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真正意義上的人(1 / 1)
陳斯年實在是不願意聽他再放狠話,手起刀落,咔嚓一聲,就把虎頭斬下。
這次,太史瓶的魔氣徹底消散。
連帶老虎的軀體,也急速地腐爛,轉眼的功夫化作塵埃,被風吹散。
一天一夜的鏖戰,落下帷幕。
陳斯年甚至差點忘記此行的目的。
本來她們三人是要去都城的,結果路過一個破村子,進了這磨石溝,遭遇太史瓶這樣的邪修。
大戰一番,收穫甚少。
只有關於魔神的零星線索。
可眼下,陳斯年的心思實在無法放到所謂的魔神身上。
他需要做很多事情,有太多抱負還不曾實現。
而且,時至初秋。
再過一兩月,馬斯和蒼狼部就會派少數兵馬南下,侵略大虞邊界,掠奪百姓手中的糧食。
天擎宗這邊的盟約已經締結,算是給幽遼的退路,解決完濟州城的事情,他就要反悔幽遼。
陳勾、太子、朝堂……這些繁雜的事情,容不得他有閒暇的時間去理會什麼魔神。
魔神,終究是過於虛無縹緲。
倘若有一天,所謂的魔神真的帶著末日降臨這片土地,那時完成真正意義上統一的陳斯年才有實力去應對。
所以,現在他的首要敵人,仍舊是皇帝與太子、蒼狼與馬斯。
略作思量,陳斯年從納戒中拿出紙筆,快速寫下幾行字,吹乾墨跡後教給冬荷:
“給姚翠花傳信,引鐵騎前來。”
冬荷沒多問,手指放在嘴邊,用力吹出口哨。
有些刺耳的哨聲,在群山中迴盪。
不多時,一隻雕鴞振翅而來。
蕭嬋瞧著,不免有些驚異。
那雕鴞上,不曾有真氣與靈氣傳出。
也就是說,它並非靈鳥,與天擎宗的麻雀不同。
那它聽到哨聲就能飛來?
或者說,這一路,雕鴞一直跟在後面。
這種涉及到幽遼方面情報的問題,蕭嬋很識趣地沒有多問。
冬荷將信件裝入竹筒,系在雕鴞的爪子上,拍了拍羽毛,又給它吃了一些乾糧,雕鴞便振翅離開。
陳斯年轉而又對蕭嬋道:
“蕭仙子,此事非同小可,一個藏匿於山中的太史瓶就有如此實力,法術詭譎,濟州城中隱藏的邪修實力尚不可知,所以還請傳信蕭宗主,加派人手。”
蕭嬋點點頭,一臉認真。
她其實剛才也考慮了這個問題,所以比較贊成陳斯年的說法,召喚麻雀後就傳信去。
蕭飛月的迴音本意是讓三人原地等待,等後援趕到後一同前往濟州城,而且小師妹蕭婉已經在路上,估計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抵達。
陳斯年卻搖頭:
“時間緊迫。”
“保不齊太史瓶死前會給城中的邪修傳信。”
“等蕭婉抵達後,我便和蕭嬋先行,讓蕭婉與冬荷在此等候鐵騎。”
冬荷嘴巴癟下去。
但陳斯年沒解釋那麼多。
他不想讓冬荷涉險。
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妮子的死士身份。
一旦遇到無法挽回的局面,她必然會站出來,給陳斯年擋刀子。
這是他決不允許的。
以前,他可以不在意,刻意忽略。
但現在,冬荷與他有了肌膚之親,他決不允許危急關頭,冬荷為了他犧牲自己。
陳斯年取出水袋,三人簡單洗漱一番又吃了點乾糧。
冬荷還在生悶氣。
蕭嬋瞧了一眼,識趣地找了個藉口說去河邊走走。
陳斯年見狀,來到冬荷旁邊,勸慰道:
“過幾日回到幽遼,我便和鎮北王說一下,讓你不再當我的死士。”
冬荷一愣,堅定地搖頭: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死士,是什麼?”
陳斯年有些犯難。
小妾?
咳咳。
這不好。
“你是我女人啊。”
不多想,陳斯年耿直地回答。
好在冬荷的脾氣很好,羞澀地低下頭。
若是換作魏淼,必然會勃然大怒:
“你敢讓老孃當小妾?”
“我要閹了你,拿你的命根子下酒!”
冬荷看著自己小布靴的鞋尖,其下的腳趾輕輕扭動:
“姑爺……我還以為你怕我拖後腿……”
“怕你認為我多餘,耽誤了你和蕭仙子的好事……”
陳斯年暗自翻個白眼:
“臭妹妹,說什麼呢?”
冬荷一臉不解:
“我……我才不是姑爺的妹妹……”
“我也不臭……”
短暫地沉默後,她又抬眼看向陳斯年:
“姑爺,原來喜歡這種……”
啊?
我說什麼了?
臭妹妹是……是一種……呃……流行用語?
算了,和這個時代的人怎麼解釋得清楚?
陳斯年想了一下,不說廢話,而是問道:
“冬荷,帶梳子了嗎?”
“嗯嗯。”
冬荷從她那好似百寶箱的小錦囊中拿出一把木梳子,遞給陳斯年。
後者拿著梳子,為她輕輕梳理微微凌亂的頭髮。
出門在外,一切從簡,總是苦了女子。
陳斯年很有耐心,也不會覺得累,不會覺得煩躁,就一下一下地從上到下給她一頭青絲緩緩地梳理。
冬荷則是安靜地靠在懷中。
兩個人都是沉默無言,都在享受此刻靜謐的美好。
末了,冬荷忽然出生,嗓音溫潤:
“姑爺,冬荷不求什麼……”
“只求能一直在您身邊,伺候您……伺候您和二小姐。”
“我從出生那一刻起,命就定了。”
“從小跟著奶奶一起修煉。”
“十幾年的時光,一直都在修煉和讀書。”
“三年前二小姐癱瘓,我便暗中負責她的安危。”
“直到您的到來,我才走上臺前,正式成為您和二小姐表面上的丫鬟。”
“如今……如今冬荷又成了……成了您的女人……”
“心中喜悅大過感激……”
“可我還是想要謝謝您……”
這話,陳斯年不愛聽了:
“謝什麼?”
“不許謝,也不許感激”
“你就天天快快樂樂。”
“人活一世,快樂最重要。”
“死士什麼的,無趣得狠。”
“沒有誰,是完全為了另外一個人活著。”
“哪怕是你,也不需要這樣。”
“你要成為一個人,真正意義上的人。”
“倘若你無法理解,那也不需要著急,跟著我,慢慢看,慢慢學。”
“總有一天你會明白,愛一個人,和自己成為獨立意義的人,並不衝突。”
“其他的,都算求。”