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殺人者,陳斯年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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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府一夜之間毀於一旦,火光沖天,小半個盛天城的百姓都瞧見了黑夜裡的赤紅。

而身患羊角風的布政使吳天,與其侄子吳厚德,困於大火,雙雙斃命,訊息不脛而走。

這天一大清早,不少百姓就來到吳府的廢墟前,瞧著那燒得焦黑的正門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
“呵呵呵,死的好啊,死的好啊。”

“吳家在幽遼作惡多端,吳厚德更是欺男霸女,無惡不作,他們一家這是遭報應了,蒼天有眼啊,蒼天有眼。”

“屁!老天要是真開眼了,就應該把那個吳狄也給燒死,那傢伙還在三山灣逍遙快活呢。”

“你們說,是誰放的火,把吳天和吳厚德都給燒死了。”

“不會是他們家的下人吧?”

“可沒準,不過他們家這麼多年做的那些壞事,指不定得罪多少人。”

“你們說,會不會是那位姑爺啊?”

“之前可是一直在傳他和吳家不對付。”
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

“誒,等等!”

“不對勁,你們快看,那邊的牆上!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吳家大院的院牆上。

只見其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殺人者,陳斯年!”

“我滴老天爺啊,這位姑爺這麼生猛的嗎?殺了人還要昭告天下?”

“這官府難倒不會抓他嗎?”

“抓個屁,人家是鎮北王的姑爺,就是按察使來了,也沒用。”

“牛的牛的,陳斯年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
有人欽佩,也有人唾棄反對。

後者明顯是布政使相關的利益群體。

“呵呵,縱火謀殺朝廷命官,事後還大張旗鼓地宣揚,陳斯年真以為在幽遼沒人管得了他嗎?”

“就是,就是。”

“他已經觸犯大虞律法,難倒官府要置之不理嗎?”

“天理何在,律法何在?”

“他就是蔑視我大虞皇朝的鐵律。”

“他今日敢殺害朝廷要員,明日還能做出什麼來,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
這話一出,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
有百姓甚至退後幾步,開始遠離人群。

有些事,可不是老百姓能夠參與的。

有些話,可不是老百姓能說的。

這時,忽然有人站出來,義憤填膺道:

“難倒布政使大人就白死了嗎?”

“陳斯年今日敢縱火殺人,明日他就敢公然造反。”

“對,他這就是在篡虞自立!”

“沒錯,他這就是謀反。”

“諸位,還記不記當初聖上派來的欽差,那可是拿著尚方寶劍,手握聖旨啊,結果呢,陳斯年帶兵強壓欽差一頭不說,還抗旨不尊。”

“這樣的人,留在我們幽遼,簡直就是禍害。”

“沒錯,他對幽遼沒有任何益處,對百姓也是百害無一利。”

“我提議,即刻向朝廷上疏,懇請皇上以強力手段,將陳斯年帶回京城,關入大牢。”

“我們還要給鎮北王寫血書,讓他和陳斯年劃開界限。”

“呵呵,沒錯。”

“諸位仔細想想,城中發生這麼大的事,按照他陳斯年那好事的性格,怎麼可能不來?”

“很明顯,他現在就是在害怕,昨天把人家殺了,腦子一熱還留下性命,今日就感覺後怕了。”

“所以他根本不敢到場,就是敢做不敢當。”

“瞧瞧牆上這幾個字,多麼諷刺。”

“他陳斯年,就是膽小如鼠。”

“這人要不是他殺的,他現在就應該站出來解釋一番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“多說無益,我等現在便聯名上書!”

人群最前方,幾個地方官和讀書人一臉的正氣,好似滿腔的熱血無處發洩。

然而話裡話外,矛頭全部指向陳斯年。

很明顯,這些都是有意而為之,早就提前設計好的。

有老百姓實在是聽不下去,嘟囔一聲:

“不是他做的,他為什麼要來?”

“那牆上的字,沒準是誣陷的。”

一名官家立馬反駁:

“愚民!你這話什麼意思,是在給陳斯年開脫?”

“如今鐵證如山,擺在面前你還不認?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
然而又有人低聲道:

“吳家的人不該死嗎?”

“我感覺殺得好。”

官家一聽,立刻激動起來,一臉的惱火:

“來人啊,把這個愚民給我抓起來。”

“他就是陳斯年的同黨,縱火殺人,呵呵,好好好,本官現在就把幫兇緝拿歸案,抓捕陳斯年也就是時間問題。”

“到時候皇帝下旨,派兵家來,他也得完蛋。”

那小百姓嚇得連連後提,然而旁邊官府的兵家已經上前,準備捉人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就是顛倒是非!”

“你們就是狗官。”

“哪裡有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?”

“布政使在幽遼做得那些事,你們難倒不清楚嗎?”

被抓的小青年不依不饒,面對兵家迫近,還扯著嗓子指責著。

然而下一刻,他就閉嘴了。

因為面前走上來的兵家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武夫的力道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抵抗的。

這一巴掌扇過來,直接讓青年雙眼一黑,腦袋嗡的一聲,半邊臉都腫起來,嘴裡滿是血水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他坐在地上,咳嗽一聲,口中吐出一顆牙齒。

而身前的兵家則是甩著手腕,冷笑:

“小子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,你應該清楚。”

“你就是一個白身,老子打你就跟打孫子一樣。”

青年不言語,雙眼死死地盯著對方。

他不服氣。

憑什麼?

吳家的人不該死?

旁邊圍觀的百姓們也是一臉的愁苦煩悶。

他們什麼都做不了。

自古民不與官鬥,這話沒錯,吃虧的永遠都是百姓。

“還愣著幹什麼,別浪費時間,把幫兇給我帶走。”

那官家催促著。

兵家聞聲,立刻上前,抬手揪住青年的頭髮,要給他拎起來。

後者吃痛,面容扭曲,一頓掙扎,但還是被揪起來。
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,朝兵家的臉上吐一口唾沫。

“呸!”

“???”

兵家愣住,另一隻手摸了一把臉,隨即眼裡滿是盛怒:

“你找死!”

“敢侮辱老子!你算什麼東西?”

怒吼著,他抬手就朝青年的胸口打去。

這一拳下去,青年必死無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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