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聖旨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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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十。

陳斯年在被楊老無盡的摧殘和折磨下,抵達八品化勁境圓滿。

對於基礎刀法的運用,化勁境的陳斯年已經達到信手拈來的地步。

八品,是所有武者的基礎。

抵達七品開氣境後,武者便能擁有真正的真氣。

從九品到八品,許多十歲出頭便開始習武的武者,在十八九歲就可以抵達,這過程要經過五六年的時間。

而陳斯年只用了兩個月。

並非他天賦多麼過人,完全是因為有刀魔霸意的加持,以及元嬰期楊霄的對練。

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老師。

陳斯年想要突破八品,抵達七品,楊老給出的建議是繼續實戰。

但並非只是陳斯年和楊老對練。

而是要他過一過刀口舔血的生活,去找那些不顧後果的亡命之徒,進行搏殺。

就像上一次陳斯年在黑風寨與胡金山的廝殺。

對於楊老的建議,陳斯年深以為然。

只是眼下,他暫時不打算離開幽遼。

因為魏淼的雙腿,情況越來越好,在他孜孜不倦地按摩和“湯藥”的治療下,她的大腿也開始有了感知。

陳斯年手中還有一瓶花費一千點兌換的【高階生命恢復藥劑】,不曾給魏淼喝下。

在觀察一段時間,陳斯年準備看情況,給魏淼的雙腿來一劑猛藥。

他有預感,魏淼的雙腿即將恢復,就在這瓶高階藥劑上。

還有一個原因,陳斯年不能離開幽遼。

那就是布政使、按察使等人,他還沒完徹底收拾完。

這些大虞的蛀蟲,個個都是腰纏萬貫,官商勾結,搜刮民脂民膏。

尤其是吳狄,靠著吳天布政使這層關係,大肆斂財,生意做到三山灣,佔據戰略要地,大肆壟斷商業。

與鎮北王初見時,陳斯年給出的閣中對,其中三山灣佔據著重要的位置,決不能拱手讓外人把持。

這一日,在與楊老結束最後一場對練後,二人都對彼此欠身,行了鄭重一禮。

楊霄摸著花白的鬍子,身上袍子飄動,滿眼都是欣賞之色:

“姑爺,您的基礎已經遠勝於尋常武者。”

“突破八品境圓滿一途,還需您自行找機會,老夫也愛莫能助。”

“等您抵達七品,老夫與您的對練,效果也是事倍功半,畢竟我的很多招式與道法,您已經老熟於心。”

陳斯年點點頭。

他打心眼裡感謝這個老道士。

人家這段時間,確確實實地在心教導。

而且還是陳斯年修煉路上的引路人。

於是陳斯年又欠身行禮:

“斯年謝過楊老。”

“日後,還需多多討教,楊老可不許推辭。”

楊霄摔得爽快:

“這是自然。”

二人正聊著,冬荷從一旁樹下現身,走到這邊,和他們打過招呼後開口:

“姑爺,聖旨即將抵達幽遼邊界,王爺那邊傳來訊息,一切按您的意思便宜行事。”

陳斯年無聲地頷首,心想:

這老丈人還真是放心啊,什麼事都不問,讓我自己拿主意。

那好啊。

不就是一道聖旨嘛,呵呵。

想著,陳斯年尋問二人:

“冬荷,楊老,以往聖旨入幽遼,王爺都是如何做的?”

冬荷皺眉,好似在努力回憶,腦袋瓜沒記住多少事情。

楊老則是捋著鬍子笑道,眼裡滿是驕傲:

“姑爺,一般而言,聖旨無法進幽遼,除非是軍報。”

“為何?”

“因為這裡是王爺的地界,哪怕是對方是天子,哪怕名義上整個大虞都是聖上的。”

陳斯年聞言,不僅眉頭皺起,暗道一聲牛批後又問:

“那豈不是抗旨不尊?”

楊老搖頭:

“不不不,王爺忠心耿耿,所作所為,都是為了江山社稷,為了大虞百姓,怎會抗旨不尊?”

“一般接旨的,都是王爺義子韋刀代行。”

有點意思。

皇帝給王爺的聖旨,王爺牛批到不願意接,讓義子代替。

陳勾就沒什麼話?

就他那小心眼的德行,不得氣個半死?

陳斯年思忖一番,心中有了答案,拱手道:

“楊老,多謝。”

“走吧,冬荷,備馬,去幽遼邊界。”

二人離開,楊霄目送背影離開靜心湖,口中喃喃自語:

“不知姑爺會怎麼做。”

“他骨子裡,和王爺是同一種人。”

“但在某些地方,某些事情上,做事比王爺還絕,更加不計後果。”

……

一日後,幽遼邊界。

陳斯年長髮束成長長的馬尾,不曾戴冠,只用一個帶子綁起來。

一身黑色勁裝,將他那如今已經淬鍊一番的完美體形展現出來,身下戰馬高大強壯。

他旁邊則是那個成長起來的少年,金維庭,眼下充當了人形刀架,一手抱著陳斯年的過河卒,與他一般高,另一手則是替陳斯年牽馬。

再旁邊,則是姚翠花和廖熊膽兩個鎮北王義子,皆是披堅執銳。

幾人身後,是三千甲士。

一千為白雲遊騎,另外兩千則是玄甲重騎。

陳斯年對於時間有精準的把控,趕路到附近的驛站,一眾人馬歇息後便重新整備,僅僅駐足一刻鐘,遠處就看到明黃色的大旗。

其上寫有“欽差”二字。

大旗迎風飄揚,帶著無盡的皇家氣派。

周遭的人馬車駕,皆是光鮮亮麗,無形之中都透著一股金色。

欽差代表皇家出行至地方,那就是皇帝的臉面,行頭自然不會差。

姚翠花瞧見對面光鮮亮麗的人馬,冷哼一聲,眼中盡是不屑:

“姑爺,等下讓翠花先砍了那欽差的狗頭。”

廖熊膽則是穩當些:

“老哥,你先歇歇。”

“現在砍了人家,那不是更落下把柄?”

“本來這聖旨就直指姑爺,你再添油加醋,上京城那邊王爺和姑爺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招呼。”

然而身披漆黑重甲的姚翠花卻是說了個冷笑話:

“王爺會挨言官的罵,但姑爺不會。”

廖熊膽大為不解:

“為何?”

姚翠花滿是刀疤的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:

“因為姑爺的祖宗,都是皇家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這個笑話不好笑,大家都尬住了。

還是廖熊膽轉移話題,瞧著身邊的黑衣道:

“姑爺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聖旨是讓您回京受罰對吧?”

“真要是回了京城,再想回幽遼,可就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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