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他死了(1 / 1)

加入書籤

陳斯年扛刀牽馬,在村子裡一邊溜達,一邊挨家挨戶地敲門,並沒有什麼人回應。

或許是這個村莊距離黑風寨太近,時常遭到擄掠,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經遷移。

陳斯年邊走邊想,想了某些開心的事情,不由得嘴角勾起來。

“這次全滅黑風寨,不知道太子會是什麼反應。”

“那傢伙養著這些土匪,結果他們一夜之間全死絕,陳拓疆的暗哨應該很快就會查出來是我做的……呵呵……他那沉不住氣的性子,估計是得氣得半死。”

“不著急,我們慢慢玩。”

“什麼皇帝,什麼太子,都是依託答辯。”

陳斯年心情大好,哼著小調,繼續敲門,看看哪家有人,去蹭頓飯。

這次出幽遼,他沒帶太多幹糧,路上便吃完了。

終於,在走到村子西頭的時,一家院門終於開啟。

一位雙眼昏花的老嫗,拄著一個燒火棍,面色無奈地走出來:

“你們還來搶什麼啊……”

“村裡都沒什麼人了。”

“我一個老太太,你們也想擄走嗎?”

然而當她看到來者是一個身姿頎長,郎眉星目,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後,不免一臉驚詫:

“後生,你不是山匪?不是來搶劫的?”

陳斯年微微頷首,彬彬有禮道:

“婆婆,在下……在下乃是行走江湖的遊俠,那流落至此,囊中羞澀,能否討一碗粗茶淡飯?”

他囊中並不羞澀,可是這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有銀子也沒處花。

老太太見陳斯年不像是壞人,便讓開身位:

“先進來說吧,後生。”

“粗茶淡飯沒有,只有一些我自己種的菜。”

陳斯年當然不在乎能吃什麼,有吃的就不錯了,他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。

這個世界還沒有壓縮餅乾這種好東西。

老太婆在前面引路,同時還說著:

“最近也不知道怎地,這沒啥人的破村子,還連著兩天有人過來。”

陳斯年捕捉到重要資訊,警惕道:

“婆婆,還有誰來過?”

“你進屋就看到了,也是一個後生,和你長得差不多,都挺好看的,就是比你白不少。”

呵,婆婆,你是不知道我練刀之前的皮膚,那水靈的跟姑娘似的,土匪看了都流口水。

進到屋子裡,陳斯年還是沒有放鬆警惕。

然而當他看到炕上躺著的男人時,微微愣神,走上前問道:

“你怎麼在這?”

“王二呢?”

炕上躺著養傷的人,正是昨夜他和王二從土匪窩裡救下的那個兔爺。

他生得白嫩,被那些變態土匪盯上,自然沒了好下場。

此刻躺著,面色極其虛弱,瞧見來的人是陳斯年,他立馬費力地起身下跪:

“見過恩公,見過恩公!”
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還能見到您……”

“昨天我和王哥離開後,就一直惦記您……那胡金山作惡多端,殺人如麻,我們真怕您遭遇不測……”

陳斯年連忙扶著他躺下:

“我這不回來了?”

“放心,黑風寨已經沒了。”

老婆子和男人同時一臉的不可置信:

“什麼?”

老婆子拄著燒火棍的枯黃老手,都在不停地顫抖:

“後生,你說黑風寨沒了?”

“真的嗎?”

陳斯年點點頭,將苗刀放在一邊,認真回答:

“放心吧,婆婆,黑風寨不存在了,以後這一帶都不會有土匪了。”

老嫗那昏花的老眼中,佈滿霧氣,蒼老的聲音顫抖,對著窗外道:

“老東西,聽到沒有……黑風寨沒了……”

“他們挨千刀的都死了,你和兒子,可以安心的去了……”

顯然,老嫗的男人和孩子,全都死於土匪之手。

年輕男人又跪下,不停地磕頭:

“恩公!您真的是神仙轉世啊!”

“您不僅救了我,更救了所有人。”

“附近的百姓,很多人都死在了那些土匪手上……”

“您的大恩大德,我永世不忘,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給您唸誦佛經,給你祈福。”

陳斯年抬手製止道:

“停。”

“我不信那東西。”

“還有,你的身子……”

說著,陳斯年注意到他的褲子上,身下的褥子上,滿是血跡。

白臉男人低下頭去,沒說話。

旁邊的老嫗則是嘆口氣:

“後生,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陳斯年眉頭大皺。

老嫗繼續解釋道:

“昨天晚上,那個叫王二的把他送到這時候,他的腸子已經掉出來了……按不回去了……”

白臉男人卻是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:

“恩公,王哥說讓我在這裡歇息,他騎馬去其他村子找郎中……”

“他沒有丟下我不管。”

陳斯年點了點頭。

幽遼省的諜子,當然不會做出這種事。

這附近的村子估計都沒什麼,王二一時間很難找到大夫。

而且面前這傢伙的身子骨,根本不能騎馬回幽遼。

今日幽遼應該還會來諜子,去黑風山去接回王二的搭檔,到時候讓男人跟他們回去也可以。

陳斯年想著,肚子不自覺地咕嚕起來。

老嫗笑了笑,拍下腦門道:

“瞧我這腦袋,才想起來,後生還餓著呢。”

“我去弄些飯菜。”

白臉男人和陳斯年獨處,好像還有些不好意思,找了個話題道:

“王二哥管您叫姑爺……”

“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鎮北王姑爺?”

“我在困在黑風寨的幾日,天天聽他們罵您……那時候就想您肯定會把他們都殺了……”

“沒想到您真的來了。”

陳斯年沒回話,只是從納戒裡拿出一瓶【初級生命恢復藥劑】,跟老嫗要了個破碗,倒了半碗後,遞給白臉男人。

後者瞧著,一臉的不解:

“恩公,這是……”

陳斯年本來不錯的心情,此刻有些沉悶:

“喝了吧,或許有效。”

他注意到,對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,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。

褥子上一灘一灘的血跡,能看得出來,他差不多流血了半宿。

沒有半點懷疑,男人喝下後瞬間感覺暖洋洋的,恭敬道:

“拜謝恩公!”

陳斯年擺手,有些無奈:

“別謝了。”

忽然,男人好似煥發出活力,說話都有力氣:

“恩公,我想吃燉雞肉,能不能麻煩您……”

陳斯年不禁皺眉,沒多想,便走出門。

這荒無人煙的,哪裡給你弄小雞去?

然而,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什麼年頭,火急火燎地回屋。

結果,陳斯年就看到白臉男人,安詳地躺在炕上,沒了生氣。

【生命藥劑】也沒能將他救活,他是活活流血流死的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