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她可愛嗎（1 / 1）
同學會包廂門被推開，姜佑程單手插兜走進來。黑色皮衣配牛仔褲，配上寧妤親手抓的美式前刺，別說，還真有一股男大學生的感覺。
寧妤早就到了，坐在許星眠旁邊，手上隨意地轉著車鑰匙。靳子航專門給姜佑程留了她旁邊的位置。
剛從國外回來的高陽飛還矇在鼓裡，低聲問靳子航：“他倆到底……”
“等著瞧吧。”靳子航奸笑道。
酒過三巡，話題從工作扯到家庭。寧妤聽得無聊，順手摸出煙盒。餘光瞥見對面一個女生皺著眉，悄悄往旁邊躲——她旁邊有個男同學在抽菸。
寧妤動作一頓，把煙塞回去，指節敲了敲桌面：
“掐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那男生聽見了。他愣了下，乖乖按滅菸頭。寧妤衝女生挑眉一笑，對方耳尖頓時紅了。
姜佑程往嘴裡扔了顆薄荷糖，咬得咯嘣響。
真他媽帶勁。
“咱們寧大模特，現在有物件沒？”突然有人起鬨。
姜佑程側頭看她，桌布下，他的膝蓋不動聲色地貼上她的。
寧妤晃著杯子，故意不看他：“還在物色。”
薄荷糖被咬碎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“程哥牙口真好。”老同學試圖緩和氣氛。
姜佑程勾起嘴角：“是啊，專咬不聽話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伸手把寧妤的腿架到自己膝蓋上。寧妤猝不及防，杯子砸在桌上，周圍瞬間安靜。
對面的人嚇得筷子掉在地上，準備彎腰去撿。寧妤見狀想抽腿，姜佑程卻扣住她大腿，不輕不重地捏著。
眼看那人真要蹲下去了——
“我、我跟大家一起碰一杯！”寧妤單腿站起來，手撐著桌子，差點沒站穩。
靳子航眼疾手快，挪了挪椅子擋住這邊的動靜，跟著起鬨：“好！”
寧妤趁機掐了姜佑程一下，終於掙脫。
後半場他全程冷臉，回答問題時連嘴角都懶得牽，像誰欠了他幾個億。
有人問他最近在忙什麼，他答：“盯人。”
問他頭髮在哪做的，他瞥了眼寧妤：“家裡。”
散場時，寧妤和許星眠在門口等車，有個男生藉著酒勁湊過來：“大明星，賞個聯絡方式唄？”
寧妤還沒開口，手腕被一股力道拽住，跌進一個懷抱：“不好意思啊，這張臉得先賞給我了。”
姜佑程攬著人，轉身就走，留下許星眠和目瞪口呆的男生。賀知洲的車恰好在此時停下，許星眠憋著笑拍拍對方肩膀：“他倆調情呢，這都看不出來？”
——
被拽到車旁，寧妤的腰磕到側門，疼得抽氣。姜佑程雙手撐在她兩側：“物色得怎麼樣了？嗯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
“寧總監管天管地，怎麼不管管我？”他又靠近了些，兩人唇面已經貼上了，“當著我的面撩小姑娘？”
寧妤看著他的眼睛，拉著皮衣領子吻上去。
不遠處，高陽飛和靳子航偷偷舉著手機瘋狂拍照。
——
清晨，寧妤伸著懶腰下床，倒了杯溫水。水還沒送到嘴邊，就看見院子裡坐著個穿紅色外套的小女孩。
寧舒萍的女兒。
她眼神一凜，抓起外套推開門。
小女孩聽見動靜，從石凳上跳下來：“姐姐。”
寧妤面無表情：“我不是你姐。”
小女孩眨了眨眼睛，一臉天真：“可是媽媽說，你是我姐姐。”
寧妤感到煩躁：你媽呢？”
女孩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媽媽讓我來找姐姐。”
“那你找錯了。”寧妤轉身就想回去。
“姐姐的媽媽……是我的媽媽嗎？”她笑起來，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。
“不是。”寧妤垂眼盯著她。
“那姐姐沒有媽媽嗎？你的媽媽呢？”
寧妤一時分不清這問題是天真還是惡意。
“死了。”
說完，她“砰”地一聲摔上門，剛倒的那杯水是徹底喝不進去了。姜佑程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，這裡只剩她一個人，還有窗外那個甩不掉的“麻煩”。
寧妤坐到咖啡臺前，點了一支菸。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院子裡那個撅著嘴的小孩。
寧舒萍讓她來的目的是什麼？要錢？
如果真是這個目的，寧妤心裡反而升起一絲愉悅，至少證明寧舒萍還是那個寧舒萍，連這個小女孩也不過是她的工具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一條簡訊擊碎了這點可悲的愉悅。
【能不能照顧妹妹幾天？就這幾天。】
寧妤看著這行字愣住。她冷笑一聲，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這是寧舒萍第一次，向她提出金錢以外的請求。
卻是為了另一個孩子。
【做夢。】
她深吸一口煙，繼續看著窗外那個礙眼的身影。
那個小女孩等得有些不耐煩，開始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。
真讓人反胃。
第一根菸捻滅，她又點上第二根。
……
院門被推開。姜佑程看到一個小孩，腳步一頓，還以為走錯了。
“找誰？”他垂眼看向那個小不點兒。
她抬起頭，帶著點兒主人的語氣反問：“哥哥是誰？為什麼來我家？”
姜佑程被她的話逗得一笑，這個笑恰好落在寧妤眼裡。
“是你走錯了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小女孩著急地跺了跺腳，“媽媽說，姐姐家就是我家！”
姜佑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。
“你媽是寧舒萍？”他確認道，聲音冰冷。
“對呀！哥哥認識我媽媽？”
姜佑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
“第一，她不是你姐姐。”
“第二，她的，只是她的。永遠不是你的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女孩拽住他的褲腿。聞到紙袋裡的食物香，她帶著哭腔小聲央求：“哥哥，我餓……而且好冷。”
寧妤懶得再看院子裡那出戏，按下遙控器，窗簾緩緩合攏。
——
姜佑程推門進來，剛好看見她點燃第四根菸。他皺眉，將紙袋放在島臺上。
“餓了嗎？”他朝她走去。
寧妤抬眼看他，吐出一口煙，沒有作聲。
“三明治還是熱的，吃一點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瞥見菸灰缸裡堆滿的菸蒂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姜佑程伸手撫上她的臉，俯身吻住她。舌尖嚐到淡淡的茉莉茶香與菸草的微苦。這個吻不帶情慾，也並不急躁。他慢慢蹲下，再然後，蹲姿變成了跪姿。良久，他緩緩分開，鼻尖相抵，呼吸交融。
他抽出那半支菸，按熄在菸灰缸裡。
“好不好？”姜佑程低聲問，聲音帶著誘哄。
寧妤伸手環住他，臉埋在他肩頭，悶聲問：“她可愛嗎？”
這個問題沒頭沒尾，但姜佑程明白她問的是誰。
他摟緊她的腰：“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