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失策了(1 / 1)
那青壯漢子雙手將地上的內臟血肉連帶泥土一起捧起來,就往自己的臉上糊,同時痛苦哀嚎:
“奶奶啊,你死的好慘啊。”
“孫兒不孝,沒能讓您享福。”
“一大把年紀,竟然還沒奸人殘害,最後全屍都沒留下。”
“都是孫子的錯……都是孫兒……”
說著說著,他將滿臉血汙的頭抬起來,一對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面前的三人。
“就是你們!”
“就是你們這些賊人,竟敢把我奶奶剁成肉塊。”
“你們、你們不得好死!”
冬荷和蕭嬋都不曾言語,警惕地觀察著局勢。
而陳斯年則是一眼就看出這傢伙,竟然是個普通人,雖然眼裡帶著強烈的殺意。
可他身上卻沒有一點真氣流動的跡象,更沒有魔氣。
顯然,這傢伙並非幕後之人。
又是被到臺前的小卒子。
陳斯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,低沉出聲:
“既然你想演戲,那我就陪你演。”
說著,他面色一變,竟然滿臉的囂張狂妄,舉著刀一副紈絝的模樣:
“擦,老子就殺你家老太太,怎麼了?”
“不服氣?有種你砍我?”
“小比崽子,別說是你,就是你家老小一起來,老子照樣砍!”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老子就是鎮北王的姑爺,陳斯年。”
“我身後數十萬鐵騎,別說是你,就是這整個村子,我說平就平!”
青壯漢子顯然沒想到自己遇上一個演技更強的傢伙,短暫地冷身後,哭嚎地更賣力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就是仗勢欺人……”
“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啊,我奶奶招你惹你了?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就是草菅人命!”
猛然,漢子起身轉頭,揮舞起雙臂,更加賣力地喊叫:
“大夥都出來啊,都出來看看!”
“鎮北王殺人了!”
“鎮北王殺人了!”
冬荷和蕭嬋都是皺起眉頭,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賣的什麼藥。
這村子裡明明沒有什麼人啊。
然而,接下來,就連陳斯年都是微微錯愕。
只見一個個院子,一個個木門裡,竟然都走出人。
不少壯漢手裡拎著農具,朝這邊就跑過來。
不僅有男人,婦人們也是拎著鋤頭和洗衣棒跟著靠近。
還有孩童,竟然還拎著鐮刀。
短短几息之間,整個村子的百姓都圍了上來。
他們全部都是雙眼充血,各個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有個虎背熊腰的黝黑漢子,拎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就上前,指著陳斯年質問道:
“就你小子殺人是吧?”
“呵呵,敢在我們村子裡作亂?瘋了?”
“就是山匪,也不敢進村。”
“你一個公子哥,也敢在這撒野?”
緊接著,黝黑漢子瞧見了蕭嬋與冬荷,眼睛頓時就直了:
“哎喲喂,這小姑娘長得真特麼水靈,這叫啥來著?揚州什麼馬?”
“還有這個白毛女,雖然有點毛病,但這小眼睛,嘖嘖,跟兔子似的。”
“呵呵,公子哥挺會玩啊,帶兩個娘皮,受得了嗎?”
其他人聽到這話,看向她倆,都是目露邪光。
冬荷看向陳斯年,在等待命令。
而蕭嬋已然上前,直接賞賜黝黑漢子一記真氣。
雖然她收著力,但還是將人給打飛出去,砸在人群中,壓倒了一大片。
“擦!還真就沒王法了。”
“我還真就沒見過外人敢在咱們村裡鬧事的。”
“給我砍!”
“男的砍死,女的留下,咱們晚上快活!”
然而也有大嬸尖叫:
“這小子也要活的,你們男人有玩的,我們女人也得有!”
村民好似發了瘋似的,一股腦地衝上來。
蕭嬋周身真氣運轉,準備將所有人都凍成冰雕。
可這些人終究是普通人,她心裡有些猶豫,心想要不將他們全都廢了,留一條性命?
她還是太年輕,太天真。
在她微微猶豫時,陳斯年已經踏步上前,手中苗刀橫斬而去。
“啊——”
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血花炸開。
苗刀好似割麥子一般,將大片大片村民的腦袋砍下來。
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,三人面前就躺下了十幾具屍體。
陳斯年扭動兩下脖子,拄著長刀,滿眼笑意,好似那些人的死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,語氣更是打趣,對之前那個死了祖母的青壯道:
“小子,還有什麼花樣?”
“真以為我是什麼絕世聖人?讓這些村民來送命我就會高抬貴手?”
“你啊,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青壯死死地咬牙,一臉的憤恨。
倒是旁邊的一個老頭子,顫顫巍巍地走上前,奓著膽子質問:
“你……你憑什麼殺害村裡人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誰……”
陳斯年笑出聲,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:
“我說了啊,老子叫陳斯年,鎮北王魏山河的二姑爺。”
那老頭臉上露出憤怒之色:
“你……既然你是鎮北王的人,不應該護佑我們百姓,憑什麼殘骸無辜啊。”
“這些都是手無寸鐵的人啊……”
你特麼眼瞎啊?
那比手裡的鐮刀和鋤頭,看不見?
蕭嬋上前一步,冷聲道:
“我乃天擎宗世間行走,下山調查邪修一事。”
“方才那老太太分明就是邪修,哪裡是什麼尋常……”
不料,竟然有人打斷:
“天擎宗?”
“那不都是神仙的宗門嗎?”
“不是都說天擎宗對膠魯省百姓很好嗎?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殘害無辜!”
“一個鎮北王的人,一個天擎宗的人,你們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憑什麼殺人!”
陳斯年眯起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這是開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抨擊了。
不搞正面硬鋼,該城攻心伐謀了。
有點意思。
“憑什麼殺人!”
“憑什麼殺人!”
“憑什麼殺人!”
村民們竟然整齊劃一地喊起來,拳頭朝天揮舞著,一副聲討的模樣。
同時,他們還步步緊逼。
蕭嬋和冬荷還真沒見過這架勢,不免心裡沒底。
然而陳斯年卻始終眯著眼睛,面對這眾人。
只見那顫顫巍巍的老頭,此刻竟然走在人群最前面,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。
他打定主意,陳斯年不敢動他。
沒有人,能平息民憤。
然而,他失策了。
然後。
就沒有然後了。
眾目睽睽之下,陳斯年再度出刀。
老頭的腦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,血流如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