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酒中仙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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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祟的腦袋和脖子,幾乎都被那雙手給撕碎。

此刻的他,根本無法發出聲音。

但那劇烈扭動抽動的身體,還會胡亂揮舞的手臂與猛烈跺地的腳,都在說明他此刻的痛苦。

可惜,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
當他偷襲,把陳斯年吞進肚子裡的那一刻,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。

他那被雙手硬生生撕開的肚皮中,陳斯年的身影赫然顯露。

此刻的他,完全是一個血人。

渾身上下都是紅色,偶爾帶著點綠色的膽汁。

但他並不在意這些,因為他此刻極度的憤怒,雙手握住刀柄,從對方胸口處再度上挑。

刀刃勢如破竹,將邪祟的胸膛攪得稀巴爛。

“狗東西吃我是吧?”

“噁心我是吧?”

“你這肚子裡,吞進去多少人,讓老子也進來這種地方?”

“你是真的找死!”

陳斯年唾罵著,手中苗刀的火焰越來越旺,但刀刃始終沒有離開過邪祟的軀體。

後者身處雙手,想要從外面拔出苗刀。

可是他雙手剛一接觸其上的火焰刀意,瞬間就燒得焦黑,血肉與骨頭連在一起,模糊不堪。

陳斯年呵呵地笑著,頭髮與臉上,都是血汙,只剩下兩排白牙,此刻就像是一個嗜血的魔頭。

他沒有任何停頓,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。

之前的教訓教會了他,面對這些邪修,他要做到徹徹底底的趕盡殺絕。

苗刀在他雙手的催動下,從胸口又劈砍邪祟的一側肋骨,沒有一點阻礙,一路往下,將他整個右側肋骨盡數斬。

再然後,苗刀從側肋延順到大腿上,一路砍殺。

邪祟想要阻攔。

可從內部燃燒起來的火焰,讓他只能瘋狂地扭動,甚至找到一旁的柱子不停地用頭撞擊。

可惜,這並不能阻止殘暴狀態下的陳斯年。

如法炮製,苗刀將他另一邊的側肋與大腿盡數切開。

最後,變成一坨爛泥的邪祟,倒在血泊之中。

大灘大灘的血水覆蓋地面與甲板,最後丟入湖中,遲遲散不開。

冬荷沒有一點顧慮,快步跑上前,梨花帶雨地用短劍撕開那些血肉。

終於,在二人內外合力的作用下,陳斯年破肉而出。

冬荷不在意其他,一把將渾身是血和黏液的陳斯年抱住:

“姑爺,姑爺……”

“姑爺,姑爺……”

她想說的話有很多,但在這個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。

陳斯年被魔氣覆蓋的雙眼,終於恢復了清明,瞧著遠處天際泛起的魚肚白,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:

“冬荷。”

“嗯,姑爺,我在呢。”

“你要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,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冬荷點點頭,一臉認真。

“想不想做我的通房丫鬟?”

冬荷的臉頰上,不止是血跡,還是害羞,總之很紅。

“姑爺……從你進入王府的那一刻起,我便是了。”

“我要你心甘情願。”

“那……那其實在第一次去滿月樓後,我便……”

以往傻傻呆呆的冬荷,此刻也並不呆,反而帶著一股靈巧的美。

陳斯年伸了個懶腰:

“這可是你說的,別反悔。”

“對了,其他人呢,有人死嗎?”

冬荷搖搖頭,很欽佩道:

“姑爺,多虧了姑爺。”

“畫舫上的乘客,沒有人受傷。”

陳斯年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,直接在血肉之中仰趟下來,看著天空上的“太白金星”出現,閉上雙眼。

而他的身下,一直保護著幾個厚厚的牛皮紙袋。

袋中,正是畫舫近年來的所有賬目。

眾人瞧著主僕重聚的一步,還有那徹底化為一坨坨爛肉的邪祟,無一不是鬆了口氣。

有人奓著膽子上前,拱了拱手,小心翼翼地說道:

“在下多謝陳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
“多謝多謝。”

“在下幽遼指揮使司……”

陳斯年對這些人是誰,一點興趣都沒有,擺了擺手道:

“一邊待著去吧。”

“別謝了,要不是我,你們今天晚上也什麼危險。”

眾人一臉的尷尬。

僥倖逃過一劫又得知真相的所有人,也沒有再說什麼,畢竟他們剛才可是全程目的了陳斯年的所作所為。

那龐大的三頭邪祟,被他從裡面硬生生給撕開。

冬荷將陳斯年的腦袋放在自己的雙腿上,雙手摸著他滿是血跡的臉,眼神溫柔。

她想起陳斯年之前的話。

“我對敵人狠,對自己更狠。”

大概今日能取勝,完全就是他這種不要命的態度。

天際破曉,猩紅的船隻靠岸。

岸邊已經有長山大營派來的甲士。

一眾達官顯貴被人護送離開。

姚翠花和廖熊膽各帶護衛登船。

那股濃烈的腥臭味讓他們下意識地掩面,可還沒走幾步,他們就瞧見了詭異又溫馨的一幕。

金色的晨曦下,波光粼粼的湖面,滿地的肉塊中,渾身浴血的陳斯年枕著冬荷的大腿,酣然入睡。

瞧見兩位將軍,冬荷做了一個“禁聲”的手勢:

“噓,姑爺昨夜累壞了。”

二人立刻抱拳點頭,站在在旁邊,警惕周圍。

……

陳斯年被護送到王府後便醒過來。

整個王府上下全都動起來,一道道守備措施被喚醒,無數機關在轉動。

鎮北王和宋無咎等大佬全都到場,準備檢視陳斯年的傷勢。

楊老也是從聽風樓飛身而下。

只是傷痕累累的陳斯年,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書,就讓下人們搬來一個酒。

注意,是一缸酒。

珍藏數十年的女兒紅,一罈接一罈地倒入一人高的酒缸中。

陳斯年拖著破爛不堪的身子,拒絕了冬荷的攙扶,自己一個人走到酒缸前,走上用來墊腳的小臺子上,轉過身來,背對缸口,雙臂張開。

恰好此時,鎮北王、宋無咎等人到場。

魏淼也不顧雙腿的不適,火急火燎地敢來。

只是眾人到場後,都不免怔住,安靜地看著這讓人費解的一幕。

陳斯年對所有人笑了笑,隨後仰趟而下。

撲通——

他應聲跌入酒缸,一臉的滿足與愜意。

身上的血水被沖刷,傷口處的潰爛遇到酒水後急速衰退。

楊老見狀,驚呼一聲:

“姑爺這是在以酒療傷。”

“既然如此,老夫在給你加點料。”

說罷,他微微抬手,一道真氣落入酒水中。

只見陳斯年那些潰爛腐蝕的傷口處,那些血肉竟然在重新生長。

他彷彿重獲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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