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刊登(1 / 1)

加入書籤

聽到傅宴修那句壓抑著震驚與怒火的“溫檸失蹤了”,蘇昭的心像是被細微的針紮了一下。

並不劇烈,卻帶著一種綿密的、早已預料般的鈍痛。

他終究是在意的。

在聽到他名義上的未婚妻、那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出事,他瞬間變了的臉色和語氣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他對溫檸,顯然也並非全然無情。

傅宴修快速對著電話那頭又交代了幾句。

掛了電話後,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。

蘇昭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自嘲。

再抬頭時,臉上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通透。

她輕聲開口,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:“你去吧。”

這三個字讓正處於焦躁與算計中的傅宴修微微一怔。

他看向蘇昭,見她臉上並無賭氣或怨懟。

他心頭一動,下意識地將她此刻的“懂事”與方才自己提及為孩子捐設牌位聯絡了起來——

一定是自己的“彌補”起了作用,軟化了她,讓她在此刻願意“體貼”地讓他離開。

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混合著更深的複雜情緒掠過心頭。

他俯身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短暫的吻。

“你好好休息,我必須去一趟醫院,弄清楚溫檸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
他頓了頓,強調道,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
他需要找到溫檸。

不僅僅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
更因為,溫檸現在是他用來牽制爺爺、平衡傅家內部勢力的一枚重要棋子。

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差錯。

傅宴修匆匆離開醫館,坐進等候在外的車裡。

賀川早已接到訊息,面色凝重地坐在駕駛位。

車子迅速駛向醫院,傅宴修揉著發脹的太陽穴:

“說清楚,好端端的,人怎麼會失蹤?”

賀川一邊開車一邊彙報:“我們的人一直守在病房外,半夜查房時還好好的。

據護士說,大概凌晨四點左右,她去送藥,發現病房裡已經沒人了。

檢視了醫院部分監控,只看到她獨自一人從安全通道離開,之後就從監控盲區消失了。”

傅宴修眼神銳利:“獨自一人?沒有其他人接應?”

“目前監控顯示沒有。”

賀川回答,隨即語氣帶上一絲猶疑。

“傅總,您覺得……這會是她自己故意的,還是有人刻意為之?”

傅宴修靠在椅背上,眸色幽深如潭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。

溫檸自己逃跑?

她一個孕婦,能跑到哪裡去?

而且在這個關鍵時刻,她似乎沒有理由這麼做。

但若是有人刻意綁架或帶走她……

是誰想用溫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做文章?

就在他沉思之際,手機再次震動,是一條新資訊。

他迅速點開,只看了一眼,眼神便驟然冰封——

資訊內容很簡短,卻直指核心:經查,是老爺子的人在醫院監控盲區接走了溫小姐,目前已在療養院。

果然是他!

傅宴修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
他拿起手機,指尖在撥號鍵上。

停頓了一瞬,隨即改變主意,收起手機,對賀川沉聲吩咐:“不去醫院了,改道,去療養院。”

車子立刻調轉方向。

當傅宴修再次踏入療養院頂樓那間套房時,眼前的景象與他離開時的狼藉和火藥味截然不同。

客廳已經被迅速收拾乾淨,換上了一套新的茶具。

傅老爺子悠閒地坐在主位,傅老夫人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樣,坐在他身旁。

而溫檸,則坐在側面的沙發上,雙手捧著茶杯,臉色有些拘謹和不自然。

傅老爺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。

聽到腳步聲,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用下巴點了點對面一個空位前剛剛斟滿的茶杯:“你的。溫度剛好。”

“宴修……”

溫檸看到他,立刻站起身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依賴,下意識地朝他走了一步。

傅宴修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,迅速掃過她全身。

確認她並無大礙後,上前一步,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遞過來的手,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,語氣聽不出喜怒,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溫和,

“怎麼突然到爺爺這裡來喝茶了?身體還好嗎?”

看著他與溫檸之間這看似親密的互動,傅老爺子哼笑一聲,對著傅老夫人說道:

“你看,我說什麼來著?

小兩口感情還是有的。

外面那些風言風語,當不得真。”

他轉而看向傅宴修,擺出一副為大家著想的姿態。

“宴修啊,不是我非要插手你們年輕人的事。

實在是現在外面小道訊息傳得沸沸揚揚,都說我們傅氏掌門人在外面養了情人,把正牌未婚妻都氣進醫院了!

這像什麼話?

傅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

我請溫檸過來,也是想開導開導她,讓她別往心裡去。”

傅宴修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露分毫。

他當然知道,所謂的“開導”是假,用溫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作為人質和籌碼,來牽制、警告他,才是老爺子的真正目的。

傅老爺子見傅宴修沒有立刻反駁,自覺掌握了主動權,便趁熱打鐵,看似十分尊重地轉向一旁的傅老夫人,語氣溫和地商量道:

“夫人,你看,溫檸這肚子也漸漸顯懷了,總這麼沒名沒分地拖著,不像話。

依我看,不如就趁早把他們倆的婚事定下來,趕緊辦了吧?

總不能等孩子落地了再考慮結婚的事,那傳出去,對我們傅氏的聲譽影響太壞了。”
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傅老夫人身上。

傅老夫人一直安靜地品著茶,彷彿周遭的暗流湧動都與她無關。

聽到傅老爺子的問話,她緩緩放下茶杯,用絹帕擦了擦嘴角。

抬起那雙歷經滄桑卻依舊清明的眼睛,淡淡地掃過在場幾人,最終語氣平和,不帶任何傾向地開口:

“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和緣分,強求不來。

我老了,這些事,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”

傅老爺子擊了擊掌,立有人立刻送進來幾份報紙,他吩咐。

“我已經讓人買下了所有報刊雜誌的頭條,專門刊登宴修和溫檸的喜事。”

傅宴修一凜:“已經刊登了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