅斯年幾乎是秒懂。眼疾手快地蹲下去把她攬進懷裡,準備抱著人直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可他快,有人比他更快。
凌星野一把抓住了蘇綰綰的腳踝。
“她不能跟你走!”
“鬆手!”
傅斯年抱著人,無法騰出手,抬腳就毫不留情地朝著凌星野的小腿踹了過去。
凌星野硬生生扛下這一腳,痛得悶哼一聲,手上力道不減半分,“你放開!”
“我的!”傅斯年咬牙切齒,手上用力,把蘇綰綰的上半身往自己這邊拽。
“她是人!不是你的東西!”凌星野拽著她的兩條腿,死不鬆手。
救命……
要斷了……真的要斷了……
蘇綰綰感覺自己快被扯成兩半了。
周圍的黑西裝保鏢們都看傻了,一個個低著頭,眼觀鼻,鼻觀心,努力維持著專業素養。
我們是專業的,我們經過嚴格的訓練。
老闆打架我不看,老闆搶人我不管。
無論發生什麼事,我們都不會笑。
除非……真的忍不住。噗。
這叫什麼事啊?老闆和情敵當眾搶女人,是該上去幫忙呢,還是該裝作無事發生呢?
幫忙的話,要動手嗎?萬一不小心碰到了老闆,明天是不是就得集體打包去非洲挖礦了?
蘇綰綰被他們倆你來我往地晃得頭暈眼花,剛吃完的漢堡和炸雞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裝不下去了,喉頭一緊,對著兩人就乾嘔了一聲。
“嘔——”
驚天動地的一聲。
傅斯年和凌星野的動作一滯,幾乎是出於本能,同時鬆開了手。
失去了支撐的蘇綰綰,以一個完美的自由落體姿勢,“啪”地一下,臉朝下,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蘇綰綰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,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死了算了。
真的,火化吧,骨灰隨便灑灑就行。
【……】
系統小心翼翼地出聲:【宿主,您還健在嗎?】
蘇綰綰在心裡發出微弱呻吟:[別問,問就是已經昇天了。]
臉貼著地面,她甚至不想起來。
丟人丟到這個份上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不如就地紮根,明天長成一棵蘑菇,說不定還能上個《走進科學》播三期。
鼻子又酸又麻,委屈湧上心頭,眼淚“唰”一下就下來了。
這次是真的,不是演的。
太欺負人了!
“蘇綰綰!”
傅斯年最先反應過來,大步跨過去,蹲下身就把她撈起來。
凌星野緊跟著撲過來,也不爭不搶了,“你怎麼樣?摔到哪裡了?”
都怪他,要不是他非要挑釁傅斯年……
蘇綰綰被傅斯年扶著,軟趴趴地靠在他懷裡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鼻腔裡一股熱流控制不住地往下淌。
傅斯年蹙著眉,伸手想抬起她的臉檢視,手剛碰到她的下巴,就摸到了一片溼熱黏膩。
“……流血了?”
蘇綰綰被他託著,終於抬起了那張慘不忍睹的小臉。
兩道鼻血蜿蜒而下,滴滴答答落在衣服上。
場面一度十分血腥。
傅斯年:“……”
凌星野:“……”
周圍的保鏢們齊刷刷地又把頭低了三分。
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。
老闆的家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
傅斯年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扶著她站起來,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“去什麼醫院!”凌星野急了,伸手就想來拉她,“流鼻血要先仰頭止血!你有沒有常識啊!”
仰你個頭啊!會倒流嗆死的!
低頭!捏鼻子!
來個正常人救救我!
一直安靜如雞的蘇綰綰終於爆發了。
她推開傅斯年,踉踉蹌蹌地站穩,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結果弄得滿臉都是,像個剛從兇案現場爬出來的。
蘇綰綰看著自己手上的血,內心有一萬句髒話想講。
這還有天理嗎?
還有王法嗎?
惡毒女配的尊嚴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