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傀儡(1 / 1)
陳斯年仔細計算一番,發現對面衝過來的縫合傀儡,正好十五具。
對應十五個山洞。
他無法想象,這些傀儡生前遭受過怎樣非人的折磨,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,他們都是死後變成屍體才被製作成傀儡,不曾感受到一點痛楚。
這種有悖於人意志道德的修煉方法,陳斯年打心眼裡反感。
在他的印象當中,修煉者就應該按部就班,依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修為上的進步。
哪怕是合歡宗合修陰陽秘法,都要不這種充滿邪術要強上千萬倍。
所以在對面蜂擁而至的傀儡,陳斯年沒有絲毫的憐憫與猶豫,只在內心說了一聲:
“走好。”
隨機,他飛身而迎敵,長刀豎劈而下。
火光更盛,火勢愈演愈烈。
一具傀儡在觸碰到苗刀過河卒刀刃的瞬間,就被劈成兩半,從肩膀處到下半身,被一刀分開。
冬荷與蕭嬋也同時出手。
前者手中長釘飛出,帶著銀線將周遭的兩具傀儡切割成無數個肉塊,而後她左手抽出腰間的幽遼制式短刀,反手又將身側襲來的傀儡砍斷脖子嗎,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左手刀動作讓遠處的太史瓶不由得眼睛瞪圓。
蕭嬋揮動細雪長劍,如蝴蝶般翩翩起舞,雪白的長髮纖塵不染,哪怕是鮮血飛濺,也不曾沾染其上。
她當真是一位跌落凡間的仙子。
一時間,山溝內冰與火交織,其中又有不斷閃動的銀絲,真氣激盪。
兩幫的山峰止不住地震動。
陳斯年此刻已經衝到最前方,逐漸縮短與太史瓶的距離。
面對又衝上來的兩個傀儡,他刀法利落將其梟首,而後雙腿猛然發力,施展焚步身法,一躍而起。
眨眼的功法,他已然來到距離太史瓶一丈的地方。
敵人幾乎近在眼前。
然而陳斯年卻從他那半張是獸毛的臉上,看出一絲端倪。
眼角的戲謔好似在嘲諷他只是一個橫衝直撞的莽夫。
察覺到不妙的陳斯年沒有選擇前進,而至轉頭看向身後遠處的二人。
好在她們的實力都很強,沒有受傷,更不曾拖後腿,相反連續有傀儡被她們殺得七零八落。
見此,陳斯年放下心,準備結束這一場死鬥。
可就在這時,異象橫生。
陳斯年身後距離較近的三具屍體,有被他一分二位,有被他梟首的,可眼下三具屍體斷掉的殘肢、殘軀,竟然好似有了思維思想一樣,開始朝同一個屍體的方向聚合。
眨眼的功夫,三具屍體的肉塊好似俄羅斯方塊一樣壘砌,最終形成一個高大的全新傀儡。
更讓陳斯年驚詫的是,一丈開外的太史瓶在他愣神的功夫,已經朝斜方向前掠,手中多了一團氣霧。
那黑霧並不透明,更清晰地看見其中游動的氣息。
只見太史瓶放下手中柺杖,兩隻手同時揉搓那團黑氣,又或者說那叫作魔氣。
將一團魔氣像揉麵一樣揉搓一番,魔氣變得格外粘稠,呈現出史萊姆果凍的狀態後,他那枯黃的右手手指前端,陡然勝出利爪。
唰唰唰。
利爪將史萊姆狀態的黑色魔氣切割成一條條細小的長條狀。
唰唰唰。
利爪對著長條又是一輪切割。
這次,長條變成細線。
陳斯年盯著這有趣的一幕,沒有著急繼續動手,而是駐足觀望,好似在看生動的皮影戲。
他要瞧瞧,這邪魔外道的秘術,都是些什麼牛馬。
終於,太史瓶手中的粘稠魔氣,被他分割中無數細線,隨風飄動,宛若珠簾。
緊接著,他看準那個由三具屍體變成的巨大傀儡,將手中的無數細線投擲過去。
啪!
粘稠的魔氣砸在大傀儡的身上,發出清脆的響動。
而後,古怪的一幕出現。
陳斯年瞧著,好似明白了什麼。
那些細線一樣魔氣,前端好似有什麼指引,竟然開始穿針引線一半地在傀儡的傷口與形成處縫合遊走。
三具屍體,本來形成的傀儡,還有些破綻。
結果被這魔氣細線一縫,頓時密不透風,再無缺口。
尤其是他們組合的地方,比如身體與手腳連線的地方,魔氣更是一圈一圈地縫合,將薄弱處填補,宛若瓦匠砌牆是以水泥嚴絲合縫。
做完這一切,太史瓶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驕傲,咳痰的嗓音中也帶著一點輕鬆,看向陳斯年的目光中,更是多了無數的輕蔑:
“後生,長見識了吧?”
“年輕是你們這些人自信的籌碼,但無知與淺薄的見識,也是你們的短板。”
“承認吧,陳斯年,你,不如我。”
陳斯年一臉的納悶與不解:
“我為什麼要承認?”
“你這一手玩大便,倒是很溜。”
太史瓶深吸一口氣,身體微微顫抖:
“呵呵,貧道現在明白了。”
“你這個人,不過是死鴨子嘴硬。”
“讓你認輸,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所以啊,貧道讓你安靜些吧。”
隨著太史瓶重新拿起柺杖,將末端朝地上猛地一震,那被縫合後的巨大傀儡赫然動起來。
他先是踏出一步,就將地面那無數鵝卵石踩碎。
周身的魔氣,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那火焰真氣的侵襲。
幾條多出來的手臂與腿腳,並沒有成為累贅。
相反,當他跑起來時,六條腿同時擺動,如同那些蜘蛛與蜈蚣一般,速度奇快。
眨眼的功夫,他便突襲到陳斯年的身前,被縫合的眼皮根本看不見任何事物,但他卻好似能夠感知到一切,精準的一拳就朝陳斯年的面門砸下。
更為恐怖的是,當陳斯年勉強躲開這一拳時,那砸在地上的拳頭竟然陡然炸開。
不曾有血花綻放。
只有那些乾癟的皮肉。
皮肉下炸開的傷口,露出無數粘稠的魔氣細線。
這正是方才太史慈手中揉搓的玩意。
陳斯年見狀身形後掠,內心有些沉悶。
這巨大的傀儡,是要用那些魔氣細線,把自己也變成它的一部分。
呵呵。
確實如對面所說,這大塊頭有些棘手。
應擒賊先擒王。
不過嘛,我今天還真就和你槓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