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衝鋒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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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妾室?!”

郭哲聽到冬荷說的那些話,當場就蚌埠住了。

他根本無法想象,宗門內高高在上的蕭行走蕭仙子,竟然要給陳斯年當妾室。

而且這話可不是陳斯年自吹自擂,是他旁邊的侍女所說。

薄紗了。

郭哲被薄紗了,破防了。

蕭嬋在一眾弟子心中,那種冰清玉潔的形象,轟然倒塌。

他根本無法想象,弟子們夢寐以求的女神,竟然會給陳斯年當小妾。

這簡直……

簡直就是天擎宗的奇恥大辱。

“不!”

“不,你們就是在合夥騙人。”

“呵呵,真當我是傻子不成?”

“你們主僕二人,一唱一和,狼狽為奸,可笑至極!”

然而陳斯年卻是邪魅一笑,睥睨道:

“郭公子,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?”

“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。”

郭哲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連忙深呼吸,強行讓自己恢復鎮定。

差點就特麼道心破碎。

他重新變回那謙遜又孤傲的矛盾樣子,甩了甩衣袖,搖了搖頭,重新道:

“陳公子,還是莫要在此與在下呈口舌之快。”

“還請回吧。”

“此路不通。”

既然如此,陳斯年也打不算繼續和他玩,嘴角一歪,問道:

“郭公子鐵了心攔路?”

“在下此番可是代表鎮北王,準備與天擎宗結盟。”

郭哲冷哼:

“那是你們之間的事。”

“我只知道,你侮辱我摯友,又出言侮辱我宗行走。”

“此後我自會稟告宗門長老。”

“想來長老們也不會與你這般不知禮數的人結盟。”

陳斯年聳了聳肩:

“沒得談了。”

“那就別特麼談啊!”

說罷,他抬手就猛然揮下。

過河卒好似被一股力道憑空從地上拔起,驟然飛回其手中。

而後,五十名玄甲重騎發起衝鋒。

鐵蹄帶著踏破山河的氣勢,塵土飛揚,大地顫抖。

轟——

甲士們沒有絲毫的猶豫,帶著無往不前的洶洶聲勢,如黑風黑雲般碾壓過去。?

郭哲有些懵。

他是真沒想到,陳斯年竟然會真的讓兵家衝過來。

再怎麼說,他也是天擎宗的內門弟子。

自身實力不說,他也代表著宗門的長老。

陳斯年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讓人衝鋒?

這是把他當成敵寇了?

轟——

眨眼的功夫,披甲的戰馬與兵家,還有手中長矛已然壓迫到他面前。

郭哲只能一邊調動靈氣在身前留下防禦,一邊向側面撤退,同時心中怒罵:

陳斯年!你真該死啊!

瘋子。

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
轟——

成群結隊的兵家,好似草原上共同遷徙的猛牛群體,又好似一把尖刀利刃,勢必要刺穿面前阻擋的一切。

雖然郭哲有些慌亂,但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受傷。

這些兵家,頂多是剛剛入門,或者窮極一生有隻是八九品的武夫。

再怎麼努力,再怎麼修煉,他們的成就與實力,都不可能和他這種大宗門出來的修士相比。

更何況,郭哲可是天擎宗長老的內門弟子,雖然不是親傳,也能領略長老道法的一二。

所以,他不會輸,不會受傷,很輕鬆就能躲開這一波攻勢。

況且重甲鐵騎衝鋒起來,根本無法轉變方向,哪怕他們已經將官道全部佔據。

郭哲也能透過身法及時躲開。

“呵呵,說到底,你們不過是沒有腦子的匹夫!”

郭哲滿眼地嘲諷,身形已然飄忽,輕而易舉地就完成躲閃。

然而下一刻。

當這些重騎擦肩而過時,郭哲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尋常。

他們,身上好似纏繞著一縷縷黑色、紫色的魔氣。

不。

不對。

那些並不是魔氣。

尋常武夫怎麼可能修煉魔氣?

鎮北王就算再怎麼剽悍,也絕不可能允許麾下將士沾染魔道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煞氣?!”

“只屬於兵家的煞氣!”

煞氣,與魔氣、邪氣、陰氣不同。

更與真氣有些區別。

修煉者體內凝聚出某種氣,不論是正魔哪一道,本質上都是要對靈氣進行修煉。

而煞氣則完全不同,煞氣源自於殺人。

人死後,若是有一口怨氣鬱結,可能會死而不僵,化身邪祟。

而活著的人,也就是殺人者,可能被怨氣感染,被死者怨念纏身,也可能是自身殺氣過重,慢慢地會在周身生出煞氣。

煞氣,只屬於兵家。

只屬於在站場殺殺敵無數的兵家。

而大虞天底下,幽遼鐵騎殺人最多,一個個全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

他們在平常,可能與常人無異。

可若是殺心大起,亦或者抱著必死的決心迎敵時,便會煞氣橫生。

郭哲雖然是天擎宗的弟子,天資不錯,年紀輕輕能到築基後期,可他始終不曾去過真正的沙場,不曾馬革裹屍,根本不曾領略過真正的兵家與煞氣。

所以面對重騎身上的煞氣,他根本來不及反應,來不及多想,更來不及應對。

砰!

只聽一聲悶響傳出。

本以為自己已經安全的郭哲,竟然被那濃烈的煞氣所影響,動作慢了一步,最終沒能完全躲開,被一名重騎的戰馬撞飛,身形似風中殘燭。

他飛出數丈,好在有真氣護體,沒有怎麼受傷,剛站起身準備調息,結果眼前黑煙滾滾的兵家再度襲來,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
砰!

轟隆隆!

這一次,郭哲就像是一張破布,被數十名戰馬踩在鐵蹄下。

踐踏,衝撞。

郭哲只感覺天旋地轉,渾身都要散架,胃裡翻江倒海。

他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動作,任何的抵抗,眼前只有濃煙,耳邊只有戰馬的嘶鳴與鐵蹄聲。

那一身白藍色的袍子,被無數馬蹄印填滿。

衝鋒過後,只剩下一個扁呼呼好似肉餅貼在地面上的灰白色身影。

陳斯年始終在一旁看著,沒有阻止。

他也是第一次瞧見,這些重騎發起必死的衝鋒。

內心的震撼溢於言表。

他忽然理解了,為何鎮北王一個寒門出身的書生,能一步步成為威震天下的大將軍、大梟雄。

手下盡是這般亡命又忠心的甲士,何愁霸業不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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