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又有人要逃?(1 / 1)
抵達縣城,僱一輛馬車,再去往三山灣。
只要抵達那邊,就能得到父親的保護,就能夠東山再起。
吳厚德死死地攥緊手中的匕首,心中不停地對自己說著,可腳下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。
他甚至不敢回頭。
馬蹄聲已經很清楚。
吳厚德的精神有些崩潰:
“你們這些人,就不肯放過老子嗎?”
“小韓!”
“過來,把劍給老子拿出來。”
“不管是誰來,老子都和他拼了!”
喊了幾嗓子,吳厚德卻發現沒人應答。
他只好轉過頭看去。
這一看,差點讓他下巴掉在地上。
一匹高頭大馬上,白袍銀甲的陳斯年手持苗刀,立於眾人面前。
他手中的苗刀刀尖,正指向下人小韓。
“你很喜歡欺負人是嗎?”
冰冷的嗓音,帶著一絲嘲諷與戲謔。
小韓此刻嚇得已經無法說話,只能是茫然地點頭,但立馬又搖頭,渾身哆嗦著,上下牙打架。
吳厚德見到這場景,嚇得魂飛魄散,唯一能想到的就是,快跑!
趕快跑。
別回頭。
一刻都別停。
此時此刻,吳厚德感覺自己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,格外的沉重,大腿艱難地抬起來,腰腹上也好似綁了不知多少個沙袋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前,眼裡的場景都在搖晃。
“狗日的東西,他怎麼就能追過來?”
“老子的計劃天衣無縫。”
“他憑什麼能猜到?”
“憑什麼?”
“一定是有內奸,有人出賣老子。”
“陳斯年,我與你不共戴天!”
吳厚德一邊跑,一邊咒罵著。
微微側目,他發現旁邊有一片樹林,想都不想,他就要朝那邊撲過去。
可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那夢魘般的嗓音:
“吳少,別費力氣了。”
“乖乖回去。”
“唉,怎麼就不聽勸呢,非得逼我動手。”
吳厚德根本不理會這些話語。
他只想逃。
只要能逃到三山灣,不惜一切代價……
然而,耳邊卻在這時傳來破空聲。
嗖——
苗刀過河卒帶著凜冽的氣勢,劃破長空,如流星般激射而來。
刀劍刺破粗布衣衫,劃破些許皮肉,最終彷彿一杆長槍,將吳厚德串起來,刺入泥土中。
吳厚德沒有受多深的傷,但卻無法動彈,刀身就將他的衣服挑起來。
陳斯年瞧著遠處的肥碩身影,搖了搖頭,笑道:
“沒想到同一天串了兩個糖葫蘆。”
心如死灰,陷入絕望的吳厚德,短暫的沉默後,就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:
“陳斯年!!!”
“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為什麼偏偏和老子過不去?”
“我特麼到底哪裡招惹你了?”
“當初滿月樓一事,我已經賠不是,你還要怎樣?”
陳斯年騎著馬上前,抽出苗刀,抹去刀身上的些許泥土,平靜地說道:
“偏偏和你過不去?”
“吳少可是誤會了。”
“你也不過是順帶的。”
“我是要和吳家作對,哦不對,我是和幽遼乃至北三省的貪官汙吏作對。”
“你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嘍囉而已。”
摔在地上的吳厚德,緩緩站起身,低著頭,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顫抖的雙肩,刺耳的磨牙聲,隱隱發力的雙腳,都在說明,這傢伙不服氣,不死心。
下一刻,他陡然暴起,怒吼一聲:
“老子和你同歸於盡。”
叫嚷著,他抽出後腰的匕首,丟開刀鞘,朝著陳斯年就狂奔而去,雙手死死握住匕首的手柄,高舉頭頂,朝陳斯年就刺過去。
可惜。
自不量力。
陳斯年早已經收刀入鞘,面對狂暴的吳厚德,他甚至不需要讓過河卒再度出鞘,只是微微抬手,苗刀就猛砸而去。
砰!
刀鞘精準無誤地擊中吳厚德胸口。
後者瞬間倒飛兩丈多遠。
這一手反擊,讓圍觀的幾個人都不由得猛吸一口涼氣。
實力懸殊實在是太大。
倒在地上,開始咳血的吳厚德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,惡狠狠地說道:
“陳斯年,你以為找到我就結束了?”
“呵呵,別忘了,吳家……還有我爹!”
“他掌管著三山灣的生意,那可是幽遼省的生意命脈,我不信鎮北王會把爹我怎樣。”
“只要我爹還在,他就一定會給我報仇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“還有你別小看我們吳家。”
“哪怕吳府不在,吳家的影響力還在,朝廷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東宮……呵呵,東宮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聽到此,陳斯年眼睛眯起來,一絲慍怒閃過,幽幽說道:
“東宮?”
“呵呵,你還知道東宮的存在。”
“看來太子的手伸得夠深,佈局夠廣啊。”
“看來陳勾無法完成的事業,要交到他手上呢。”
“可那又怎樣?”
“吳厚德,太子對你來說是救命稻草,是至高無上的存在。”
“可你知道,他在我這是什麼嗎?”
吳厚德愣了愣:
“老子怎麼會知道。”
陳斯年慢條斯理,仰臉望天:
“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,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。”
“老子沒問。”
“太子啊,我對他的評價……就是,依託答辯。”
吳厚德不知是沒聽懂,還是沒聽清:
“你說什麼?!”
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哀嚎聲陡然響起。
“啊!!!”
過河卒的刀鞘,在陳斯年那巧妙的力道下再度彈出,精確地砸在吳厚德右臂上。
手臂的骨頭,斷裂。
砰!
又是一聲悶響。
“啊!!!!!!”
那種讓人產生生理不適的慘叫聲,零在場眾人都禁不住捂住耳朵,撇過頭去。
刀鞘砸中了他的左臂。
而後,就是雙腿。
“陳斯年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雙臂雙腿被廢掉的吳厚德,躺在地上,連翻身掙扎都做不到,只有上本身再不停地抽搐。
陳斯年看這他,眼裡沒有絲毫憐憫,就彷彿在看一隻即將死去的家畜。
這時,遠處飛來雕鴞。
猛禽盤旋幾圈後,在陳斯年抬起的手臂上落下。
他抽出雕鴞腿上綁著的竹筒,拿出密信,皺眉掃了幾眼。
“姑爺速歸。”
“有東宮殺手潛入城內。”
“按察使蔣放秘密逃遁,京城派人接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