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斬金丹(1 / 1)
陳斯年仔細觀察郭哲的動向,分析著眼下的局勢。
對方用法術將對面變成了帶有毒液的沼澤,還有會降下毒雨的烏雲。
而天擎宗的長老們,生成那些保護弟子們不受傷害的真氣屏障,卻並不會被毒雨影響太多。
哪怕滂沱大雨落讓屏障出現些許裂痕,長老還是會加大真氣運轉的速度,從而增加屏障的厚度與硬度。
這就是差距嗎?
天擎宗長老級別的實力,一般都在元嬰上下。
而郭哲依靠邪修的方法,將實力提升到金丹。
他們看上去只相差了一個境界。
但陳斯年敢肯定,只要這些長老出手,郭哲很容易就被解決。
反觀自己,面對郭哲竟然還有些吃力。
自己總歸是半路出家,修煉不到半年,短期內和這些長老比,不過是自討沒趣。
眼下不能胡思亂想,妄自菲薄,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打敗郭哲。
“讓他一直這樣下去,我豈不是要落敗……”
陳斯年剛嘟囔一聲,就感覺到耳邊傳來風聲。
原來郭哲已經再度砸過來,肌肉虯結的雙臂好似兩把鐵錘掄過去。
陳斯年不敢去硬碰硬,身上的火焰真氣越來越稀薄,提升不了多少防禦。
碩大的拳頭貼著他的頭皮劃過。
陳斯年歪頭,再出拳。
砰。
這樣的攻擊還是沒有奏效。
那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鋼板上。
特麼的。
陳斯年暗罵一聲。
他本來就是想以真氣定勝負,但眼下的情況恐怕是行不通。
郭哲見自己的拳腳不能傷到陳斯年,竟然面露惱火,頭頂金丹的嘴巴也罵罵咧咧。
“臭……泥鰍……”
“有種……和我……硬……”
而後,郭哲竟然又雙手合十,幾個手指擺動起來,口中唸唸有詞。
“無量聖體聖水天尊……其德昭昭……其心赤赤……其行正正……”
又是之前的口訣!
陳斯年看準他捏訣的實際,頂著墨綠色的大雨,飛身上前,一腳踹過去。
砰!
很明顯,對方運氣捏訣的時候,疏於防禦。
這一腳直接踹在他的臉上,讓他的面部肌肉完全凹陷下去。
只是這遠遠不夠。
陳斯年本來是想瞄準他頭頂那顆懸浮的金丹。
可金丹明顯更加聰明,竟然操縱這龐大的身軀將自己給擋住。
陳斯年咬了咬牙,調整身姿準備再進攻。
可是這時候,郭哲的法術重新發動。
伴隨著地面沼澤的蠕動,那些惡臭的泥濘竟然開始變換形態。
它們不再侷限於地面,而是慢慢地累積匯聚,好似聚沙成塔。
綠色的泥巴逐漸形成一條長龍。
龍頭模糊不清,沒有雙眼,只有龍角和嘴巴的大致形狀。
身體則是盤旋彆扭,幾個爪子倒是帶著幾分鋒利。
陳斯年瞧見第一眼後,心中就想了稱呼。
泥龍。
哦不,這才是真正的泥鰍。
“吞……吞了他……”
金丹下達命令。
郭哲的兩隻手仍舊保持著捏訣的狀態,彷彿在操縱泥龍。
轟隆隆。
泥龍的半個身子陷在沼澤裡,龍頭和另外半條身子則在沼澤上面,朝陳斯年就湧動而來。
更為恐怖的是,泥龍張開嘴,就噴塗出墨綠色的毒液。
那毒液,比雨水更具腐蝕性。
陳斯年手臂沾染上一點,其上的火焰真氣就越小。
最後真氣在雨水和毒液的雙重削弱下,竟然變成一撮撮的小火苗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,都是眼裡露出一絲惋惜和不甘。
看來陳斯年當真不是郭哲的對手。
這也不怪他,對方已經變成了邪修。
接下來讓長老們出手才是。
“風緊扯呼!”
有弟子喊了一聲。
緊接著有人跟著一同勸阻:
“陳斯年,夠了,可以走了。”
“沒必要為了面子死撐著。”
“你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“陳斯年,我雖然看你不爽,但今日你的表現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期,天擎宗和你結盟沒錯,你也不能平白無故地丟了性命。”
“郭哲是我天擎宗弟子,理當由我天擎宗出面解決。”
弟子們的勸阻聲,不絕於耳。
冬荷站在看臺前方,透過真氣屏障望著場地上的陳斯年,一隻手死死地攥緊衣角。
而旁邊的蕭嬋則仍舊面若面霜,只是手中細雪長劍已然出鞘。
二女隨時準備出手。
陳斯年聽著弟子們的呼喊,仰起頭環顧這些人的面孔,不免笑出聲。
有趣。
真是有趣。
多謝你們的好意。
但你們不瞭解,我陳斯年這人,就是彆扭。
越是沒辦法完成的事情,我越想挑戰。
陳斯年收回視線,望著那又要攻過來的泥龍,還有遠處的郭哲與金丹,嘴角勾起一個弧度,嗓音低沉:
“我今日剛突破至開氣境中期,掌握了運氣的方法,所以想要以真氣擊敗你。”
“不曾想你這敵人,實在是不講武德啊。”
“各種法術層出不窮。”
“那你也就別怪我動刀了。”
金丹沒聽清他說什麼,下意識地問了一聲:
“什……麼……”
然而陳斯年已經不再理會,搖了搖頭,看向天空還在落下的豆大雨點,面容逐漸猙獰,冷笑不止,而後怒喝一聲:
“過河卒!”
嗡——
天空中陡然傳出震動,聲勢雄壯。
有一苗刀從第一峰頂樹林中飛出,橫亙長空,似白虹貫日。
烈火燃燒,撕開烏雲。
錚——
一聲嗡鳴。
苗刀過河卒在陳斯年面前落下,帶著刀鞘插入地面。
附近的沼澤瞬間退散,露出下方的青石板。
陳斯年上前兩步,單手握住刀柄,拔出後旋轉出刀花,眼神重新燃燒出火焰。
他用盡所有力氣,將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全部調動起來。
雙眸熾熱。
火焰真氣再度包裹他的身體。
苗刀更是充斥霸道刀意。
陳斯年橫刀身前,緊盯郭哲:
“今日我以開氣武夫斬金丹修士,不過分吧?”
苗刀驟然橫掠。
刀身未至,卻是無盡刀氣。
刀氣似熊熊烈火,吞噬沼澤,蔓延整個演武場。
數道火焰之柱從地底竄出,直插蒼穹,烏雲盡數消散,暴雨驟停。
地面之下,似有熔岩翻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